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封奇怪的信
「還真的可能是挑戰信……」
白狼妖王回應道:「反正不像是好事。思兔閱讀sto55.com」
如果是好事,螢草使者為什麼不說明白,讓他們自己選擇去不去?
如果真的是好事,說不定會競爭起來。
而這樣直接指派,越想越不對勁。
「這個大道宗的宗主林南,你了解嗎?」
「了解一些,好像是化神境界修為,東方望那傢伙挺佩服他,說他實力非常強大。你呢?了解多少?」
「我跟你知道的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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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螭妖王和白狼妖王兩個妖王夜色之下,在深山裡面一邊搜尋大道宗,一邊互相交流。
還沒等找到大道宗的蹤跡,兩個妖王不約而同地坐下來聊起來一些事情——之前在燕國武陽城附近,他們擔心螢草使者,因此有很多話從來沒有說起過。
而從燕國出發後,他們也是一直趕路,聊天的時候不多。
現在到了大道宗附近,很快就要把信送出去,這件事貌似還不是什麼好事。
這兩個妖王聊著天就犯了嘀咕,開始互相認真交流起來心中的想法。
比如大猿王也算是他們一直以來的一個好對手,假想敵人,沒想到就這麼死了;比如東方望這個混帳人類,這是找個了可怕無比的老婆,一切的緣由居然是因為這個混帳傢伙要休了老婆……
「大猿王死的的確憋屈,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好兄弟的老婆,一怒之下把他給宰了。」白狼妖王說道,「寒螭妖王,你說這個螢草使者是草木成妖怪,比較罕見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自稱使者?」
「她背後還有什麼更厲害的妖怪不成?」
「那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寒螭妖王說道,「她這麼一個妖怪,不可能突兀地冒出來,她肯定要有師父教導……而她之所以叫做使者,那就證明她的身份地位的確並不是太高。」
「真正可怕的不是螢草使者的化神境界修為,而是她身後那一股可怕的勢力……」
這話說完,白狼妖王和寒螭妖王兩個又是面面相覷,感覺這推測一方面很是合情合理,另一方面又頗為離譜。
這世上若是真的有這麼一股可怕的勢力,那秦國的殺神白騏、楚國的湘神又算是什麼?在這股勢力面前,也只能作為「使者」?
那未免也太過於駭人聽聞。
而且,說真的,這根本都沒有聽說過呀!
「如果這樣說,我們送的這封信,就算是挑戰信,也沒有多大的危險。」
「螢草使者背後有這麼大一股勢力,大道宗林南算得了什麼?」
寒螭妖王說道,白狼妖王跟著想了想,也是點頭。
這麼說,倒是也對。
「我其實還有另外一點想法……」白狼妖王忽地悄然說道,「說真的,在螢草使者的手下,我們也並不是多麼自在逍遙。」
「我們的手下被打亂後混編,漸漸都不再聽從我們的命令。」
「而且,現在被她呼來喝去的,哪裡比得上我們原來做妖王的時候?」
寒螭妖王眼睛一亮:「你也這麼想?」
「實不相瞞,我這一次外出的時候,真的認真想過,要不要拋了我那一窩狼崽子,自己擺脫了螢草這個傢伙,逍遙自在去……」白狼妖王說道。
寒螭妖王聽著,更是連忙大點其頭。
它何嘗沒有這樣的想法?
兩個妖王越說越是高興,簡直都要暢想美好的明天了。
只不過,當他們回過神來,一個殘酷無比的現實就擺在他們眼前——哪怕是他們狠下心來,把自己的老婆孩子給拋棄,也一樣不可能逍遙自在。
化神境界修為的螢草使者不是假的,螢草使者背後的勢力更是有可能十分恐怖。
他們再去任何地方,找妖怪們重新稱王稱霸,都必然會被迅速剿滅。
而他們如果只是單純逃走,藏身在什麼地方,好像還不如繼續留在燕國,做螢草使者的手下。
說著說著,兩個妖怪從滿臉的興奮,到臉上漸漸有了點冷淡,又到心裏面升起懷疑。
不約而同,兩個妖怪心裏面都想著:我可能是跑不掉,到時候看看有沒有機會,出賣了他,看看能不能換來更高的地位。
說不定自己也有可能達到化神境界修為,成為「使者」呢?
