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養傷


  宋淮怎麼喊的出口?

  他臉色爆紅,慌忙低下頭,躲開齊瑄滿是期待的目光,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思兔閱讀sto55.com

  齊瑄還不依不饒湊過去:「我比你大兩歲,喊我一聲也不吃虧吧?」

  剛捧著碗喝了一口湯的宋淮一嗆:「那、那怎麼一樣……」

  齊瑄笑得無賴:「是不一樣,你喊我應該更好聽些。」

  宋淮捧著碗轉開臉,不理他了。

  齊瑄見他如此抗拒,可惜道:「算了,不喊便不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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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里滿是遺憾與失落,眼睛卻始終留意著宋淮的反應,開始裝可憐,老氣橫秋地嘆道:「只怪我沒有那個福氣……」

  果然,宋淮轉回來看了他一眼:「別這麼說。」

  可齊瑄期待地看向他,他又轉了回去。

  齊瑄:「……」

  宋淮早已看穿了他的無賴,不管齊瑄如何借題發揮、軟磨硬泡,愣是不鬆口。

  兩人用過飯,超影給宋淮備了熱水,準備伺候他洗漱。

  齊瑄已經在少爺屋裡睡了幾天了,這會兒瞧著也沒有回自己院子的意思,少爺好像也沒有趕人的打算,超影自然也不能說什麼——侯爺不在,誰管得著?

  但超影萬萬沒想到,堂堂宣王竟然和他搶活干!

  淨房裡,超影淨了手,試了試浴桶里的水溫,準備好了香胰子和搓澡巾,等著他家少爺進來。

  卻沒想到,宣王先一步進來,沖他道:「你先出去吧。」

  超影呆愣愣地答:「我、我家少爺要洗漱了。」超影習慣了,不喊宋淮世子,也不喊小將軍小侯爺。

  超影看到宣王好似勾了勾唇角,對他說:「我知道,我伺候你家少爺。」

  超影:「!!!」想明白的他臉色爆紅,手足無措地跑了出去。

  脫了外袍只剩裡衣的宋淮走進來,差點被超影撞上,嚇了一跳。

  「心機深沉」的齊瑄趁機數落超影:「多大的人了,冒冒失失咋咋呼呼,能不能照顧好你?」

  宋淮沒聽齊瑄的「壞話」,超影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伺候他一直盡心周到,倒是眼前這個人,為何在這裡?

  齊瑄端起放著香胰子和搓澡巾的托盤,笑道:「你身子不方便,我伺候你。」

  宋淮一個激靈,忙擺手:「不、不用,我自己來……」

  齊瑄走近他:「我幫你,你省些力氣。」

  宋淮搖著頭往後退。省力?怎麼可能!想想這人以前做過的事,只會讓他渾身無力……

  齊瑄逼近他,見他眼睫不斷顫抖,臉色越來越紅,頓時笑了出來:「想什麼呢寶貝?」

  「什麼也沒想!」宋淮欲蓋彌彰地大吼,又羞又怒,氣呼呼道:「反正……反正不要你洗!」

  齊瑄臉上笑意更甚:「什麼也沒想你臉這麼紅?」

  伸手在宋淮臉上捏了一把,假仁假義地勸道:「別瞎想,你身子還沒好,想了也沒用。」

  宋淮打開他的手,簡直是六月飛雪冤比竇娥,到底是誰圖謀不軌啊?

  他抬手把齊瑄往外推:「你快出去!」

  「行行行!」齊瑄握住他的手腕,「我看著你洗,不碰你,行了吧?」

  宋淮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眼見自己推不動他,抽身往外走:「我……我不洗了!」

  收住臉上的笑意,齊瑄從後面抱住宋淮,嘆息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宋淮閉上了眼睛,顫著聲道:「別、別看……」

  齊瑄親了親他的耳垂,「就看一眼。」

  宋淮搖頭,眼睛卻有點發漲。

  齊瑄抱緊了他,右手手掌輕輕貼在宋淮的左胸,「遲早會看到的。」

  這充滿暗示性的話語讓宋淮的臉又燒了起來,「那、那就……就……」

  齊瑄擰眉,不會是以後都不讓他碰吧?

