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調酒比賽
「怎麼?聽不懂我們說的話嗎?」
前方,盜寶團還在用言語刺激著吉麗安娜,似乎對方糾結的樣子讓他感到很愉悅。
白啟雲看向加沙的側顏,這個之前一直嘻嘻哈哈的傢伙現在的表情竟然異常的認真。
「我」
吉麗安娜知道,自家的女兒不可能永遠呆在蒙德城裡,她也知道面前的人有多麼的腐爛透頂,這群傢伙要是真的想對她的女兒下手的話哪怕在城外蹲上個一年都是很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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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暗自咬著牙齒,卻又不敢多說半句,只得囁嚅了幾下。
她是很在意女兒的安危不錯,但讓她對騎士團下手卻又是不可能的。
一時間,她陷入了兩難。
「那群人還真是一群爛人啊,看起來我以後見到盜寶團的時候是甩不掉先入為主的觀念了。」
就幾次照面,白啟雲見到的盜寶團的人都不怎麼樣,大多數都是違法犯罪團體。
他順勢瞄了一眼身後的幾人,打算伺機而動。
「那群人太壞了,必須要給他們個教訓才行。」
「啊,你說得對。」
可回應派蒙的並不是她身邊的熒,而是一直緊緊盯著身前的加沙。
在派蒙那大大的眼睛的注視下,女騎士動了。
比一旁白啟雲發動純水武裝的速度還要快,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女騎士悍然出手。
一團火焰從她的身前燃起,纏繞在了她的雙拳上,化作一對火焰拳套。
加沙的右腳重重地踏在地面上,直接將腳下的地面踩碎。
「哈!」
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流星,直勾勾地沖向了前方的盜寶團。
「薩拉曼達的鐵拳!」
加沙的右拳直接擊中了一個盜寶團的小腹,即便她收了些力也直接把對方整個人打吐了血,昏迷了過去。
其餘的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加沙的鐵拳就把他們幾個一一撂倒。
與之前見過的所有神之眼持有者都不同,白啟雲還是第一次見到神之眼持有人以雙拳作為主武器戰鬥的。
比起拿些拿著兵器的人,加沙的動作顯然要靈活自如的多。
畢竟說是如指臂使,但也不同於自己對真正的雙手來的掌控力高。
「就這樣,連熱身運動都算不上嘛。」
數秒的交手後,周圍的盜寶團都躺在了地面上,不知死活。
看到剛才還在威脅自己的人這麼快就躺成了一片,吉麗安娜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何表情好。
面前之人她自然是認得,西風騎士團的加沙小姐,由於其身份和實力都頗為不俗,很容易就被人們給記住。
但比起劫後餘生的雀躍,她現在更害怕剛才盜寶團們所說的東西有沒有被面前之人給聽到。
「那個加沙小姐?」
修女那畏畏縮縮的聲音喚回了還沉浸在剛剛交手餘韻中的加沙。
女騎士揚了揚額頭之上的劉海,偏過頭來。
「啊?吉麗安娜修女,這群傢伙已經不行了,我們還是趕緊把他們送回教會治療比較好,要不然會出事的。」
沒有讓吉麗安娜在說話,加沙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臉,從一旁的粗狀的樹木上隨意地折斷了不少的枝條把幾人捆了起來。
「喂,你們幾個過來幫下忙。」
聞言,吉麗安娜心下一驚。
難不成周圍還有人聽見了她的過去?
