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螢草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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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望目光平靜：「這件事，你不應該問我。」
「林宗主就在前面，你也是特意來拜見林宗主，何必在這裡詢問我？」
螢草張了張口，心裏面暗暗一凜。
東方望這樣子，是對林南的絕對服從，也是說明了林南對南華老仙必然是占據絕對優勢。
林南等人就在不遠處，有什麼話再當面詢問吧。
螢草心中想著，正要邁開腳步向上走，忽然若有所覺，抬頭看向天空。
一隻青鳥正在天空盤旋著，向著下方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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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青鳥，東方望大喜，騰空躍起，張開手臂，示意青鳥青雅落下來。
「青雅，你也來了？」
「這裡是大道宗嗎？怎麼變了模樣啊？」
青鳥青雅落在東方望的肩膀上，低頭一看，見到螢草就在下方，頓時大叫一聲：「你妻子怎麼也在？我們快跑！」
東方望笑道：「不必害怕，這裡是大道宗，她傷不到我們分毫。」
青鳥青雅有點半信半疑，又問道：「那老頭子呢？」
「我感覺他在我身上的禁錮力量已經沒有，就從武陽城飛來大道宗了！」
「這一路上，我可是沒有停下，生怕那個老頭子再出手對付我。」
「這個，已經沒有必要再擔心。」東方望笑道，「那南華老仙在這個世界的化身，已經被林宗主解決了。」
青鳥青雅歡快地鼓著翅膀：「真的嗎？這麼厲害呀！」
「林宗主太厲害了！」
說著話，她展翅一飛，飛到山路階梯的盡頭，來到林南的面前：「林宗主，你太厲害了，多謝你救了我啊！」
林南微微一笑，說了句不必客氣。
青鳥青雅便飛在半空中，又回到東方望的身邊：「總感覺，大家的變化都好大啊，雅雅的實力修為我都看不穿了……」
「雅雅，你服用狐尾草，抵達金丹境界了嗎？」
狐妖雅雅搖了搖頭：「沒有啊。」
「咦？那你怎麼不是築基境界了？你原來不是築基境界嗎？」青鳥青雅好奇問道。
「宗主大人幫忙給我提升了一下，讓我從築基境界提升到元嬰境界了。」
「嘎？」
青鳥青雅發出一聲怪叫，顯然極為疑惑。
還能有這樣提升的嗎？
「真的嗎？」
「真的，就在我的眼前發生。」東方望說道，「我也是因此才特別想要成為大道宗的成員，可惜目前沒有資格加入大道宗。」
這回答讓青鳥青雅和旁聽的螢草都感覺幾乎不能置信。
林南能把狐妖雅雅從築基境界提升到元嬰境界？
東方望這個為大道宗效力奔走的元嬰境界修士，也沒有資格加入大道宗？
「還是不要再敘舊了，不能讓主人等候你們太久。」
寒螭妖王回頭說道。
青鳥青雅又驚訝不已：「咦，寒螭妖王？你也在？你的主人是林宗主？你是林宗主的靈寵嗎？」
寒螭妖王先是有些赧然，隨後卻又釋然：「不錯，我現在便是林宗主的靈寵。我和雅雅等人一起，都蒙受林宗主恩賜提升修為。」
「雅雅提升到元嬰境界，我也從元嬰境界被提升到化神境界。」
青鳥青雅驚呆了，螢草也是驚呆了——她們兩個怎麼也沒想到，寒螭妖王的提升，居然和狐妖雅雅一樣，都是被恩賜提升了修為。
若是修為低，或許還以為狐妖雅雅這種從築基境界到元嬰境界的提升比較困難；螢草卻明白，元嬰境界到化神境界的「恩賜」，更加難以做到。
林南，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做到的？
南華老仙又是如何敗給他的？
因為寒螭妖王開口催促，螢草也不敢再耽擱，跟在寒螭妖王、羋清月兩人身後，向上百十個台階，來到林南、趙雪萼面前。
東方望、狐妖雅雅、青鳥青雅也都跟上來。
