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師傅走了


  曹孟德一笑。思兔閱讀sto55.com

  整個曹家族人皆鬨笑不已。

  而他曹熾卻絲毫不知道自己所說的話,笑點何在。

  看著眾人皆樂,而唯自己清醒。

  曹熾就覺得像是被人耍了一般。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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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有什麼可笑的?

  他一個長輩教育晚輩有錯了?

  他曹熾榮歸故里,當官十載,行商更是攬金無數!

  怎麼就值得惹人發笑了?

  他當即怒道站起來指著所有人:「笑,你們到底在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眾人愣了一下,彼此面面相覷。

  可在他們各自的眼中,分明還有藏笑的意圖。

  這下,曹熾徹底憤怒了,這些傢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

  曹嵩本還想跟自己這個堂弟將情況說明清楚,說曹孟德已經通過經商當上了當朝司空。

  以曹孟德的手段跟如今在亳州的地位,你講的這些,無疑是在班門弄斧。

  可誰知道下一刻。

  門外卻是傳來一聲叱令。

  「聖旨到!!!爾等為何皆不來跪?!」

  糟糕!

  剛剛他們只顧著哄堂大笑,結果沒一個人聽到聖旨?

  曹熾聞言當即冷哼一聲:「必然是陛下封賞我的聖旨到了,都怪你們,若是耽誤了陛下的旨意,你們哪一個受得起?」

  說著。

  曹熾大步流星前去迎接前來傳聖旨的劉公公。

  「劉公公許久不見啊!可還記得我?哈哈哈!想必劉公公肯定也是記得我吧?陛下能夠封賞我,肯定也少不了日常公公在陛下面前的美言!」

  「放心,我曹熾定然不會忘記公公的恩情,他日再入朝為官,必為公公排憂解難!」

  劉公公一愣。

  這人誰啊?

  我這聖旨還沒頒布呢,怎麼就知道是沖他來的?

  抬頭一看?

  這不是剛剛卸任的曹熾嗎?怎麼他在這個地方?

  下一刻,劉公公只覺得自己愚鈍,曹熾怎麼說都是曹家人,卸了任,他能去哪兒?

  可問題是,自己手中的聖旨也不是他復官升遷的聖旨啊?

  你說尷尬不尷尬?!

  人家都這麼說了,他總不能伸手打笑臉人吧?

  「呵呵呵,那就先多謝曹太尉了!」

  「客氣啥,都是為朝廷效命的人。」

  「也對!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先接聖旨?」

  「好!」

  說著。

  曹熾就跪在地上,準備接旨。

  其他曹家人也都紛紛趕來,如出一轍的跪在聖旨面前。

  只不過是他曹熾居首,曹嵩在此,曹孟德更後。

  這讓眾人十分不爽,憑什麼他曹熾會跪在一家之主的面前?

  有人悄悄提醒,說這封聖旨很有可能是曹熾復官的聖旨。

  眾人這才息怒,忍著委屈準備接聽聖旨。

  可下一刻。

  眾人卻都懵逼了。

  「曹家長子!曹孟德何在?!」

  曹熾道:「我在!額.....不是給我的?」

  劉公公閉目沉思不去與曹熾對視。

  因為實在是太尷尬了,連聖旨這種事都能夠記錯,你們曹家人消息是怎麼打聽的?

  曹熾也迷惑了,這聖旨怎麼可能會不是他的,而是自己侄子的?

  他看了看年僅十歲的曹孟德,又看了看劉公公試探道。

  「公公,是不是聖旨寫錯了,這聖旨怎麼可能是給我侄兒的?」

  劉公公當即一瞪眼。

  「曹太尉切勿胡謅!曹孟德護駕有功,陛下親自擬定的聖旨!就是為了彰顯你們曹家之氣魄!曹孟德之少年雄才!」

  「本就與你曹熾無關,更不是你的什麼封賞,而是曹孟德的賜印之封!!!」

  曹熾急了,皇帝是不是傻了,他一個小娃娃怎麼就能護駕有功?

  還賜印?

  賜什麼印?

  肯定是該給他的印啊!!!

  一定是搞錯了。

  「劉公公,他才十歲!才十歲啊!怎麼能賜印呢?」

  劉公公氣道:「曹太尉!我念你一聲太尉,是對你的尊重!你如今閒置在家,本就無官封賞,若再這麼放肆,休怪我在陛下面前表述你今天所為之事!」

  「屆時,在讓陛下對你的封賞之事,再來定奪!」

  曹熾嚇了一聲冷汗。

  把這事兒跟陛下說說?

  說完還真的有封賞嗎?怕不是安個抗旨不遵,或者目無聖旨的名頭,都夠他曹熾死上好幾次的了。

  也別管這封賞是不是自己的了,趕忙退到一旁,給曹孟德讓位。

  待曹孟德跪到聖旨面前後。

  那劉公公才是念著聖旨封賞,賜予曹孟德官印,以及封號,賞地等。

  曹熾唏噓不已:「還護駕有功,我就不信十歲孩子,陛下能荒唐到給他分個什麼官,只要官不及我,回去我就好好教育他!讓他如此目無尊長。」

  接著劉公公用那尖銳的嗓子喊道:「恭喜曹孟德!曹操,執掌司空之位!」

  「司.....司空?」

  曹熾瞪大了眼睛,下巴險些脫臼愣在了當場。

  曹孟德,竟然當上了司空?

  那可是三公之一啊!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級!

  可就憑他,十歲的孩子?

  曹孟德接管掌印後,對著曹熾微微一笑:「很抱歉,從父,讓您失望了,從今天開始起,侄兒我......便是當朝司空!」

  ......

  曹孟德欣喜若狂。

  與先前的溫文爾雅截然相反的一個人。

  發向王磊的居室跑去,沒有人知道這位年少有成的少爺,今天這是怎麼了。

  「師傅在家嗎?」

  曹孟德對一旁的侍女詢問道,可誰知侍女卻是搖了搖頭。

  「少爺,先生今天不在家,一大早就出門了,還說在屋子裡給你留了東西。」

  「東西?」

  曹孟德疑惑,但還是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一切沉寂,都沒有動,顯然師傅出的不是遠門。

  曹孟德看到桌子上的一張信封。

  上邊用燙金封口,以隸書書寫的文字瀟灑流雲。

  曹孟德打開信封,下一刻,淚水就沾濕了衣襟。

  曹孟德氣的將信封摔在地上。

  待在原地默默流淚了許久,而後,他又像是突然發了瘋似的。

  將那信封捧在懷中如視至寶。

  他嘴裡不停念叨:「師傅走了......師傅走了......」

  他看著那張信封,只有簡單的幾句話。

  似乎王磊的離開,只是出去踏青。

  倘若沒有那一句「不知他日何時見」。

  曹孟德也不會哭的如此稀碎。

  他太愛自己的師傅了,有了師傅的日子才算是光亮。

  可如今師傅的離去,卻給予他一次沉重的打擊,仿若之前皆如泡影。

  『阿瞞,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我給你的書你要仔細研讀,學有所成後,也務必不要自傲自滿,待你有所成就後,師傅自然回來見證你的一切......』

  這一天,這位當朝司空,才真正像孩子一場,那一夜他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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