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夫 妻
帶著一身疲憊,袁飛推門走入家中,卻看到玄敏在廚房忙碌。思兔sto55.com
袁飛一臉意外地走進廚房:「你不是在醫院嗎?」玄敏回頭說道:「嫂子過去了,非讓我回來。」袁飛問:「媽那邊怎麼樣?」
玄敏嘆了口氣:「還沒醒過來。」
袁飛走過去輕輕攬著玄敏,寬慰道:「放心,會沒事的。」玄敏嗯了一聲:「差不多了,你把這幾盤端出去。」餐桌上,袁飛拿起筷子又放了下來,似乎是沒什麼胃口玄敏問他:「你怎麼了?」
袁飛說道:「局裡已經正式下通知了,根據迴避原則我不能參與「4·17」案了。」玄敏愣了一下。
袁飛自顧自地說道:「造化弄人啊,19年前因為和你談戀愛沒能參與八角亭案,今天又重演一遍。」
玄敏調侃道:「可別帶上我,當年是誰口口聲聲說不當警察也要娶老婆的?」袁飛苦笑:「那不是……那不是年少輕狂嘛。」袁飛站起來,去柜子里拿來一瓶酒。
剛要打開卻被玄敏一把奪過去:「今天不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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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看著玄敏的眼睛說道:「我不喝可以,你也不許再說那個。」玄敏說道:「我告訴你,那個神婆可神了。」袁飛抬手:「打住,打住。」玄敏說道:「說的不是我們。」袁飛不解:「什麼意思?」
玄敏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是念玫、玄珍。」
袁飛臉色一變:「你信不信我馬上叫人去把那個瘋婆扣起來?」玄敏知道自己丈夫還真能做出這種事來,也就不再多說。
「就你能,好了這事你不要管了,吃飯。」袁飛自顧倒了一杯酒。
吃了幾口,玄敏問:「我哥那邊沒啥事吧?」
袁飛說道:「朱文生死了兒子,他們家鬧在意料之中,現在關鍵是要有玄梁確鑿的不在場證據。」玄敏:「這還難嗎,不是念玫、秀媛都能證明嗎?」
袁飛:「你不懂,家人不行。」
玄敏:「好,我不懂,我只知道為了我你受委屈了,吃飯。」說著將盛好的米飯放在袁飛面前,但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順手拿走了酒杯。
袁飛半躺在床上看案件分析,這時,玄敏端著兩個杯子走了過來,坐在袁飛的旁邊,將水杯遞了過去。
袁飛沒有接:「我不渴。」
玄敏卻說:「不渴也喝一點。」
袁飛抬頭看了一眼玄敏,只見她穿著性感的睡衣,垂在兩側的細發將她襯托得明艷而嫵媚。
玄敏也很漂亮,只是因為當年玄珍的美麗太過耀眼。當年袁飛對玄敏也是一見鍾情,從這個角度看玄家的基因的確優秀。
袁飛接過水杯,剛喝一口隨即噴到地上:「這什麼味啊?」
玄敏抓著袁飛的手把杯子往嘴邊送:「你別管,一口氣喝完。」
袁飛的力氣可比玄敏大多了,無論她怎麼努力杯子始終無法靠近他嘴邊。
袁飛問:「這裡面放了什麼?」
玄敏一邊用力一邊說:「我還能害你嗎?」
袁飛此時才注意到杯中水體渾濁:「那可不好說……」玄敏急道:「喝了它我們就能懷上孩子了。」
袁飛一聽煩躁地揉了揉臉:「玄敏,懷不上就算了,別再折騰我了行嗎?再說,你媽還在醫院裡躺著……」
玄敏哀求地望著袁飛:「袁飛,你喝了吧,就算我求你了。」袁飛問玄敏:「……裡面放的是什麼?」玄敏撇過頭:「你就別管了。」
袁飛說道:「你不說我肯定不喝。」
玄敏見拗不過只能說出實情:「就是上次我去找的那個神人,給我畫了張符燒成灰喝下去我們就能……」
袁飛:「玄敏……你還不明白嗎,玄珍的事情把你們家人都弄成神經病了,
多少年了你就不能放鬆下來給自己一條活路嗎?」
玄敏癱坐在床上卻硬撐出乾癟的笑容:「只要你把水喝了,你說什麼都行。」袁飛把杯子丟到桌上:「我不喝!」
玄敏突然跳起來從桌上抓起杯子:「你不喝我替你喝!」
「夠了!」袁飛從玄敏手中奪過水杯。
玄敏慢慢站起身,兩眼死死盯著袁飛:「是,玄梁跟你鬧了那麼多年,但我們自從結婚以後我跟你鬧過嗎,全家上下始終站在你這邊的又是誰,一直懷不上我怪你了嗎,我一天天地跑醫院,你爸媽陰陽怪氣地說話以為我聽不出來嗎,你以為我心裡好受嗎,我這不是死馬當成活馬醫嗎,你倒好還怪我們家神經病,你們當警察的如果能給我妹妹沉冤昭雪,至於我們玄家個個都是神經病嗎?!」
袁飛苦笑著拿起那杯水,咕嘟咕嘟喝光了。
……
周亞梅穿著輕薄的睡衣,盯著窗外出著神。
丁橈烈拿著一件外套走過來,披在周亞梅的身上。
「亞梅,想什麼呢?」
「我擔心朱文生那邊的資金,電話打了幾次也上門去了,但就是找不到人。」
「再等等,不行我就過去問問。」
周亞梅轉過身看向丁橈烈:「為什麼偏偏發生在這個時候?只要抓住了這次機會就能實現爸爸的遺願了。」
丁橈烈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周亞梅的肩膀:「已經這樣了,咱們就安之若素吧。」周亞梅垂下眼帘,再抬起時眼中閃出淚光:「橈烈,怎麼年齡越大,越覺得造化弄人呢?怎麼每個重要的時刻總會有意外發生?」
丁橈烈輕輕把周亞梅攬入懷中:「睡吧,不早了。」周亞梅輕輕點頭:「好,你先去,我馬上就來。」
丁橈烈轉身走開,周亞梅注視著丁橈烈的背影眼神複雜。半晌,她嘆了口氣,走向了與他相反的方向。
……
朱勝輝的臥室,邱文靜抱著膝蓋,蜷縮在他的床上無聲地哭泣。她身邊堆滿了朱勝輝的東西,還有他從小到大的照片,她到現在也不能相信兒子已經死了的現實。朱文生相信,但他不能接受。他一個人坐在露台上,腳下堆滿了菸頭和空酒瓶。
「兒子放心,這個仇爸爸一定要幫你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