只見草叢中窸窸窣窣地走出來了幾個年輕人,其中一人她還恰巧認得。
「芭芭拉牧師!」
迎著吉麗安娜驚訝的目光,芭芭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趕到了昏迷的盜寶團身旁為幾人做起了臨時的應急處理。
見到這麼多人從草叢中走了出來,吉麗安娜面如死灰。
這豈不是說明了她的過去已經完全暴露了嗎。
不過幾人臉上都沒有顯露出什麼異色,就跟往日裡見到修女的表情一致。
待到巡邏的西風騎士趕到的時候,芭芭拉手上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
因為要避免芭芭拉引起騷動,幾人特意走了人員稀少的側門進入城內。
「今天多謝二位了。」
在廣場的風神像下,祈禮牧師對著白啟雲跟熒輕輕地行了一個貴族的禮節,隨後就像是只靈活的兔子一樣反身進入了教會。
一邊的加沙忙著把犯人移交到騎士團,先行一步。
吉麗安娜修女則是心如亂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躲到了一邊不見人影。
廣場上又剩下了白啟雲四人組,互相張望。
「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呢。」
說這話的派蒙反倒是在場的幾人中煩惱最少的,哦,除了嫣朵拉。
「確實,不過煩惱的類型不同,解決的辦法自然也不一樣。」
對於這一點,白啟雲深有體會,他看向了還沉浸在風花節氣氛之中的蒙德城居民們,嘆了口氣。
「芭芭拉和加沙小姐的煩惱是富有之人的煩惱,她們本可以不去想這些,然後憑藉著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而獲得一個輕鬆的生活。」
身份地位高的人他見過,被煩惱所困的人他也見過。
無一例外,這群人都是有所追求才會衍生出煩惱,而當追求與身份相衝突的時候,大部分人往往會忽視掉他們的追求,從而謀取一個更舒心的生活。
但也有少部分人會向著自己的追求繼續發起衝擊,但又會被能力所困。
而這時,就像是來自上天的賞賜一樣,恰恰會有外力來幫助他們。
這份外力,最普遍的就是所謂的神之眼了。
所以他常常在想,莫非神之眼是上天賜給在逆境中前行的人的禮物?
白啟雲摸著懷中那顆失去了色彩的神之眼,沉吟了片刻。
「但吉麗安娜修女的煩惱正好與那兩人相反,對她來說,那兩個人思考的東西太過奢侈,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她連守住自己現在的東西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又怎會去奢望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
或許是那位修女離開時黯然神傷的樣子觸動了少年心底里的某根心弦,白啟雲臉上漫上了一陣的唏噓。
「那你呢?」
「我?」
突然發問的少女讓白啟雲一愣。
對方那純淨的雙眸映入了他的眼帘,其中那絲絲的探尋之意不知為何讓他有些不敢面對。
慌亂間,他也只能找個蹩腳的理由搪塞過去。
「我的煩惱就是該怎麼搞定兩個見摩拉就走不動道的傢伙。」
「做飯的,你說誰呢!」
話剛說完,一旁的派蒙就飛過來抓起了少年的頭髮,開始亂扯,看的熒一陣失笑。
算了,就這樣吧。
少女倚在欄杆上,輕輕地搖起了雙腳。
——————
與教會的眾人分別後已是正午,幾人在獵鹿人解決完今日的午餐後前往了貓尾酒館。
與外面張燈結彩的樣子不同,酒館裡依然是原來的布置風格,並沒有為了到來的風花節而多做改變。
聽到酒館門被推開的聲音,聽覺靈敏的迪奧娜動了動毛茸茸的耳朵,看向了來人。
「是你們幾個啊,芭芭拉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雖然只見過幾面,但迪奧娜對這兩個在蒙德城裡鬧出過不小動靜的傢伙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反正現在酒館裡人也不多,她也就停下手上的調酒器跟幾人聊起了剛才的事。
「有西風騎士的幫助,總算是過去了,不過就沒什麼辦法制止那群後援會的人嗎,他們這麼行動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很大困擾的吧。」
雖然在西風騎士的管制下那群人還是散去了,但若是每次都需要鬧到出動騎士團的話,那也太離譜了點。
一想到之前被眾人團團圍住的場面,白啟雲臉頰都有些發麻。
聞言,迪奧娜瞥了他一眼。
