第031章 大美平原


  本故事純屬虛構

  在武正哲的安排下,肇鳴和武正哲還有杜鵑三人一起回鄉。思兔閱讀sto55.com

  打從轉業,因為工作忙的原因,肇鳴極少回鄉。武正哲回鄉的機會很多,但是因為他的雙親已故,而且家中再沒有什麼親人健在,所以有的時候,即使是在辦案經過家門,他體會的也僅僅是一種無家可歸的感覺。偶爾找幾個小學和高中時候的同學,一起吃飯喝酒。

  同學大都已經離開鄉下的那片土地,到外面的世界闖一番天地。留在老家的同學,也就就僅存幾個捨不得自己家鄉的人。

  以往武正哲回鄉,和他們聊的都是離別後的生活情況。他們都過得自由自在,他們生活在這個鄉間的曠野之地,和他們的祖祖輩輩一樣繁衍生息,體驗的是一種城裡人少有的愜意。

  家鄉還是昔日的模樣,雖然不太富裕,但是鄉間的空氣還是如同往日一樣清新。回家的時候,最感到舒適的就是走在鄉間的田野,似乎年少時的情景依然在那不滅的記憶里。

  平原的鄉村,有平原的大美。遠觀鄉野,天高而明,地厚而平。

  徜徉在空曠的田間地頭,唯見一片綠色原野,如過春風十里,盡蕎麥青青。

  遲肇鳴記得,在小的時候,每當夏至,林間樹梢,到處是蟬鳴鳥唱,麥隨風裡熟。到了秋天的時候,眼底盡收穀物的金黃,豐收的喜悅掛在人們的臉上,萬葉秋聲里,千家落照時。而在冬季的閒暇之餘,老人都在操辦過年的年貨,製衣納鞋,醃魚醃肉,滷菜年糕,一樣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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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個時候,每次回到鄉下,遇到年長的長輩喊著肇鳴的小名,他感到那樣親切,他的心情會變得很好,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

  遲肇鳴在自己還小的時候,感覺母親的脾氣有點暴躁,那時每當母親發脾氣的時候,都有奶奶的庇佑。他在想,在自己小的時候,為什麼總是那樣讓自己的母親生氣,想必是當年的自己讓母親過於操心所致。

  因為第一年高考的失利,他離開家到大約二十公里的叔叔那裡去就讀高中。

  叔叔遲坤和嬸嬸對他的好,都歷歷在目。放學回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飯菜用一個用稻草編織的保溫煲裝著保溫,他放學回來,吃到的是熱乎乎的飯菜。

  那飯菜的味道是他一生也不會忘記的,那味道裡面含有叔叔和嬸嬸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

  學習的壓力有點大,大得讓他自己感到有些難以承受。他害怕讓一個對自己寄予無限希望的叔叔和嬸嬸失望。當他想把這個壓力卸掉的時候,便會在周末的偶爾回老家一趟。

  有的時候從學校回家,母親便從農田趕回家裡,噓寒問暖。短暫的見面,讓他忘記了脾氣暴躁母親所有的嘮叨,有的只是問他想吃啥喝啥的記憶。如果是提前知道肇鳴回家的話,母親還會起個大早趕到離家三里路遠的集市,買一點五花肉和豬肝,粉蒸肉和豬肝湯的味道還在肇鳴的記憶里回味。

  回家的時間不多,一年大概也就那麼幾次而已。

  這次回家,是武正哲的主意。武正哲藉口肇鳴升職的事情,邀請兒時的玩伴一聚,說是肇鳴衣錦還鄉,希望大家都能夠到場。

  但是肇鳴知道,衣錦還鄉還談不上,自己並不是一個高官厚祿的顯貴,目前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處級幹部。他知道武正哲的意圖,是武正哲想著借清明回家,上墳祭奠他的父母親,一解相思的苦痛。

  武正哲駕駛著他的那輛悍馬吉普,吹著口哨,在駛向通往家鄉的那條國道上。

  這條國道,有多年的歷史。記得當兵一年後回家,經過這條國道的時候,因為道路維修,堵車足有七八個小時的時間,只是現在已經是今非昔比,通往小河的高速公路修得既寬又好。

  肇鳴望著後視鏡中退去的景物,想起當兵那年回家時候的一些事情。

  當兵的第一年,想家的時候總是那麼的惆悵。大概是團政治處的主任看穿了肇鳴的心事,當時剛好有個出差的機會,政治處的主任把這個機會給了肇鳴。

  出差前的那個晚上,主任對肇鳴說:「你離家當兵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想家是一定的吧?」

  「那是,從來沒有離開家鄉和父母的人,已經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見到父母和兄弟姊妹,當然想啊。」肇鳴回答。

