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師父老林


  <!--go-->袁飛和玄珠並排走在路上,袁飛對玄珠說:「這要不是知道是你,大街上碰到可真認不出來。思兔閱讀��

  玄珠笑著點頭:「是啊,很多年了,都成中年婦女了,你倒是沒變。」 袁飛笑著搖頭:「怎麼可能。」 玄珠問他:「跟我姐還好吧?」

  袁飛的笑容變得勉強:「就這麼過吧。」 玄珠很直接地問:「我姐還沒放棄?」

  袁飛嘆了口氣:「哎,醫生說理論上還行,但畢竟年齡大了,我倒是沒事,你姐還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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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珠勸慰道:「是,畢竟家裡就念玫一個孩子。可以試試人工試管,現在技術很成熟。」

  袁飛搖了搖頭:「試過幾次,沒成功。你呢,結婚了嗎?」 玄珠很乾脆地回答:「沒有。」 袁飛問:「這次回來,待幾天?」

  玄珠說:「沒定,看老太太身體吧。」

  袁飛說:「那好,可能有幾個問題還想問問你。」 玄珠問他:「關於什麼?」 袁飛正色道:「玄珍的事。」

  玄珠停下腳步:「還在調查嗎?」

  袁飛摸了摸口袋,拿出煙盒:「也不算,本來想著把手頭這起案子和玄珍的一起併案調查,但線索和證據還不充分,算是私下問問。」

  摸出了煙卻發現又沒有帶火,剛想把煙揣回去,卻沒想到玄珠遞過來一隻打火機。

  玄珠問:「朱勝輝的案子和這個有關係嗎?」

  袁飛接過打火機:「你已經知道朱勝輝的事了?」 玄珠點頭:「都上新聞了。」

  袁飛把打火機還給玄珠:「還不能確定有關係。」

  玄珠也給自己點了一根:「就怕我幫不上什麼,畢竟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袁飛說:「今天晚了,改天再約個時間。」 玄珠點頭:「好,那我回去了?」

  袁飛獨自坐在辦公室內,屋外大雨瓢潑,這個城市四月份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多雨水了。

  屋內依舊煙霧騰騰,菸灰缸里的菸蒂已經堆成了小山。袁飛雙眼布滿血絲神情嚴肅,他看著對面的白板,除了原來的樣子,玄珍邊上又多了玄珠兩個字。

  隨著敲門聲響起,門開了。

  大力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方便麵探進頭來,小心地端到袁飛的辦公桌前穩穩地放在了袁飛的面前。

  「袁隊,他們讓我……」 「把門關上,你坐下。」

  大力忙關上門,然後立刻回到桌子前。他大氣都不敢出地坐在那裡,一時間屋內只能聽到雨聲和雷聲。

  半晌,袁飛終於開口:「如果把十九年前的八角亭案和現在的案子放在一起,如果兇手真的是同一個人,那麼你認為最關鍵的地方是什麼?」

  大力的答案是:「玄珍。」 但袁飛搖頭:「不,是動機,只能是動機。十九年,只有動機才能延續這麼久。」 大力的大腦迅速運轉,很快就跟上了袁飛的思路。沒錯,只有動機才能貫穿這麼長的時間。

  但接下來又產生了一個新問題:「隱藏了十九年,不惜再次暴露,動機到底是什麼?」

  這次袁飛給出的答案是:「玄珍和念玫。」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包包子,氣氛壓抑。玄梁低頭抽菸,悶悶不樂。念玫挨著

  玄珠而坐,玄珠拿起一個饅頭掰開一半隨手遞給念玫,念玫自然而然地接了過來。

  玄梁沉默半晌突然開口:「以後上學,接送都我來。」 念玫幾乎想都沒想,直接發出抗議:「不要!」 玄梁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

  然而這一次,念玫也啪的一聲放下筷子,然後更是抬頭直面父親玄梁的目光,她十分堅定地說:「我不需要你接送,我要小姑送我。」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這部分沉默甚至讓玄梁剛剛躥起的怒意都被壓了回去。

  這幾天來大家都感覺到了姑侄兩個的關係越來越好,但他們都想不到念玫會因此直面對抗玄梁的「權威」。

  就在這個沉默中,玄珠直接開口:「我去送,我保證不會再出任何事。」

  表態之後玄珠便直接站了起來回屋換衣服,既然說了要送念玫上學那就是要從今天就開始。

  幾分鐘後,秀媛把她們兩個送到門外,有些擔心地望著玄珠騎著自行車載著念玫朝前方駛去,至於玄梁當然是在屋裡生著悶氣。

  十幾分鐘後,玄珠載著念玫安全地到達了誠益高中的門前,下車後玄珠把自行車交還給念玫。

  「中午我來接你吃飯!」

  「好……」

  玄珠看著念玫走進校門後,突然發現自己今天並沒有什麼計劃。在校門站了

  好一會兒,玄珠決定回去自己當年上學的地方看看。玄珠獨自走在街道上努力地尋找著熟悉的景物,十幾年的時間肯定物是人非但總歸還是剩下了那麼幾樣。

  循著記憶中的方向玄珠找到了自己當年的學校,路上也有很多穿著校服的學生,玄珠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還有同學們。離開那個家遠離玄珍的時候,她也會有開心的時光,她也曾經跟普通的少女一樣跟同學笑著鬧著一同走進學校。但美好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

