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撩撥
五月二十,大朝。思兔sto55.com禮部尚書方詢請奏北狄使者接待處置的章程。
四月初北衛軍戰勝,北狄求和。四月中,宋驍率兵歸京接受封賞,隨後北狄也派出了使者入境。
如今,北狄使者也即將抵達京城。
朝中當然不是今日才收到消息,只是禮部今日提出來,請宏光帝核准接待北狄使者的章程。
情況與上輩子差不多,所以齊瑄在朝堂見到頭一次入朝議事的齊琛時,毫不意外,倒是很想回頭多看宋淮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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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開始之前,齊瑄還與宋淮交換視線打了個招呼。見他氣色尚好,齊瑄放心了不少,情不自禁翹唇露出一個笑,誰知定北侯突然擋在宋淮面前,狠狠瞪了他一眼。
如今齊瑄和齊珩站在百官之首,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自然不好回頭看宋淮,齊瑄正遺憾著,突然聽到上頭的宏光帝發話了。
「與北狄和談一事,就交由宣王主持,二皇子協理。」
齊瑄怔愣一瞬,和齊琛一道出列接旨:「兒臣領旨。」
宏光帝:「宣王,多教教你弟弟。」
齊瑄:「兒臣明白。」
上輩子,宏光帝直接將和談一事交給了齊琛,這輩子卻交給了他,而承恩公岳振濤竟然也沒有異議,齊琛也表情平靜,沒表露出任何不滿。
齊瑄突然覺得心頭髮寒。
上輩子宏光帝確實試探過他,但是齊瑄不明白,宏光帝為何要試探他與宋淮之間的關係?若說不許他們「勾結」,那麼昨日認可他與宋淮來往的話都是假話?
齊琛提前入朝肯定是岳皇后的主意,但宏光帝不會輕易同意。上輩子為了平衡朝局,也為了考驗齊瑄,宏光帝允許齊琛提前入朝。
而這輩子,宏光帝昨日為良妃和齊珩出頭,竟然只是為了抓岳皇后的錯處,逼她對齊琛入朝的職位做出讓步?
如若不然,宏光帝就有理由懲治岳皇后,治她一個善妒不仁、治下不嚴,剝奪她的鳳印。
那麼上輩子,宏光帝看著齊珩受傷,又同意了齊琛主持和談一事,究竟是岳皇后作出怎樣的利益讓步才說服他的?
他當真,半點也不在乎他們這些兒子?
盡力忽略心頭盤踞的寒意,齊瑄聽朝臣匯報起其他政務,竟然有朝臣上書給他選王妃。
後頭不遠處站著的宋淮心頭一跳。
齊瑄平靜聽完,出列對這位禮部侍郎道謝:「多謝諸位大人為本王著想,只是如今大戰方歇,北疆百姓剛剛脫離苦海,還未過幾日安生日子,和談一事也尚未談妥,實在不宜為本王的私事興師動眾。」
齊瑄這麼一說,不僅自己推了親事,岳皇后想給齊琛選妃也不敢提了,否則不就是不顧黎民社稷,「興師動眾」嗎?
齊瑄注意到身邊的齊琛握緊了拳,藏進了寬大的衣袖裡,承恩公的臉想必只會更臭吧……
而宏光帝稱讚了齊瑄一番。齊瑄連忙謝恩,又刻意欲言又止道:「兒臣的親事……還是想請父皇做主。」
宏光帝笑得玩味,道:「這麼說宣王是有心上人了?」
齊瑄揖首:「父皇聖明。」
站在後頭的宋驍和宋淮一愣,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又低下頭掩蓋此刻的表情。
宋驍心跳如鼓,怕齊瑄膽大妄為,當場求娶阿淮。
而宋淮不知道昨日齊瑄對父母親的許諾,此刻難免想岔了,內心泛起苦澀,他,終歸是要娶王妃的……那,他真的另有心上人嗎?
昨日說的話,都是哄騙他的吧。
宋淮,你瘋了麼?什麼話都信!如今更猶如一個被拋棄的怨婦,在這裡自憐自艾,兀自感傷?