  「這次出差,我知道你家距離出差的地方不遠。給你五天的時間,你回家看看。」

  「謝謝主任的關心!」肇鳴感激不已。

  回到久別的家中的第二天,下起了一場百年未見的大雪,積雪的厚度差不多有一米,大雪封路。

  跑大河的長途汽車,在大雪停止下雪後的第一天,輪子上捆綁著鐵鏈還可以勉強行駛。可是等到肇鳴休完五天的假期後,公路上已經沒有一輛開往大河的汽車。

  那時的肇鳴,是一個剛剛接受了嚴格軍訓的新兵,領導說是五天的時間他絕不會逾期歸隊。

  為了按時返回部隊,父母親沒有阻止肇鳴立即回部隊的想法。

  無奈的情況下,他們一行三人步行到水鎮,因為那裡有去大河的輪船。

  父親和么叔一起把肇鳴送往水鎮,在水鎮因為沒有當天去大河的船隻,在水鎮的一家旅館過了一夜。

  上船以後,他感到那種離家的失落。後來聽說父親和么叔在送走自己後,因為路滑,那晚步行直到深夜才返回到家中。就在那個冬天,從水鎮回家的那個夜晚,父親落下了風濕性關節炎,經常犯病,對於這件事情,他很久都不能釋懷。

  離開家的時間久了,遲肇鳴的父親已經習慣了兒子背井離鄉的日子。倒是他的母親,一直在不停地叨叨父親的心腸硬啊,心狠啊之類的話。

  每一次回到家中,父親的話語不多。

  見了面的時候,父親臉上滿是微笑。

  遲肇鳴父親的咳嗽從來就沒有消停。打從自己上小學的時候,天還沒有亮,他的父親就起床早早地下地幹活。

  肇鳴常常聽奶奶講父親的一些事情。在父親還很年輕的時候,曾經在公社裡當通訊員,給公社的一些部門送送報紙文件。哪知道,在一天送報的時候,遇到一場大雨。被大雨淋後的父親病倒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幾天。從那以後,遲乾不想再干那讓自己累到不能忍受的通訊員活兒。

  肇鳴的奶奶經常問兒子遲乾,丟棄通訊員的工作回到農村,乾的是重農活,有沒有後悔,遲乾總是說那就是命。特別是後面接手他位置的幾個通訊員,都當上了公社的書記,還有縣長地委書記甚至是省長,遲乾雖然嘴巴不說,但是心中多少還是留有一點點遺憾。

  遲乾的煙抽得特別厲害,以至於他那慢性支氣管炎咳嗽的毛病一直不見好轉。每當聽到父親那持續一二分鐘時間乾咳的時候,肇鳴的心裡有些難受。遲乾為了幾個孩子的生計,沒日沒夜地幹著農活。晚上的時候,還要到田間河溝去尋找黃鱔,拿到集市去賣。

  那個時候的田間,每到晚上的時候,那些黃鱔就暴露在田間的淺水裡,捕捉黃鱔魚的工具也算簡單,在一個長約六七十公分的木柄上的一端,固定上一排鐵釘在上面,就算大功告成。

  每到晚上的時候,鄉村的天地到處是螢火點點,那是捕抓黃鱔魚者手電筒發出的光亮。

  黃鱔在夜晚的時候,會全部出洞,一動不動在田間靜靜地躺著,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威脅正在降臨,捕鱔者不廢吹灰之力將其裝入魚簍之中。

  運氣好的時候,一個晚上可以抓上近十斤的黃鱔魚。早上拿到集市,可以賣出個好的價錢。有了錢,便可去買些豬肉給孩子們加點餐。

  肇鳴一直在睡覺中,在夢中吃著父親剛剛在集市一家餐館裡給他買的一碗瘦肉湯,他的嘴巴還在吧唧吧唧地發出聲響。

  正在駕駛的武正哲看了一眼肇鳴,知道他正在做著美夢,不想把他馬上叫醒,將車穩穩地停在肇鳴的家門前。

  武正哲遇到一個長輩路過,和自己打著招呼,出於禮貌,武正哲喊了一聲道:「到家了哥。韓叔叔在和你打招呼呢。」

  肇鳴迷迷糊糊中聽到武正哲在喊自己,他睜開眼睛,和站在車外的韓叔打了一聲招呼。

  「這麼快就到啦?」肇鳴問。

  「都快開了一個小時了,再不到的話對得起我的這輛越野車?」武正哲有些得意他的那輛越野。?

  武正哲跳下吉普車,到後備箱去拿那些帶回來的節禮。

  遲肇鳴一件件接到自己的手上,當他感到東西比較沉重的時候,對正哲說,「剩下的東西就交給你了。」

  「行,剩下的東西我來。你趕緊進屋裡去。」武正哲道。「不過,好像你家裡沒有人在家哦!不會是到你舅舅家去了吧?」

  「應該不會。他們知道我要回來。」遲肇鳴回答。(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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