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遲父生病
本故事純屬虛構
小路的兩旁,長滿雜草。思兔sto55.com小路的中間,已經鋪上了石子,不像過去的時候,路上全是黃泥,一遇到下雨的時候,就沒有辦法行走。
遲肇鳴知道,是遲坤叔叔辦的一件大事。叔叔找到朋友把鄉里的那條主幹道都鋪上了石子,這樣使得村裡的道路在下雨的時候,不再需要脫掉鞋子才能行走,告別了滿腳是泥巴的日子。
他和正哲走到魚塘的邊上,遲父遲母才看到到是兒子和正哲回來了。
「今天怎麼有時間回來呀,不上班嗎?」站在魚塘邊的遲母問。
「不是聽明月說,老爺子的腰疼了好久都不見好轉嘛,所以我帶了一點治療腰疼的藥回來,是不是在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把腰搞閃了?」遲肇鳴回答。
遲乾穿著一件防水衣,在魚塘里走著。抽水泵在抽著魚塘的水,大部分的水已經被抽掉,只有窪地處還有些渾水無法完全抽掉。窪處的渾水裡,已經可以看到魚在淺水裡遊蕩掙扎,到處是魚兒在逃竄。
在不經意之間,一條大鯇魚在遲乾的身邊逃竄的時候,魚尾巴攪起泥漿,濺得老爺子的身上到處都是。遲乾的臉都被泥水遮蓋,只是看到兩隻明亮的眼睛在那裡眨動,樣子十分的滑稽。
遲乾的手裡,握著一隻撈魚的網子,他的旁邊放著兩個大大的籮筐,他不緊不慢地將一條條魚撈起倒進籮筐。不一會的功夫,就裝滿了一籮筐的魚。籮筐的魚還在不停的蹦蹦跳跳,濺起的泥漿偶爾也濺到遲乾的臉上。
遲母走到遲肇鳴的旁邊,在一旁問寒問暖。「希宇現在還老是生病嗎?杜鵑的身體怎麼樣,家裡的老人情況怎樣啊。」
遲肇鳴站在母親的身邊,回答母親。
當遲母知道老人和孩子杜鵑一切都好的時候,才放下心來。
魚塘的旁邊,放著一輛板車,板車是準備拉魚回家用的。過了好久的時間,魚塘的魚基本上都打撈上來。遲乾把魚已經全部撈進籮筐。魚塘邊緣的坡度比較大的,百多斤一筐的魚很難拉到田埂的板車上。
遲母用一個木板,斜架在田埂和魚塘之間。遲乾將魚筐放在板子上,將一根繩索系在筐的拉手上甩上田埂。遲母在田埂上接住那根繩索,用力往上拉,魚筐就順著斜板拉到了田埂上。待兩筐魚都放在田埂上後,遲肇鳴和正哲準備幫母親把魚筐放上板車。遲母連忙說:「你別弄,小心把衣服弄得滿是泥巴。」
遲肇鳴以為母親是等著父親上來以後再把魚筐抬到板車上,哪知母親用兩手分別攥著魚筐的兩隻耳朵,用力一提,魚筐就被放上了板車。極少有機會看見母親那單薄的身軀發出如此的力氣,能夠把那一百多斤的重物輕易地提起。他不免心生的感慨,自己的勞動很少,以至於自己作為一個男人,力氣還不如自己年邁的母親。
「您這麼大的年紀,不能搬這麼重的東西呀。萬一把您的腰弄傷了就不好了,年紀一大,恢復起來也是很難。」肇鳴有些心疼遲母.
「沒事,做了一輩子的活,這不算是什麼重活。過重的活都是你老爺子在做。」遲母望著兒子說。
「我想起,我高中畢業的時候,有一天您和爸爸要我去幹了一天收割,至今我都記得。在收割稻穀的時候,我的雙手都起了水泡。收割完後,要把稻穀捆起來,我不會捆,那稻穀我怎麼也捆不好,即使是捆上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會輕易地散開。我那天哭笑不得,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決心一定要離開這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因為我不會安安分分地在這農村做一輩子的農民。腿上的螞蟥把我叮咬的疼痛難忍,您和老爺子都在笑我,笑我不能吃這苦還想逃脫農村。當時我下定決心,農村我一定是不想呆了,我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闖蕩。就這樣,我離開了你們。現在想起來,我覺得那時的我真的是好笑,農村又有什麼不好的呢?我現在倒是十分喜歡這裡。可是,這裡似乎已經不再需要我了。」遲肇鳴在講述著高中畢業時候的事情。
「還說呢,你和正哲不安分,還到處惹事,還記得你用雨傘把那個警察的弟弟刺傷的事情嗎?為了躲避派出所他哥哥的問罪,你才是不得不去當了兵。」遲母的記憶猶新,發生在幾十年前的事情就像是在昨天一樣。
遲乾已經爬上田埂,他整理好板車上的魚筐,將魚筐固定得嚴嚴實實,穩穩噹噹,才放心地走到板車的前面。遲肇鳴跟在板車的後面,看著父親往日那挺拔的身體,已經開始彎曲,有些駝背的父親,將板車的兩個手柄拉起來,走在板車的前面,用力地拉著板車。遲母在板車的另外一邊,用手扶著板車的護板,走在那條小道上,板車發出嘰里呱啦的聲響,慢慢悠悠經過田間的小道,清晰碾壓出一道彎彎曲曲的車轍。
回到家門口,遲乾把魚筐放到河裡,魚筐的上面,用一塊網將魚筐的頂部罩著,魚見到水後,又在魚筐里歡快地跳躍。「明天一大早,我就把魚拉到集市上去,現在還可以賣出一個好價錢。」父親對站在一旁的遲肇鳴說。