從志同道合,到面和心不和,兩個妖怪的心路歷程,只用了一個時辰。
隨後他們兩個便繼續冷淡、疏遠地開始搜索,尋找大道宗。
又過了不多時,兩個妖怪找到了大道宗所在的那座山,準備從空中緩緩落下。
黑暗中,一根石柱霍然升起。
山神杜角站在石柱上:「來者何人?」
白狼妖王和寒螭妖王見此一幕,也有些驚訝。
這個大道宗,似乎有些手段?立刻能夠察覺他們兩個靠近,並且有所應對,一般的人類宗門可做不到。
「燕國螢草使者麾下,白狼妖王。」
「寒螭妖王。」
「前來見大道宗林宗主,並且奉上螢草使者的信件!」
妖怪們的勢力?
山神杜角雖然從一開始是妖獸,後來被人拜做山神,又被林南點化為真正的山神,對於妖怪卻沒有特別親近的感覺。
當然,嚴格來說,妖獸和妖怪也是不盡相同的。
即便是都是人類眼中的異類、妖物,其實區別不小。
抬頭看看依舊黑沉沉的大道宗宮殿,這時候林上仙或許已經休息了,或許正在修煉,是不應該被打擾的。
「要送信,應該明天白天。」
「晚上不是送信的好時候。」
山神杜角說道:「你們這封信,應該不是急事吧?」
「這倒是不知道,我們並沒有資格看信的內容。」白狼妖王說道,「螢草使者沒有要求我們儘快送到,只要求我們帶走回信。」
「那就對了,你們等到明天的時候再說。」
山神杜角說著,忽然所有所覺,看向黑暗中。
夜色里,一縷霧氣緩緩升起,穿著白衣的湘神羋清月邁步走來:「怎麼了?這兩個小妖怪來做什麼?」
「有勞湘神關心……」山神杜角微微欠身,算是對湘神這位客人的禮儀,「這兩個是燕國來的妖怪,說是受他們的螢草使者派遣,給上仙送來一封信。」
「信?」
羋清月稍感詫異。
妖怪們統一後,據傳聞磨刀霍霍,整軍待戰。
這時候,妖怪給林宗主來什麼信?
難道是懇求林宗主不要動手,妖怪們許諾什麼好處?然後妖怪們可以大肆進攻人類,肆虐人族國度?
若真是這樣,那他們可是想錯了!
羋清月認為自己絕對沒有看錯人,林宗主絕不可能放任妖怪們塗炭人類,殺戮人類。
這種基本的良知,林宗主絕對是有的。
「信的內容是什麼?」羋清月對兩個妖怪問道。
白狼妖王和寒螭妖王面面相覷,都有點心內發寒:他們總算是明白螢草使者為什麼強行指派給他們任務,而不是把事情說明白了!
還沒有見到大道宗宗主林南,就先見到了另一個化神境界修士,楚國的湘神!
楚國湘神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和大道宗林南什麼關係?
這封信若是有一點不客氣,他們兩個真的還能夠活著離開大道宗嗎?
一想到這種可怕的結果,兩個明明是元嬰境界的妖王,這時候簡直有點瑟瑟發抖起來。
「抖什麼!」羋清月對妖怪的觀感不是太好,直接不客氣地呵斥,「信的內容是什麼?快些說!」
白狼妖王抖得更加厲害了。
「是……是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啊!」
羋清月冷哼一聲:「拿出來,我看看!」
白狼妖王連忙取出一封信,用自身真元托舉著,又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封信,是螢草使者吩咐我們,交給大道宗林宗主的……湘神大人,這是不是……」
「這倒也是。」羋清月微微頷首,「把這封信收著吧,等明日白天再見過林宗主,呈上信件。」
說完這話,轉身離去,周遭的霧氣也緩緩散去。
白狼妖王和寒螭妖王都長長鬆了一口氣,驚魂不定。
山神杜角沒有理會他們,身形一晃,消失在土中。
「咦,他是個穿山甲?他也是妖怪?」
「我是山神!」
山神杜角不悅地探出頭來,盯著兩個沒見識的妖怪。
白狼妖王和寒螭妖王有點不解——山神?
這東西在燕國可從沒有聽說過,他們還以為只是人類口中的傳說……還真的有山神啊?