  拐過一個岔路口玄珠上了一座小橋,在橋的那頭,是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茶餐廳。玄珠走進去要了一個靠窗的座位,點上一支香菸,盯著窗外的河景若有所思。

  這根煙才抽了一半,周亞梅的身影出現在茶餐廳門口。玄珠沖她招了招手,周亞梅徑直走到了玄珠面前。

  周亞梅很自然地坐到玄珠對面:「等久了吧?」

  玄珠笑著搖頭:「沒有,一根煙都沒有抽完。」說著就把菸頭按在了菸灰缸里。周亞梅看著她的動作,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沒關係,我已經很久不上台唱了。」 玄珠聞言十分意外,十幾年前她就知道,崑劇團就是周亞梅的命,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周亞梅已經不親自上台了。

  玄珠問她:「你的身體還好吧?」

  周亞梅說道:「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少,主要是嗓子不如以前了。倒是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你那個嗓子可惜了?」

  玄珠又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煙:「沒什麼可惜的。」 周亞梅伸出手:「給我也來一根。」

  玄珠愣了一下,把煙盒和打火機都遞了過去。

  袁飛拎著兩袋水果,走進一座老式居民樓。他停在了二樓,按下了203的門鈴。

  裡面傳出一聲:「誰啊?」 袁飛回應:「師父,是我。」

  片刻之後,一個精神頭兒不錯的老人家打開了防盜門,他就是袁飛當刑警時帶他的師父林岳善。

  老人家看著袁飛的雙手,忍不住埋怨:「來就來唄,怎麼又帶東西。」 袁飛很自然地說道:「空手上門,那多失禮數。」

  老林很乾脆地白了他一眼:「喲,當了隊長之後果然長出息了,還知道講禮數了。」

  這調侃袁飛是覥著臉照單全收,跟著老林一起走進屋子。

  水果往桌上一放,袁飛就在桌上看到一份已經不多見的報紙,上面最醒目的版面就是「4·17 特大殺人案」的報導。

  老林走過來順手把這些東西收起來:「鬧得挺熱鬧啊。」 袁飛苦笑:「咱們刑警查案最怕的就是熱鬧。」

  老林坐到茶台後面燒水沏茶,看動作就知道退休之後在這方面沒少下功夫,退休前的老林可是個連速溶咖啡都懶得沖的人。

  老林把茶杯推到袁飛面前:「你小子運氣好,我這剛到手的明前茶。」 袁飛端起功夫茶杯一口喝盡。

  老林一臉嫌棄看著袁飛:「茶要慢慢品,這麼好的茶你這能喝出啥來。」 袁飛苦笑:「我也知道茶要品,但現在真沒這心情。」

  老林嘴上嫌棄,手上卻還是給袁飛續上了茶湯:「聽說你申請『八角亭案』 和『4·17 案』併案了?」

  袁飛這第二杯倒是沒有一口喝光:「您都知道了,不過最後局裡還是沒通過。」 老林說道:「我知道,所以掐准了你得來。」 袁飛點頭:「是啊師父,得來你這厘厘思路。」 老林放下公道杯:「說說吧,想併案的理由。」

  袁飛也放下茶杯:「目前為止,雖然兩起案件致人死亡的手法完全不同,也不像一個人所為,但我們在『4·17』案的監控視頻中鎖定的嫌犯也是一個女人,您肯定記得八角亭案的目擊證人提到的那個女人吧,難道會有那麼巧嗎?!」

  老林分析道:「相隔 19 年,是同一個人的概率很低,作案手法也沒有明顯的雷同之處,局裡沒有批准併案的理由還是充分的。」

  袁飛點頭:「是,我也知道表面看起來條件好像還不成熟,但往深一點看,相

  隔19年發生的兩起案件都與玄家有密切關聯,而且是女兒,是長相非常相似的女兒,還有都是 16 歲的年紀,跟蹤她們的人又都是女人,我沒辦法忽視這些巧合。」

  老林反問袁飛:「巧合是很多,如果是我也會往併案的方向走,但還是需要確實的證據,你準備從哪個角度入手?」

  袁飛說道:「就是一時理不清頭緒才到您這兒來的。」 老林又給袁飛續上茶水:「想聽聽我的意見?」 袁飛立刻點頭:「當然!」<!--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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