青鳥青雅衝到林南面前，說道：「林宗主，林宗主，我可不可以也成為大道宗的成員啊？你也幫我提升一下修為吧？」
林南笑了笑，說道：「你先跟著東方望吧，加入大道宗的事情，以後再說。」
青鳥青雅悶悶不樂，又說道：「你可千萬不能放過螢草啊，她把大猿王給殺了！」
林南沒有回答。
對於大猿王，他有些了解，知道是東方望的朋友兼救命恩人。
大猿王的死，主要還是東方望找了螢草這個妻子，又不能專心一意的緣故。
說真的，這裡面東方望是有錯的，螢草則是下手太狠，真把他朋友給殺了。
若是東方望被螢草殺了，林南倒是願意想辦法報仇；像是大猿王這樣被東方望自己過錯給坑死的，林南可沒有必要出手。
當然，螢草試圖訓練妖怪，對人類發起戰爭，讓生靈塗炭，這件事林南感覺更加不可饒恕一些。
「參見林宗主。」
尚未見面，螢草便已經明白，自己和林南的實力有天壤之別。
因此她一點也沒有查探對方實力的打算，直接悶頭就是行禮。
林南也打量著這個皮膚蒼白、雙眼瑩瑩發綠的螢草妖怪：「起來吧。」
「是。」
螢草直起身：「林宗主，我想知道——」
話沒說完，忽然看到林南身邊站立的趙雪萼，螢草便呆住了。
一雙眼，不由自主地流出眼淚來。
回過神來，不明所以地摸了摸滿是淚水的臉頰，螢草急忙擦拭兩下：「讓林宗主見笑，失態了。」
林南、趙雪萼等人都若有所思，再一次確定了南華老仙之前所說的事情。
螢草有畢月仙宮侍女的殘魂……趙雪萼疑似畢月仙宮的轉世之人……
如今螢草見趙雪萼，不由自主流淚，更是進一步證明：從一開始螢草和南華老仙要尋找的那個轉世之人，就是趙雪萼。
這件事應該是能夠對照上的。
擦乾淨眼淚後，螢草目光悄然打量趙雪萼，儘可能讓自己保持平靜。
「林宗主，我是南華老仙的手下，是一株螢草成為妖怪，又叫螢草。」
「之前南華老仙說是要來大道宗，不知道現在南華老仙如何，能否請林宗主告知？」
說完這番話後，螢草便低下頭去，讓自己不再看趙雪萼。
但是偏偏那個少女，就像是有某種令她不能拒絕的魔力一樣，不由自主地屢屢抬頭。
她心中暗暗想道：這應該就是南華老仙要我尋找的目標吧？
我見到之後，果然有了反應，完全不同於其他一切的存在。
但是，這反應未免也太奇怪了——我為什麼會看見她就不由自主地流淚？
還有，如今這個少女是林南身邊的人，連南華老仙都不能從林南身邊帶走她，我現在這一點微弱的本領，那肯定是更加不行。
「南華老仙……」
林南說道：「南華老仙的化身，已經在大道宗這裡自戕；有關於他要尋找的畢月仙宮的轉世之人，他也跟我說明白了，他的本體，應該是沒有膽量再來我面前多說什麼。」
「我這樣說，你可明白嗎？」
螢草渾身一震，立刻雙膝跪地，對林南行大禮。
她想過很多種南華老仙失敗的可能，感覺最有可能的就是東方望出賣，令請神儀式不能夠成功；這樣一來，方才被林南取巧擊敗了南華老仙的化身。
但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南華老仙的化身是自戕的，本體都不敢再來林宗主面前！
這個林南的修為，只怕是中千世界也屬於頂尖的存在。
這是自己絕對惹不起的！
「請林宗主恕罪！我也是受南華老仙命令，特意來尋找目標。」
「南華老仙對林宗主至少說明，要尋找的是畢月仙宮的轉世之人；他甚至從沒有對我說起過尋找的是轉世之人，他告訴我，要尋找的有可能是人類，也可能是妖怪、妖獸，甚至於一切生靈。」
「也是因為這樣的緣故，我才迫於無奈做出許多糊塗事。」
「林宗主，我實在僅僅是奉命行事……還請林宗主恕罪！」
螢草向林南求饒不已。
林南說道：「南華老仙沒有告訴你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你雖然是螢草妖怪，其實也是畢月仙宮的侍女殘魂轉世，他也是因此才決定利用你，來這個小千世界，尋找畢月仙宮的轉世之人。」
螢草呆住了。
我居然是……畢月仙宮的侍女殘魂轉世？
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難怪南華老仙對我格外寬容，格外開恩，我這一個小小的人仙境界中期，也能夠受他的特別關注！」
