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秘 徑
崑劇團的圍牆外,大力沿著牆體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思兔sto55.com
對於上次被人跟蹤的事情,大力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很介意的。那次可是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有抓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第二天,大力又去那個地方仔細地勘察過,發現那個拐角的旁邊有一條很隱蔽的小路。
嚴格來說,這甚至都不能算是路,只是在兩堵牆之間,最多也就是二十多厘
米寬的縫隙。成年人只能側身勉強地擠過去,經年累月縫隙里全都是雜草和蛛網,就算每天從這裡路過也不一定能意識到這會是條路。
這個發現說明,跟蹤大力的人要比他更加熟悉這裡的環境。或者說,是更加
用心地了解這周邊的環境。而這個發現提醒了大力,或許,很多之前認定的不在場證據,可能還存著不確定的因素。
今天他專門來到崑劇團牆外,就是基於這個想法。
沿著崑劇團的院牆繞了一圈,大力在後巷裡看到一個陳舊關閉著的小門,他疑惑地翻出地圖,果然沒有任何相關記錄。
推開這兩扇們。大力繼續往前走了沒多遠,眼前竟然出現一扇緊閉的鐵門,上面鏽跡斑斑,一看就是很多年沒有人使用過。
大力走上前推了推,傳來沉悶的哐啷聲。
左右看了看,大力退後兩步,助跑,猛地跳起攀住鐵門的上端,兩腳踩住門壁,然後跨了過去。
跳下鐵門大力放眼望去,四周布滿雜草,一幢破舊的老式建築,門窗布滿了塵埃,顯然這是一處長久沒人來過的廢棄之所。
大力走進迴廊,透過窗戶一間一間地朝里觀望,房間均是一目了然的狀態,除了廢棄的雜物再無其他。
走出迴廊,大力環視四周,目光突然鎖定在一個地方。
在那一側的角落裡,隱約可以看到被雜草掩蓋住的門,像是地下防空洞入口的形狀,大力若有所思,撥開雜草走了過去,停在防空洞的門前。
推了推,房門絲毫不動。大力將耳朵貼近房門,一副側耳傾聽狀。
四周一片死寂,突然從防空洞中隱約傳來一陣嗚咽聲,像是風聲又像是女人的哀鳴。
大力打了個激靈,自我鎮定片刻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單拎起挖耳勺,撿起地上的石塊,墊著另一個石塊將挖耳勺砸平。
然後插入鎖頭內,片刻後隨著「啪嗒」一聲響鐵鎖打開。
推開石門,一股陰氣撲面而來,大力打了一個寒戰。看著黑洞洞的前路,大力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貓著腰走了進去。
大力順著漆黑的通道前行。手機的電量剩下不多,他不敢繼續使用。好在身上還有一隻打火機,說起來大力平時並不怎麼抽菸,這打火機隨身攜帶完全是給師父袁飛準備的,袁飛每天都會到處找打火機。
摸出打火機點燃,大力隨著微弱的光線繼續前行。
前方隱約出現一片開闊的區域,通道的高度也逐漸能讓他站直身體,甚至可
以把手臂完全舉起。大力舉高打火機,高燈下亮,可以看出已到了防空洞的周邊。
他環視周圍,四五米寬的洞穴中空無一物。
打火機突然熄滅,大力一腳絆倒,「啪嗒」一聲打火機掉落。
回聲在封閉的空間嗡嗡作響,突然夾雜一聲女人如哭如泣的嗚咽。
嚇得大力扭身朝著光亮的地方連滾帶爬。
一口氣跑到陽光下面,大力才敢停下來,腎上腺素逐漸退去,強烈的無力感襲來。驚魂未定的大力艱難地挪到空地中央坐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其實大力也很清楚,剛剛啥也沒有發生,基本上就自己嚇唬了自己,但積壓的全部張力被一下引爆之後,他的手腳就是不聽使喚的,帶著他跑了出來。
防空洞裡面顯然還有空間應該再進去一次,但顯然大力今天的狀態是不足以再支撐他進去一次。
就在大力準備起身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在這幹什麼?」
大力被突然出現的人聲嚇了一激靈,趕忙回頭,看到一名年近七十的男子,拎著一把鐵鍬站在身後的不遠處,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呃……我……」大力本想直接表明警察的身份,但話到嘴邊他多了一個心眼,改口說道:「我是……研究城市廢棄的防空洞的…愛好者…」
大力那張稚嫩的臉,再一次發揮了作用,老人顯然並沒有懷疑大力的說法。
老人家把鐵鍬往地上一杵:「快走吧,這個地方一般沒人敢來。」大力立刻好奇地問:「為什麼?」
老人家沒好氣地吐出兩個字:「鬧鬼。」
大力猛然打了一個激靈,有點驚恐地看著四周。此時大力害怕的樣子,有一半是裝給對面這位老人看的,但另一半卻是真的。
老人家說罷,拎著鐵鍬走遠了。大力從地上爬起來,沿著原路返回,還是那舊門前,大力看著兩邊的小巷子,把剛剛探索的路線全都畫在紙上。
記錄好之後,大力向右手直對的地方走去。他一直走到劇院門口,將這段路線的也補充到了紙上。對照著自己繪製的新地圖,大力看著崑劇團的大門,腦中有個想法逐漸地成形。
大力回到局裡,走到袁飛的辦公室門前時,他本想悄悄地溜過去,卻正好趕上袁飛取完文件從外面回來,直接把大力叫進了辦公室。
袁飛問大力:「你跑哪兒去了?」
大力不敢撒謊,只能如實匯報:「我,剛才去崑劇團了。」袁飛立刻訓斥道:「誰讓你私自進去的?」
大力趕忙解釋:「我沒有進去,就在周圍轉了一下,崑劇團的人一個都沒見。」袁飛問:「轉出什麼了?」
大力想了下的確沒有查出什麼便說:「……噢,沒什麼。」袁飛也沒有深究:「以後不要擅自行動。」
「是。」
就在這時葛菲推門進來:「木格接回來了,人在問詢室。」袁飛點頭,迅速站起身去往問詢室。
在問詢室里,他們看到了驚魂未定的木格。看起來失蹤這些天她應該吃了點苦頭,比上次見她瘦了不少,最重要的是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萎靡了不少。那雙大眼睛裡沒有了靈動,只剩下了不安。
袁飛坐下身,眯起眼睛看著木格:「說吧,這次不要再有任何隱瞞了。」木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時間回到幾天之前,誠益中學的教室中,大家正在周靜的帶領下,熱烈地討論著玄念玫和田海鵬的「緋聞」。
「都傳開了,聽說是男女問題,因為吃醋,哎,木格,你不是說念玫跟人睡過嗎,難道是?」
「哇,這可太不要臉了,完全是害人精啊。」「我們可要離這種人遠點。太沒有道德了,連老師都……」木格在旁邊欲言又止。猶豫再三,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沒準是田老師先那個的……多明顯啊,平時他看念玫的眼神……」
「是啊,是啊,田老師明顯對念玫不一樣。」
木格在問詢室里哭得稀里嘩啦:「那天其實我是想跟同學們說,田老師跟念玫什麼事情都沒有,可是我……什麼都沒說,任憑同學們去詆毀念玫和田老師……田老師,田老師他是我除了念玫唯一真心愿意跟我說話,關心我的人,可是我……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