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崑劇團


  玄梁騎著自行車回到家,一進院子就看到玄敏、秀媛和母親坐在院子裡,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而念玫手中拿著一個嶄新的手機正在搗鼓。思兔sto55.com「孩子他爸回來了。」秀媛說著就起身準備去給他盛飯。

  可玄梁沒有搭理秀媛,而是看著念玫手裡的手機:「這是怎麼回事?」秀媛說道:「大姑給買的。」

  玄梁板著臉說道:「小孩子要什麼手機!」念玫聞言白了一眼玄梁。

  送了東西還被埋怨,這放在旁人身上估計早就翻臉了,但玄敏太了解自己這大哥的秉性,買手機的時候就知道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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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敏放下碗筷,說道:「孩子不小了,馬上就16歲了,算是生日禮物吧。

  還有啊,你以後也不用去接她了,小孩子會很沒面子的。」秀媛在旁邊幫腔:「對啊,有個手機不就放心了嗎?」

  玄梁今天的脾氣格外差:「放心什麼,放心她天天打遊戲?」

  玄敏繼續勸:「好了好了,我們念玫不是那樣的人,對吧念玫。」念玫嘟囔著:「反正你以後不許到學校來接我了。」

  玄梁叉著腰剛要對她們發飆,就被玄敏拉進屋裡:「先進來,我跟你說點事兒。」玄梁一頭霧水:「啥事啊?」

  玄敏看了看屋外,小聲地說:「我前幾天去見了一個人,那人特別神,她說

  這麼多年我懷不上孩子是因為……玄珍的冤魂沒有安息,還說咱們玄家上上下下,不管老少都會因為這個事情不得安生,要想破了它主要是……」

  玄梁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主要是什麼?」

  玄敏小心翼翼地說道:「你看,念玫長得和玄珍……會不會是附體?」玄梁破口大罵:「放她的屁,這種鬼話你也信?」

  玄敏也大聲喊道:「那我能怎麼辦,人家上來就把我們家的事說得准準的,再說我倆啥問題沒有就是懷不上?……」

  玄梁吼道:「那是你男人沒本事,當初是你哭著喊著非要嫁給他,這能怪誰?」玄敏也不裝了,揭起大哥的短:「行行,我男人沒本事就你本事大,大到你女兒都不理你大晚上往外跑,大到讓所有人都笑話我們家。」

  玄梁怒道:「誰笑話,你說誰笑話?」

  玄敏說道:「你以為你天天這麼跟著孩子不是笑話,你以為孩子在外面抱怨說自己爸爸騷擾她不是笑話?」

  玄梁喊道:「她是我女兒,爸爸接女兒叫騷擾?」

  玄敏擺了擺手:「好了,我們不要爭這個了。我也不是不理解你,19 年了,我們這個家從19 年前就破了,可不能永遠這樣下去吧?」

  玄梁說道:「你自己生不出孩子不要來給我找這個理由,你們隨便怎麼說,但孩子的事情我做主。」

  玄敏說道:「孩子小的時候你可以那樣,人家會說你負責任,但是孩子那麼大了……」

  玄梁聲音大了幾分:「大了才更危險。」

  玄敏忍不住反擊道:「你這是變態你知道嗎,你這是自私你知道嗎,你以為你這樣就是愛,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消除你心裡對玄珍的愧疚?」

  那個名字一說出口,玄敏就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但話已經出口收不回來了。

  玄敏趕緊岔開話題:「怎麼說到這兒了,說回來我想讓念玫幫忙去給……」玄梁不等她說完轉身走了出去,一把奪過念玫手中的手機狠狠摔在了地上。

  秀媛被嚇了一跳,埋怨道:「玄梁你幹嗎摔孩子的手機,你瘋了?」

  念玫盯著摔碎的手機突然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衝進自己房間狠狠地關上房門。

  ……

  丁橈烈坐在辦公桌前打電話:「放心,訂金就這兩天的事情,老吳,你也知道這次演出市領導非常重視,對我們劇團來說也是……」

  透過玻璃窗,丁橈烈看到一輛警用吉普車駛進大門停在了樓下。

  電話那邊老吳發覺丁橈烈突然沒了聲音:「餵……丁團長,還在嗎?」丁橈烈回過神來:「哦……亞梅正跟朱總交接這個事情,您就放心吧。」

  放下電話,丁橈烈看到吉普車上下來幾個人,他已經知道朱勝輝被殺的消息,

  也猜到警察大約會來這裡調查。丁橈烈開始整理桌面,把所有的物件都一一歸置妥當,就在他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警察也到了他辦公室的門口。