  「就……到時候再看……」細聲細氣地說完這句話,宋淮羞恥地別過臉,修長的脖頸就這麼顯露在齊瑄眼前。

  往日齊瑄很喜歡親吻啃咬這個地方,因為宋淮有點怕癢,這裡格外敏感,每次的反應都很誘人,但此刻的齊瑄沒有半點旖旎的心思,因為懷中人瘦了許多,脖頸上的青筋十分明顯,瞧著瘦弱又無力,讓他心口發疼。

  齊瑄低下頭,憐愛地在宋淮的脖子上親了親,「嗯,到時候再看。」

  齊瑄抱著懷裡人轉過身,把他往裡推了推,「快去洗——」話音一頓,齊瑄走進去試了試浴桶里的水溫,「水涼了,我讓超影換熱水來。」

  齊瑄說完就走了出去,留下宋淮怔愣在原地,完全沒料到會被如此輕易地放過。

  半晌,宋淮摸了摸脖子上齊瑄親過的地方,彎唇笑了起來。

  ————

  半夜的時候,宋淮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聽見外頭院子裡北風折枝的聲音,往齊瑄懷裡滾了滾,卻沒想到立刻被對方抱緊了。

  「你又沒睡……」宋淮掀了掀沉重的眼皮,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就又耷拉上了。

  他嗓子有點干,抱怨的聲音又沙又軟,在北風呼嘯的夜裡,鑽進齊瑄的耳朵,溫暖了四肢百骸。

  齊瑄親了親他的額頭,答:「聽見動靜醒的,外頭好像下雪了。」

  「唔……」宋淮躺在他懷裡,迷糊地應了一聲。

  齊瑄知道他睡前喝了藥,半夜是醒不來的,蹭了蹭他的臉,道:「睡吧。」

  宋淮趁著最後一絲清明轉了轉臉,唇瓣擦過齊瑄的下巴,「你也睡……」

  齊瑄:「嗯。」

  懷中人再度入眠,齊瑄才闔上了眼睛。他接連睡了幾天,原本有點睡不著,但被宋淮安撫了一番,竟然慢慢有了倦意。

  最可怕的那一關終於熬了過去,前世的心結終於解開,所有的不安與恐懼,終於在再次抱緊懷中人的時候,漸漸消散。

  一夜好眠。

  這場雪斷斷續續下了幾天。北州雖然沒有狼牙山那般冷,但也入了冬,陸續下過幾場雪,這場是目前為止下得最大的一場。

  宋淮還和齊瑄感嘆,幸虧他從狼牙山回北州的路上沒有下雪,否則若是耽誤了行程,怕是還要讓齊瑄等上幾天,說完又罵齊瑄傻。

  「往後不許你這樣,我沒事呢,你先倒了。」

  齊瑄抱著他:「沒有下回,只要你在我身邊,就沒有下回。」

  宋淮親了親他,「我在呢。」

  天不好,宋淮老老實實窩在屋中養傷,整日和齊瑄黏在一塊,好似有說不完的話。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說著說著,齊瑄就湊上來親他。他身子沒好透,馮寄也告誡過他「別折騰」,但親著親著,難免有些反應,次數多了,著實尷尬。所以宋淮就不讓齊瑄抱他,更不許他親上來。

  齊瑄氣得牙痒痒,原先雖然吃不著,但好歹能偷個香,這下好了,完全摸不著,碰不到。

  可不和齊瑄摟摟抱抱,宋淮又覺得無事可做了。

  他沒有這麼閒過,從前就算是不打仗,他也每日要去軍營訓練,就算天不好,也會自己在屋裡打兩套拳。

  用堂兄宋治的話來說,打小習慣了,一日不練身上就不利索。

  但宋淮如今被嚴禁練武耍槍,只能悶在屋裡。

  宋浩、宋治兩兄弟也被大雪困在了北州,每日早晨起來打一架,再跑來尋宋淮。

  被打擾的齊瑄不勝其煩,更過分的是,兩兄弟心腸蔫壞,拐著宋淮玩牌九,玩的還是他們北州的玩法——齊瑄不會!

  但他們只有四個人,宋治嫌人少沒趣,硬要拉上齊瑄。

  宋淮也不想讓齊瑄落單,仔細給他講了規則,帶他一起玩。

  幾個人在地上的獸皮毯子上玩牌九,起初,宋浩和宋治仗著齊瑄反應慢,把齊瑄錢袋子裡的銀票全給套走了。

  後來齊瑄上了手,不僅讓他們都吐了出來,還賺了兩兄弟幾千兩。

  宋淮玩得不好,以前總被三個哥哥欺負,如今看兩個哥哥一臉憋屈,樂得趴在齊瑄肩上笑,被齊瑄順勢攬進懷裡。

  宋治不服氣:「你笑什麼,你也輸了!」

  宋淮還沒反駁,齊瑄就把銀票都塞進了他手裡,「我的就是他的。」

  宋浩、宋治:「……」

  攥著銀票的宋淮有些臉紅,發現齊瑄抱著自己臉更紅了,連忙從退出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宋浩和宋治兩兄弟這才注意到兩人的動作,臉更黑了……當著他們的面,怎麼就抱上了呢?