上頭宏光帝的話打斷了宋淮的思緒,只聽他笑道:「好,將和談一事辦好了,朕給你賜婚。」
「二皇子也一樣,辦好了差事,重重有賞!」
「謝父皇。」齊瑄與不甘不願的齊琛一同謝恩。
下了朝,宏光帝一離開,齊瑄喊住宋淮:「小將軍,本王同你一道走,有些關於北狄的問題向你請教。」
「王爺言重了。」宋淮揖首道,又偷偷看向身邊的父親大人。宋驍掃了兩人一眼,重重哼了一聲,甩袖離開。
周圍的臣子嘀咕著,這定北侯真是越發目中無人,連王爺的面子都不給。
齊瑄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偏頭靠近宋淮,小聲道:「你別同我這般客氣。」
宋淮不自在地退開兩步,朝堂之上這麼多人,就算是裝樣子也要裝得客氣些,正欲委婉地提醒齊瑄一番,卻見齊瑄抬步走了,又轉身招呼他:「小將軍快些,我們邊走邊說。」
宋淮看著他的笑容,忍不住跟著勾起唇角,可一想到方才的心上人一事,翹起的唇角瞬間壓了下去,他冷靜下來,抬腳跟了上去。
齊瑄找到了光明正大的藉口,煞有其事地把宋淮請上自己的馬車,大搖大擺去了醉仙樓用早飯。
三樓的包廂裡頭,宋淮愣愣地看著齊瑄點了菜,清蒸鱸魚,鮮蝦蘆筍,桃花糕……竟然全是他愛吃的。
「夠了!」宋淮打斷齊瑄,見齊瑄和小二詫異地看過來,宋淮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於生硬,便放低聲音勸道:「吃不完。」
齊瑄讓小二報了一遍方才點過的菜,覺得差不多了,便打發了小二,親手給宋淮倒了一杯茶。
宋淮看著面前慢慢滿起茶水,香氣盈杯,被撩撥的心弦久久無法平靜。
齊瑄看他低頭不語,突然想到到方才點菜,下意識都點了阿淮愛吃的,都是上輩子與阿淮在一塊,自己慢慢觀察出來的。
不知道阿淮是否因此不自在,畢竟他們如今的交集那麼淺薄。
其實也挺深入了,齊瑄自認。
不好直接承認自己熟知他的喜好,齊瑄便道:「方才沒有問過你,點的都是我愛吃的東西。」
宋淮詫異地看向齊瑄,慢慢、慢慢紅了耳朵,「沒、沒關係……」
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真丟人!
可齊瑄愛吃這些嗎?他總是偷偷觀察齊瑄,在宮宴上,在前兩日永王府的宴會上,齊瑄都沒有碰過魚和甜食……
還是說,他謹慎到,在外人面前,時刻注意隱藏自己的喜好,那麼如今,又為何讓他知道?
因為……他們的關係嗎?
齊瑄一眼就注意到了他通紅的耳尖,猜到阿淮方才說不定真的以為自己在迎合他的喜好,雖說這是事實,但如今齊瑄卻不想承認了,而是忍不住逗他:「真的沒關係嗎?還是……你也喜歡吃這些?」
宋淮避開他含笑的視線,含糊道:「恰好也是臣愛吃的。」
齊瑄笑道:「原來如此,那我記住了,你還有什麼喜好,一併告訴我吧。」
宋淮突然看向齊瑄,動了動唇,終是開口問:「王爺與我……是什麼關係?」
齊瑄一愣,道:「什麼什麼關係?」
齊瑄將身邊人轉過來面對自己,「上回你分明答應了我,你說是什麼關係?」
宋淮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而非尖銳:「王爺方才說……有心上人,要請陛下賜婚。」
齊瑄突然鬆了一口氣,接著內心一陣狂喜,阿淮這是吃醋了嗎?
他握住宋淮手,「要說我的心上人,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都只有你一個,若不是怕你父親當場拒婚,我倒是想直接向父皇求娶你。」
宋淮愣愣地看著他,對上齊瑄溫柔的眼神,耳尖紅得滴血,一時間手腳都不自在起來,原來……原來……又是他自己想岔了。
太丟人了!