螢草的目光又看向趙雪萼，心中暗暗想道：這樣說來，這一位就的確是畢月仙宮的轉世之人，絕不會有錯了。
「林宗主……我現在……算不算是有罪？」
螢草又忐忑不安地開口問道。
林南負手說道：「你在中千世界做過什麼事？害過人嗎？」
「並沒有，我初開靈智，就被南華老仙發現，加以培養了。」螢草回答道。
「你對南華老仙要做的事情，有多少了解？」
林南又詢問道。
螢草搖了搖頭，她幾乎沒有了解，也不知道是南華老仙故意如此，還是她修為太低沒有資格了解。
她說的這些，應該不是假話。
「將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所作所為，都原原本本告訴我吧。」
「你是不是有罪，是不是該死，我聽完後再做決定。」
林南說完這句話，螢草便把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事情從頭開始說起來。
包括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時候，被東方望這個傢伙哄騙成為妻子。
東方望聽得尷尬不已、滿臉通紅——對一個立志改過自新的人來說，這種歷史，簡直是一種折磨。
若是他不願意改過自新，以此為樂，大概還會感覺挺驕傲的。
狐妖雅雅氣的轉回頭去，青鳥青雅搖頭晃腦：「真會找麻煩！你也太好色了！」
羋清月、趙雪萼等人都鄙視地看向東方望。
哄騙一個剛來到這個世界，所知不多的單純少女，這傢伙是真的挺人渣。
當聽到東方望寫來休書，螢草幡然醒悟，並大怒之下擊殺大猿王，統領燕國妖怪。
眾人的目光又匯聚在東方望身上：太渣了吧？
東方望羞慚無地，幾乎要找個地縫鑽下去。
「因為東方望給你寫休書，你殺了他好友大猿王？」林南說道，「你這麼做可不對。」
螢草的表情微微暗沉，繼續往下講，包括自己「發動人類和妖怪戰爭，減少生靈數量，降低排查難度」的打算。
還有讓南華老仙附身神降老人，並且用請神儀式變得更強的打算。
這些事情她都說出來，也讓林南對她話語的真實性更多了一些判斷依據。
螢草的確沒怎麼遮掩——比如「減少生靈數量」這樣的目的都能說出來。
若是她有心說謊，也沒有必要把自己的用心都說出來，而且說的這麼冷漠殘酷。
「幸好，南華老仙的出現，讓你不至於犯下大錯。」
「人類和妖怪的戰爭一旦開始，你就是必死無疑。」
林南說道。
螢草深深吸了一口氣：「可我還犯了幾個錯，不知道林宗主能不能諒解。」
「我在魯國和趙國，把他們國家的君主擊殺，逼迫他們國家臣服；在魏國，也殺了幾個人，讓魏國的魏王也同樣臣服了。」
「現在，魯國、趙國、魏國三個國家都是沒有國君，都屬於明面上臣服了妖怪的……當然，如果要真正令他們臣服，接下來肯定要派駐妖怪，進行實際統治。」
「否則他們肯定還要勾結，聯繫，不承認這種被強制臣服的關係。」
林南微微怔住了：「你行動還挺迅速的，魯國、魏國、趙國，三個國家，這就全都臣服了？」
「是。」螢草回答道。
東方望在一旁本來挺尷尬，聽到這裡，忍不住插話說道：「這件事，我和另外一個一起來的、現在瘸了腿的請神宗修士也都知道。」
「南華老仙讓螢草去攻下三個國家，配合他的後續行動，目的同樣是迅速尋找畢月仙宮的轉世之人。」
「這魯國、魏國、趙國也實在是不爭氣，都是暮氣沉沉的國家，被人抓住首腦，一擊即潰，也並不是不能理解。」
「至於後續怎麼做，林宗主要不要交給我和湘神兩人？」
林南略作沉吟，知道東方望也是滿腹韜略和陰謀，不是尋常人物。
若是交給他和湘神，這三個國家的將來，只怕不知道要給齊國上交多少好處，才能回報齊國的「復國之恩」。
不過，這件事對姜雲蕊有利，對齊國、大道宗有利，也能快速結束魯國、趙國、魏國三個國家的混亂狀態，到也不算是壞事。
「可以，這件事交給你和湘神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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