「你別忘記了,回去的時候把那幾條桂魚拿出來,讓肇鳴帶回去,我們的孫子最喜歡吃桂魚了。」遲母在一旁提示父親。
「現在拿出來的話,魚很快就會死掉,等兒子走的時候我再拿。」遲乾回答。他轉身看著兒子遲肇鳴說「你吃完午飯就走嗎?」
「嗯,每次回來,就像是在趕集一樣,呆不了一會就會走。你的媽呀,老是在問我,說你能不能找一個閒一點的時候,在家多呆幾天。幾十年了,你就不能滿足一下你媽媽的要求嗎?」肇鳴的父親對他說。
「您說的是,我找一個時間,不過要等到我不忙的時候。找機會吧,還要看杜鵑和希宇的情況。我想的話,如果可能,就都一起回來一趟。就像上次那樣,要不把哲哲也叫上,明月也是好久都沒有回來,把她叫上一起,在您七十大壽的時候,我們給您辦一下酒宴,熱鬧熱鬧?」
「七十大壽就不要辦了,明月雖然回來的也不多,做大壽倒是不必。她每天都會電話我們,我們對她倒是很放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既不回家看看,連電話也不打一個,哎!」遲母說完,嘆了一口長氣。
「不是什麼捨不得電話費不給你們打電話,是因為沒有什麼事情,就沒想打電話。既然什麼事情都沒有,電話也就是那麼幾句話。這些年來,我們一直是這樣,您也該習慣的啦!」遲肇鳴有些不以為然。
「你們這些孩子,出門在外,不是說非要有什麼事情才往家裡電話,兒行千里母擔憂,你不懂這個道理?明月天天給家裡打電話,也沒有講什麼其他的事情,就是給家裡報一個平安,為人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外平安就好。所以,電話你還是要多打。免得你媽老是在那裡叨叨。」遲乾說。
「好吧,我以後就多打電話就是了。行吧?」遲肇鳴勉強答應說。
回到屋子,遲乾拿出那包便宜的香菸抽出一支,拿出上次哲哲給的那支防風打火機將香菸點燃,吸上一口。
遲肇鳴看見父親吸菸的時候,精神立馬變好了。遲肇鳴忍不住問:「您的咳嗽還是像往常那樣嚴重?要不要找個時間到醫院去拍一個片子,看看您的肺部有沒有什麼問題?」
「幾十年的老毛病了,已經習慣了。支氣管炎帶哮喘。」遲乾邊說邊在那裡使勁地拔煙。
「要只是支氣管炎那也就沒有什麼大的毛病,怕就怕腫瘤什麼的。」遲肇鳴還是有些擔憂父親的肺部有問題。
「現在不是肺部的問題,我現在是腰部疼,而且越來越嚴重了。」遲乾拿著遲肇鳴從大河帶來的那瓶金烏骨通丸看,「你是說這藥對腰疼有好的效果?」遲乾似乎感到治好腰疼的希望來了。
「我覺得是效果很好,我一般在腰疼的時候,吃上二天這個藥,我的腰就立馬見好。不知道您吃了效果會不會一樣好。」遲肇鳴說。
「那我現在就開始吃,看看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神效。」邊說話,邊把那瓶藥打開。遲肇鳴為父親倒上一杯白開水,遞給父親說:「給,晚上的時候再吃一次,一天三次。您看是不是兩天就有效果。」
「但願吧!」遲乾說著把藥片拍在口中,喝了一口水,把頭像後一仰,藥片已經吞到肚子裡。過了一會,遲母已經在廚房做了幾道遲肇鳴愛吃的菜,有剛從魚塘抓的那隻鱉。
遲肇鳴到廚房幫母親把那隻鱉做成了一道霸王別姬的名菜,武正哲已經止不住的吞咽口水。剛剛從荷塘里采的藕帶,從鍋里鏟起來放到盤子裡,還在冒著熱氣,一股酸辣的味道撲鼻而來。「哇,好久都沒有吃上您做的菜的味道了,聞起來都是那樣的讓人垂涎欲滴!」
「做霸王別姬,要預先用冷水煮,直到把鱉煮死,讓鱉在鍋里掙扎的時候把膀胱里的尿全部地排出。你嘗嘗看,是不是你以前吃的那個味道。」遲肇鳴夾著一塊鱉放到武正哲的碗裡。武正哲嘗了一口,「哇,好味道。你做的霸王別姬實在是太正宗了。好吃!好吃!」
遲肇鳴抬頭望著武正哲,接著說,「你還別說,我在花城的時候,我的一個朋友,在廣州的白雲酒店做廚師,那個時候,全國像白雲酒店這樣的五星級都只有二三家,這道霸王別姬的名菜就是在那兒學的。」
「算你有見識。我啊,在山東的時候,什麼菜都沒有學會,只是學會了包餃子。什麼餡的餃子我都吃過,改日我們包一頓餃子宴,你看好嗎?」武正哲回答。
時間在談笑中輕易地過去,又到了遲肇鳴他們回大河的時間了。每到這個時候,遲母都有些依依不捨的樣子。遲肇鳴的父親倒是若無其事的樣子,在魚簍里捉了幾條活蹦亂跳的魚裝在一個蛇皮的袋子裡,囑咐遲肇鳴說「回去之後,到菜市場加工一下再拿回去,免得把家裡搞得到處是血。」
「好幾條魚,你分給哲哲幾條,你家裡的人也不多,三二天吃不完,不能夠長時間存放。」遲母也在旁邊說話。
「我是不要了。我一孤家寡人,加之天天都有任務在身,幾乎是沒有在家開過火。肇鳴有得吃,我就有吃,我經常在他家裡蹭飯。您不知道吧?」武正哲笑道。
在老家吃過午飯,正哲和遲肇鳴一起回到大河。(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