漆黑的夜色漸漸退去,東方天空發白。
狐妖雅雅起床後,很勤勞地打好了靈泉水,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感覺到自己的真元略有進步,她心情更好了。
拿出狐尾草的種子,狐妖雅雅很認真地對它說話。
「媽媽,我今天也會好好努力的。」
「希望媽媽你的在天之靈,也能保佑父親能夠平安吧,我有點擔心他呀。」
忙碌了一會兒,天色大亮,趙雪萼提著青木劍出來練劍法。
林南也出來,稱讚一句狐妖雅雅。
雅雅很高興地和林南一起做了早飯。
吃過早飯後,山神杜角的身影出現在大道宗山門外:「上仙,有事稟報。」
「什麼事?」林南示意他進來說話。
山神杜角便進來說話,稟報了燕國來的兩個元嬰境界的妖王,給「螢草使者」送信這件事。
林南訝然:「燕國妖怪,給我送信?」
隨後想到返回燕國的東方望,頓時恍然:可能也就是因為東方望吧?
「把他們叫來,東方望的情況如何?他們說了嗎?」
此言一出,狐妖雅雅急忙晃著尾巴跑過來,急切地看看林南,又看看山神杜角。
她很想知道東方望的消息,但又不好多嘴詢問、只能強制忍耐。
「這倒是沒說。」
山神杜角說道:「我這就把他們叫來,請上仙詢問。」
說完話後,轉身而去,沒入泥土之中。
片刻後,帶領一頭白色巨狼、一條淡藍色寒螭來到大道宗山門處。
白色巨狼和淡藍色寒螭都向前做出行禮的模樣:「拜見林宗主。」
在他們身後,湘神羋清月也感興趣地跟來。
和林南微微頷首示意後,羋清月站在一旁,看著白狼妖王和寒螭妖王行禮並做自我介紹。
「白狼妖王,寒螭妖王……你們兩個是元嬰境界妖怪,受螢草使者派遣前來送信,這麼說螢草使者是化神境界修為?」林南問道。
「是,的確如此。」白狼妖王回答。
「她既然是使者,那麼應該還有主上、主公之類的,你們燕國妖怪的實力挺強的,居然有這麼多化神境界以上的妖怪?」
林南又說道。
羋清月、趙雪萼都有些訝然: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
狐妖雅雅焦急地站在林南身後,不自覺地晃著尾巴:父親他還好嗎?
白狼妖王連忙說道:「這……在這件事上也不必欺瞞林宗主,螢草使者就是我們之中的最強者;我們燕國妖怪,目前也只有她一位化神境界的妖怪。」
「只不過,螢草使者一直都是自稱為螢草使者,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這裡面或許有些奧秘,我們也並不知道。」
林南有些奇怪:可能是,這個世上還有更強的修士吧……要不然怎麼會有一個化神境界的妖怪,自稱為「使者」?
又問道:「東方望你們知道嗎?他現在情況如何?」
「還算可以吧……」白狼妖王想了想,說道,「就是被螢草使者關在家裡,沒有脫身的可能。」
狐妖雅雅聞言,頓時面露喜色:父親還活著!
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即便是暫且不能脫身,至少還有著希望。
「怎麼回事?螢草使者把他關在家裡?」
「是的,畢竟東方望和她夫妻一場;螢草使者沒有殺他,就把他看押起來,還是親自看押。」
嗯?
林南、趙雪萼都驚訝起來;狐妖雅雅晃動著耳朵,嘴巴張開,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東方望,螢草使者,夫妻一場?
東方望這邊不是有亡妻狐妖嫻嫻和女兒狐妖雅雅嗎?
這傢伙,其貌不揚,還是個花心大蘿蔔?
林南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下去,他示意白狼妖王把信交給自己。
山神杜角上前一步接過信,打開信封,抽出信紙。
驗證沒有暗算後,交給林南。
林南低頭看了一眼,便微微挑眉:這封信,太奇怪了!
心裏面沒有說東方望的事情,也沒有說其他事情,只是客客氣氣地以螢草使者身份客套一番,最後詢問一個問題。
一個十分奇特的問題。
「以林宗主的廣博見聞,可否回答我一個問題。」
「若蒼天死了,什麼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