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暴君給皇后下毒


  第227章暴君給皇后下毒

  所有人都以為李墨白讓吳世匿去給皇后治病,是對皇后關懷的表現,也是他為了彌補自己心中對於祝家的『虧欠』。思兔閱讀sto55.com

  只有沈辭憂不這麼想。

  她心中的懷疑並沒有直接向李墨白問出口,而是選擇在吳世匿給她診脈的時候旁敲側擊地問出來。

  「皇上讓你親自去照顧皇后,可有囑咐別的事?」

  「沒有。」吳世匿三緘其口,只顧忙著給沈辭憂診脈。

  沈辭憂從髮髻上隨手取下一枚上簪子遞給他,「采蝶軒的手藝,二百兩有餘。」

  

  吳世匿目光為之吸引,糾結了片刻後一把將髮簪搶過來,「成交。」

  他仔細將髮簪用方巾包好揣進自己懷裡,才道:「皇上讓我給皇后的湯藥里添些東西。」

  「什麼?」

  「硃砂。」

  聽見那兩個字,沈辭憂心頭一驚。

  硃砂一物,毒性陰鷙,長期服用毒入骨髓,幾乎無法根除。

  等毒發出來,人就是不死也會變成半個瘋子。

  「皇上如此做,是當真容不下皇后了。」

  「微臣當日就問過娘娘,想不想看皇后自掘墳墓。」

  回想當日事,吳世匿所指的『自掘墳墓』分明是說皇后在收到祝宏川的來信後,會亂了分寸做出錯事,惹惱李墨白才會招致殺身之禍。

  但她卻另闢蹊徑選擇了一條絕處逢生的路。

  旁人眼中,只看她是為了家國大業而狠心大義滅親,按說她應該是占盡了利處,何來自掘墳墓一說?

  「怎麼?這樣簡單的道理娘娘想不明白?」

  見沈辭憂若有所思,吳世匿調侃道:「為了自己能活命,不惜出賣自己的親爹,這樣的女人誰敢留在身邊?不過是因利而聚,又為利而散。她今日如何對待自己的生父,明日就能用比這還卑劣百倍的法子去對待皇上。」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只要皇后收到了那張字條,無論她怎麼做,她都不會有活路?」

  「非也。」吳世匿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說道:「如果不是她非要急著脫離眼前困境,拿著字條趕著去皇上面前邀功,皇上應該是會讓她在宮中安度餘生的。」

  不知怎地,沈辭憂有些聖母心泛濫。

  她有些同情皇后的遭遇。

  雖然她心思歹毒,對李墨白也是滿腹算計,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她又何嘗不是一個可憐女子?

  為了家族榮耀,為了自身榮光,努力維繫著一段從開始就名存實亡的感情。

  這樣的日子看著光鮮,實則在看不見的地方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晚膳時候,她本想開口勸說李墨白,讓他放皇后一條生路。

  哪怕是貶為庶人廢出宮去,也好過這樣無聲無息的了結了她的性命。

  然而李墨白卻先開口說道:「有件事,朕要告訴你。朕解了皇后的禁足,復了她手中的權,是因母后所求,也是朝局使然,並非朕的本心。」

  沈辭憂點頭應下,「所以呢?」

  「所以,朕給她下了毒。」

  「皇上要毒死她?」

  「是。」李墨白毫不掩飾地應下,「朕讓吳世匿下了硃砂在給她的湯藥里,來日皇后身子不適找別的太醫來醫治,即便診出她體內有硃砂,知道吳世匿是奉朕的旨意親自照看皇后的身子,也就明白了朕的意圖,不會有人告訴她真相。」

  沈辭憂放下筷子,糾結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勸道:「非得如此嗎?像放了祝宏川一樣,找個假死的由頭,縱她出宮去不好嗎?」

  「不行。」李墨白言辭果決,「她必須得死。」

  他神情變得嚴肅,目光中甚至蔓延出了幾分恨意。

  沈辭憂隱隱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皇上要暗地裡處死她,可是因為別的事??」

  「你可知道純合公主?」

  純合公主,是啟朝的六公主,也是故皇后的嫡出女兒。

  因比李墨白小三歲,又和李墨白一樣,都是自幼就送去了貴妃宮中養育,彼此兄妹情十分深厚。

  只是這公主是個短命的,李墨白登基一年後,她就因為染上了時疫喪了命。

  「有所耳聞,是六公主?」

  李墨白頷首道:「她乖巧懂事,生得伶俐可愛,是最受父皇疼愛的公主。及笄那年,父皇就在宮外給她立了公主府。從前公主府距離祝家很近,所以她在祝君雯還未入宮的時候就已經和她相識。那時二人私交甚好,常結伴同遊。少女情竇初開的年紀,遇見了汾陽王的次子薛瑞。薛瑞與純合兩情相悅,但祝君雯卻先一步向薛瑞訴情腸,致使純合與她交惡。」

  沈辭憂聽得津津有味,這可比什麼狗血電視劇要精彩多了。

  「然後呢?」

  「後來汾陽王遷離了江都,這件事也就此告一段落,來年朕登基,選妃立後時,祝君雯在母后的力薦之下被准立為皇后。那時祝家勢大,又在朕奪位之時傾力相助,故而立祝君雯為後一事,在前朝並沒有反對的聲音。只有純合,她一再告訴朕祝君雯昔日和薛瑞之間的事。」

  「這件事後來鬧開了,前朝許多朝臣聽說了之後都覺得此事不妥,阻止她封后的聲音也多了起來。雖然她最後還是順利立後,但對純合的恨意,在那時就已經埋下了。」

  「朕登基一年後,純合便在公主府染上時疫不治而亡。前日是她的祭日,朕離宮去公主府舊址重遊,在後門遇見了從前伺候純合的侍女,在燒紙錢祭拜。」

  「她自純合得病後就不見了蹤影,原以為她是擔心被過了病氣,背主忘恩偷偷跑了,可再見她細問才知道。原來純合的時疫並非天災,乃是人禍。是祝君雯以侍女家眷性命要挾,讓她把時疫病人的唾液混入純合的吃食中,純合也是因此染病。」

  沈辭憂越聽越覺得離譜,「她都嫁入宮去了,為何還要害純合公主?」

  「她成為皇后以來,朕從未正眼瞧過她。或許是因此,她便將所有朕與她之間的事都怪罪在了純合身上。她怪罪純合告訴了朕昔日她和薛瑞之間的那段過往上,她也一直都以為,朕是因為在意她的往事,才會疏遠她。」

  「那侍女說她做了虧心事後就逃回了鄉下家中,後來因為害怕祝家的人會殺人滅口,於是和父母兄弟搬了好幾次家。」

  「或許是老天的報應,她的雙親最後也是死於時疫,她的兄弟也不得善終。她嫁做人婦,誕育兩子,丈夫上房補瓦時不慎跌落而亡,而她也被查出了不治之症,更每晚都夢見純合來尋她索命。聽說祝家倒了,她才敢回江都來祭拜純合,盼著能減輕一些她的負罪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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