  咚咚咚……

  「請進。」

  丁橈烈站起身看向走進屋內的兩個人。

  小軍首先開口:「您是丁橈烈丁團長吧?」丁橈烈說道:「是的,二位是……」

  小軍掏出證件亮了一下:「我是市刑警隊的常小軍,這是我的同事,有件事情要跟您了解一下。」

  丁橈烈:「哦,請坐,請坐。」

  丁橈烈轉身要倒茶卻被小軍攔住:「丁團長別忙活了,就是簡單問您幾句話。」

  「那好吧。」丁橈烈搬把椅子坐在兩人的對面,「請講。」小軍問丁橈烈:「鑫源集團的朱文生是崑劇團的合伙人嗎?」

  丁橈烈想了一下,說道:「也不是什麼合伙人,朱總的酒廠想要打文化牌提升社會形象,所以每年會給團里一部分贊助。我們不像省里的大劇團,沒有那麼多的政策資金扶持,朱總的錢不多但能解一些燃眉之急。他的太太邱文靜原來是我們團的,挺好的一個閨門旦,我和亞梅……哦,我太太培養了她多年,結果認識了朱老

  板結了婚就走了。真的是挺可惜的,聽說這次她的兒子沒了,唉……造化弄人……」

  小軍接著問道:「朱勝輝你認識嗎?」

  丁橈烈點頭:「當然認識,朱老闆的公子,他經常來。」小軍問:「來幹什麼,也學崑劇?」

  丁橈烈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們崑劇團有一個學員班是為培養後備人才的,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小姑娘占了一多半……朱勝輝畢竟是年輕人……」

  丁橈烈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小軍換了一個方向問:「你認識玄梁嗎?」

  丁橈烈說道:「認識倒談不上,照過幾次面吧,畢竟小地方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小軍問:「一周前,就是4月10日,朱勝輝是不是在這裡和玄梁發生過爭執?」丁橈烈回憶了片刻點了點頭:「有這碼事兒,好像是有點衝突,不過很快就過去了。」

  小軍追問:「知道什麼原因嗎?」

  丁橈烈笑著搖頭:「那就不清楚了。」

  小軍繼續追問:「知道玄梁為什麼來劇團嗎?」此時周亞梅突然走了進來。

  丁橈烈趕緊介紹:「這是我太太周亞梅,亞梅,這兩位是市刑警隊的,來問關於朱勝輝的事。」

  小軍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二位知道玄梁為什麼來劇團嗎?」周亞梅與丁橈烈對視一眼都表示:「不是很清楚。」小軍問:「有監控嗎?」周亞梅點頭:「有的。」

  小軍站了起來:「那好,辛苦二位帶我們去查看一下當天的監控視頻。」

  ……

  刑警隊,已經卸任專案組組長的袁飛一邊抽菸一邊在走廊里來回踱著步。聽到大辦公室里有動靜,他走進去一看,是大力全神貫注地打掃著辦公室的衛生。他將散亂的文件一一整理歸位,又將洗好的各種茶杯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每個人員的辦公桌上。

  袁飛停在門口看著,不禁對這個實習生產生了些許的好奇,這種性格的人做刑警以前還真沒見過。

  袁飛突然喊道:「差不多就行了,我看你是真的沒事幹了。按照老規矩,實習刑警先要了解過去的卷宗,你找檔案室的劉師傅讓他給你開條。」

  大力滿臉寫著高興,立正敬禮:「是!袁隊……」

  帶著袁飛開的條子,大力一溜煙地跑到檔案室。劉師傅從檔案柜上抽出一摞摞發黃的卷宗,丟在一旁的桌子上。大力剛想伸手,就聽到劉師傅冷冷地說:「弄壞一個角我卸你一條腿。」

  咽了口唾沫,大力從兜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後才雙手捧起案卷,隨後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這份《八角亭兇殺案卷宗》。

  沒有工作的袁飛難得地準點下班,他跨出大門的時候,上空傳來滾滾的悶雷聲。看著,就要來暴風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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