  齊瑄好似對尷尬的氣氛一無所知,問兩兄弟:「還玩不玩?」

  宋浩和宋治越挫越勇,永不言棄,把牌九撿了起來:「玩!為什麼不玩!」

  宋治還加了一句:「大不了給我們阿淮送錢花!」

  宋淮:「……」

  第四日早晨,雪終於停了。

  齊瑄把宋淮從被窩裡撈起來,問他要不要出去走走。宋淮喜得困意全無。

  雪後初晴,天氣比前兩日還要冷一些,齊瑄堅持要宋淮披上狐裘。

  宋淮有點不樂意,因為齊瑄找出的那件狐裘,是前兩年二堂哥和三堂哥送他的,特意挑赤狐皮製成,鮮艷得不像話。

  行軍打仗的時候,宋淮從來不穿它,因為實在是太扎眼了。於是便把它留在了北州,被齊瑄翻了出來。

  齊瑄只找到這一件,見宋淮有些抗拒,威脅道:「不穿我們就不出去。」

  最後宋淮還是披上這件赤紅的狐裘,為了和他相襯,不叫他顯得誇張,齊瑄披上了他的白色狐裘——長康特意給他塞在行李裡頭的。

  宋淮見了,要和他換,「我要穿你這件。」

  齊瑄笑了笑,給他換上,幫他系帶子的時候,宋淮盯著他修長的手看,臉都埋進了狐皮領子裡,齊瑄忽然心念一動,對宋淮道:「聞聞。」

  宋淮不明所以,低頭在領子上嗅了嗅。

  齊瑄:「是不是有我的味道?」

  宋淮一愣,臉騰的一紅,又看到齊瑄披上自己那件赤紅的狐裘,也低頭聞了聞,臉燒得更厲害了,支吾道:「沒、沒味道!我都沒穿過這件。」

  齊瑄笑道:「是嗎?可能是和你的衣物放在一塊,我覺得有。」

  宋淮羞死了,別開臉,徹底說不出話來。

  齊瑄不再逗他,問:「可要騎馬去?」

  宋淮搖頭,被狐裘毛領扎了一下耳朵,癢得一個激靈,甩了甩脖子。

  齊瑄噗嗤一聲笑出來,給他把毛領順平整。

  宋淮這才道:「就走走,不騎馬。」

  兩人一塊出了門,並肩走過長長的街。地上有一些積雪,踩上去留下兩串淺淺的腳印。

  齊瑄忽然覺得,不該讓宋淮穿狐裘——遮住了胳膊,牽不到手。

  身邊的宋淮毫不知情,在齊瑄看過來的時候,懵懂地眨了眨眼睛:「怎麼了?」

  齊瑄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突然就想逗逗他。

  「阿淮。」齊瑄頓住了腳。

  宋淮也停下,轉身面向齊瑄,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齊瑄攤開手:「你冷不冷?」

  宋淮想也不想就伸出手去試齊瑄的手溫,「不冷,很暖——」

  齊瑄順勢握住了他的手,沖他勾唇一笑,「嗯,我也不冷。」

  對上齊瑄含笑的眼睛,宋淮就知道自己又被他戲弄了,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手卻沒鬆開,拖著齊瑄往前走。

  齊瑄目的達成,心情愉悅地跟在宋淮半步之後,手上的力道漸漸放鬆。

  宋淮轉了轉手腕,將手插進他的掌中,與他十指相扣。

  齊瑄訝異一瞬,看到宋淮微紅的耳朵,彎唇笑起來,故作關心道:「你冷嗎?耳朵都凍紅了。」

  宋淮惱羞成怒:「你、你閉嘴!」

  齊瑄笑了笑,終於不再逗他。

  牽手的姿勢掀開了兩人身上的狐裘,寒涼的北風伺機灌入,兩人卻半點也不覺得冷,交握的手傳遞著彼此的體溫,如此溫熱。

  作者有話要說:瑄瑄的每日目標:讓淮淮臉紅害臊!

  完成情況:優秀!

  淮淮的每日任務:給瑄瑄撩_(:з」∠)_

  完成情況:特別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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