宋淮只覺在齊瑄面前,自己的腦子完全糊塗了。
沒想到與心上人在一塊,竟然比上陣殺敵還要難!
宋淮內心挫敗,覺得自己無用透頂,索性豁出去了,坦誠道:「對不住,是我想岔了。」
齊瑄笑道:「沒關係,你如此在意我們的關係,我很高興。」
宋淮放棄了自己那糊塗的腦子,反手握住了齊瑄的手,低低應了一聲:「嗯。」
「不過,我有一件事要同你講清楚。」齊瑄嚴肅道。
宋淮見他神色嚴肅,不禁緊張起來,卻見齊瑄笑起來,道:「你我之間,不該用『王爺』、『臣』這些稱呼。你喊我名字就行。」
「我嘛,就喊你阿淮。」
宋淮覺得臉上又熱了起來,偏偏齊瑄不放過他,湊近道:「喊一聲我聽聽。」
宋淮:「…………」
宋淮閉上了眼睛,努了努唇,小聲道:「齊瑄。」
齊瑄撲上去,在他嘴上啃了一口。
宋淮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在齊瑄面前臉紅,或許,只要他一撩撥自己,自己臉上的熱意就別想退下來。
他的睫毛顫抖著,不敢睜開眼睛。
宋淮感覺齊瑄輕舔著自己的唇瓣,正猶豫著要不要回應他,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宋淮立刻將齊瑄推開。
房門被敲響,齊瑄雖然覺得可惜,卻也沒有讓人旁觀的癖好,便迅速坐了回去,一副正經模樣,將上菜的小二喚了進來。
等菜上齊,小二帶上門退了出去,齊瑄給宋淮夾了一塊桃花糕,湊在他耳邊悄聲道:「欠一次,下回補上。」
宋淮:「…………」
若是由著齊瑄撩撥,這頓飯就別想吃了,於是宋淮主動換了話題,「我待會去北大營。」
「這麼急?」齊瑄詫異道。
宋驍和宋淮領了三千北衛軍回京接受封賞,如今駐紮在京郊,就在京衛軍北軍大營旁。
大寧朝有禁衛軍十二衛治內,保證禁宮和京城內部的安寧,還有約七萬京衛軍保外,駐兵南北京郊,拱衛國都。
宋驍是北衛大將軍,無戰事時就如同一份閒職,如今則被宏光帝欽點,率三千北衛軍和京衛軍一同訓練,務必將京衛軍也訓練出風骨和膽魄。
但為了鍛鍊兒子,宋驍將實操訓練的任務都交給了宋淮,自己只負責驗收成果。
宋淮道:「職責所在,躲不得懶。」
前兩日永王爺壽宴,宋淮恰好休沐,便與父親一同赴宴,誰知因病多歇了一日,今日確實應該去上職了。
齊瑄一臉沮喪地看向宋淮,嘆道:「這可如何是好?我一日不見你,就難受的不行。」
這人怎麼……聊正事也能變著法地撩撥他!
宋淮抬手捂臉:「王爺莫要逗我了。」
齊瑄湊上去,笑道:「怎地?你不喜歡?那我可改不了,對旁人能正經,對你不行。」
宋淮捂臉不說話,唇角卻翹了起來。
真沒想到,堂堂宣王竟是這樣一個沒臉沒皮的人,據他之前的觀察,齊瑄分明是一個霽月風光、溫潤如玉的正人君子!
如今眼前這人,分明是個登徒浪子!
更沒想到,自己竟然面紅心跳,如此歡喜。
心上人……都是這般甜的麼?
像藏在心尖尖上的桃花糕,甜到發膩。
作者有話要說:#淮淮的土味情話#
瑄瑄:淮淮,我是你的什麼?
淮淮:你是我的桃花糕。
瑄瑄:哈~?原來我只是一道點心!
淮淮:嗯,這樣我才……(百吃不膩啊)
瑄瑄:我懂了!這樣你才能把我含在嘴裡對不對?【脫衣服】來吧來吧,我承受得來~
淮淮:…………(要點臉行不行!)
我會告訴你們存稿告罄嗎?
我就告訴你們了!
跟我一起裸奔吧!
——來自裸奔也沒在怕的作者【假的!我最討厭裸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