「怎麼可能有好辦法,那群人平日裡除了應援芭芭拉之外就沒違法亂紀過,騎士團又怎麼可能去針對他們。」
「也對。」
數句交流後,白啟雲也覺得這件事像是系了個死結,怎麼也解不開的那種,索性直接不去想。
「來一杯冰咖啡好了。」
既然來了貓尾酒館,幾人總不能空手而歸,怎麼也得喝點東西。
「我也要!」
除了嫣朵拉之外,三人一人點了一杯冰咖啡。
或許是不用調酒,迪奧娜為幾人調製咖啡的時候的心情也愉悅了不少。
「說起來,之前你們不是在酒館搞活動嗎,怎麼今天來沒見到。」
白啟雲尋了一處靠著吧檯近的地方,拿著手上的咖啡靠了過去。
「啊,你說那個啊,其實是瑪格麗特小姐組織的調酒比賽,不過看起來大家的參與興致不高,根本沒什麼人參賽,反而借著機會來喝酒的人倒是很多。」
提到這個,迪奧娜鼻孔里冒出了兩股熱氣,看來是對這群大人們對於美酒的追求很不屑一顧的樣子,看的白啟雲只得打了個哈哈。
雖然不知道面前的貓娘調酒師為何這麼痛恨酒,但他清楚蒙德酒風盛行絕不僅僅是因為人們的習慣問題這一點所導致的。
在這片北境明珠的土地上,酒業早已成為了蒙德的支柱產業,所以嗜酒成風這個問題自然也很難得到騎士團的管控,頂多也就是在關鍵的地方下達一些禁酒令。
例如未成年禁止飲酒以及操控風之翼之前不允許喝酒之類的規定,但真要說是想控制人們飲酒的習慣,別說他們能不能做到,光是經濟上的因素就足以讓他們放棄這個想法。
所以從多個角度來考慮,迪奧娜的反酒業思想註定在蒙德是得不到施展的。
但白啟雲也不會點明這一點,畢竟說這種話對他和迪奧娜來說都沒什麼好處,沒必要惹人嫌。
「沒什麼人參加也是料想之中的情況吧,畢竟調酒技術又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更何況這裡還有您這位招牌調酒師坐鎮,那群本來想參加的人或許在見到你的時候就打了退堂鼓也說不定。」
將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落落莓的味道伴隨著咖啡一併湧進了喉嚨,殘留下的氣味在鼻腔內不斷迴蕩。
看來迪奧娜的調酒水準確實很高,就連這種跟酒水不沾邊的東西都能有這麼高品質的表現,真不愧是能和天使的饋贈掰一掰手腕的酒館啊。
但也正因如此,剛才他話里的那後半個理由才顯得更加的有可能。
畢竟不是每個初出茅廬的菜鳥都願意跟世界冠軍同台競技的。
站在吧檯中的迪奧娜身後的尾巴搖了搖,陷入了沉思。
「唔這點倒是沒想到,回頭跟瑪格麗特小姐提一下好了,不過你這麼懂,不如也來試試?」
「哈?」
貓娘的話語讓白啟雲手一抖,差點沒拿住杯子。
「我可是一點基礎都沒有的,怎麼可能會調酒。」
別說調酒了,就連喝酒他都沒喝過幾次,上次去天使的饋贈喝酒還拖回去個喝果汁都能醉倒的占星術士,別提多麻煩了。
「誒呀,做飯的,你廚藝那麼好,肯定跟調酒也有共通點得嘛。」
一邊的派蒙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用話語躥騰著少年。
「可」
不過看起來,白啟雲依然不想摻和到這件事裡來,但架不住熒跟派蒙一起讓他試試。
主要還是幾人的目的本來就是過來體驗風花節的,熒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也跟著參與了進來。
兩人排排坐在吧檯面前,活像是兩個聽老師講課的小學生。
迪奧娜將頭埋在身下的柜子里翻找出一堆用來調酒的材料。
既然這兩個人願意參加調酒比賽,那就是選手了,按照風花節的規則,她需要按照兩人的成品給出自己的分數。
不過在那之前,他還需要為這兩個對調酒一竅不通的傢伙講解一下基本的規則。
「所謂的調酒,就是要把一堆材料扔進酒杯,然後倒入蒸餾酒。」
過於粗暴的調酒解釋讓白啟雲頓時一愣。
雖然他不曾接觸過相關的行業,但在他記憶中,天使的饋贈的那位酒保可不是這麼調酒的。
少年那狐疑的目光瞅的讓迪奧娜有些不舒服,整個人身上的貓毛都炸了起來。
「怎怎麼了,我說的只是最基本的東西罷了,至於更高深的你們一時半會還用不上。」
其實對迪奧娜來說,她自己身具一種『無論怎樣,調出來的酒都會很好喝。』的體質,所以在真正的調酒技藝上並沒有過多學習他人的調配方法,更多地還是自己的鑽研。
這也就導致了她的大多數方法都只適合她自己使用,不能教授給他人。
這一點,迪奧娜自己也心知肚明。
看著貓娘一副不願意再開口的樣子,白啟雲只得拿過身前擺放著的一堆看起來就很離譜的材料,開始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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