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契約阿祇
「那個白先生，阿祇小姐來了。」
神宮外，更名為季姬的少女從門外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對著屋內的白啟雲請示道。
今天是阿祇完成契約的日子，三位巫女也知道今天會迎來一位新的同伴。
當然，阿祇可能並不會長居於神社內，也不會履行巫女的職責。
她的存在，僅僅是為了維繫白啟雲跟龍蜥之間脆弱的信任平衡。
換言之，她的身份就是一個擺設。
白啟雲不會要求她去做什麼，就連阿祇自己也心知肚明。
「嗯，讓她進來吧。」
「是，白先生。」
不多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在神宮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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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尊重，阿祇今天換上了一身純正的巫女服。
乍一看就跟曚雲神社的巫女們沒有任何不同——如果忽視掉她臉上戴著的面具的話。
「白先生，妾身應邀而來。」
「不必多禮。」
白啟雲將阿祇迎入神宮，將大門關上。
見狀，三位巫女閒來無事，在外面談論起了裡面的二人。
「你們說，白先生跟那個叫阿祇的人是怎麼認識的？」
「不，比起那個，那個叫阿祇的女人明顯很奇怪吧，我可沒聽說過淵下宮裡還有人居住。」
「我更在意的是，我們之後是不是要跟白先生一直住下去這裡好像真的什麼都沒有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每個人都在自說自話。
但言語間的迷茫卻溢於言表。
如果不是有一個主心骨在神社裡，恐怕三人現在已經精神失常了吧。
屋外的閒言碎語自然傳不到神宮之內，神社的隔音效果還是蠻不錯的。
白啟雲站在阿祇身前，目光落在了對方的面具之上，輕言道。
「把面具摘下來吧，這裡沒有別人。」
聞言，阿祇猶豫了一瞬，但還是聽從男人的安排，將面具摘下。
面具之下是一張清秀俏麗的臉蛋，即便是在曚雲神社裡，這個顏值也足以排進前五，跟朝露不相上下，如果忽視掉那一雙異於常人的瞳孔的話。
見到白啟雲遲遲不說話，阿祇神色淡然，主動開口道。
「怎麼，被我的眼睛嚇到了？」
沒錯，在那一張如同出水芙蓉般的臉蛋上，一雙蛇眸卻明晃晃地懸於其上。
僅僅憑藉眼眸，旁人就能確定其非人的身份。
怪不得她此前一直帶著那張面具，雖然無法遮掩雙眸，但卻能以特殊的玻璃覆蓋，讓人看不清眼底的花紋。
現在沒有了面具，其非人的身份一覽無餘。
「不，倒是不至於被嚇到，只是有些許的驚訝而已。」
白啟雲對阿祇的身份自然有所猜測。
能夠跟龍蜥一起生活在地底，即便其外表看上去像是人類，但若說沒有點非人的成分混入其中，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那雙瞳孔，想來就是你跟龍蜥一族建立信任的證明吧，否則它們也不會推選出你來代表龍蜥一族跟我做決定。」
「白先生這麼說的話，倒也沒有錯，不過我跟它們卻並非如此程度的關係。」
阿祇輕輕搖了搖頭，她那蛇一般的瞳孔在屋內的光界力照耀下下意識地收縮，看上去如同一頭猛獸。
「沒有想過辦法去遮掩一下？」
聞言，阿祇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事情，偏過頭看向白啟雲輕聲問道。
「遮掩？為什麼要遮掩？」
淵下宮都是龍蜥，她一個非人為什麼要掩蓋自己的身份。
倒不如說，不遮掩反而更能獲得龍蜥的信任。
畢竟同為非人，種族上就更加的類似。
白啟雲自知自己的思維被局限在了人類的視角中，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
「好吧那換個說法，你現在想遮掩嗎，現在這裡已經不止你一個人類了，而且你跟龍蜥也已經建立了相當程度的信任，沒有繼續展露那樣的瞳孔的理由了吧。」
「不，我覺得也沒有必要掩藏，說起來戴上面具也不過是怕你們誤會而已，當下甚至已經沒有了戴面具的理由。」
對於白啟雲的說辭，阿祇有自己的一套見解。
她搖了搖頭，蛇瞳在空氣中毫無掩飾地暴露出來。
見狀，白啟雲知道她或許此時確實不在意，他只能搬出一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的說法。
「但你現在是要成為這個神社的巫女，我覺得你還是對主神多少抱有一些敬畏之心才好。」
此話一出，阿祇的神色瞬間一沉。
事關神明，她確實不得不注意。
「我知道了，掩飾一下就好是吧。」
「你自己有辦法？」
「沒有，不是你提出來的嗎，想辦法負責。」
阿祇理直氣壯地要求白啟雲拿出解決辦法，不過說來也是，畢竟是白啟雲的自作主張，本來就該他去完成。
不過好在白啟雲有提前準備過。
「嗯，你把這個戴上就好。」
白啟雲從身後的抽屜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
「這是寶石？不對，這東西是純粹的水元素力凝聚物」
阿祇將其接過後，查看起了裡面的內容物。
盒子裡裝的東西極為簡單，只是單純的兩個藍色的小型薄片。
但不同於外表，薄片內部蘊含著極為濃郁的水元素力。
打個比方的話，這其中一枚薄片便蘊含著能夠激活一發『水流斬破』的元素力。
白啟雲這些天窩在神宮裡，除了適應光界力的導入吸收，也順帶著弄出了這個小物件。
「啊，你可以當它當成沒有鏡框的眼鏡，將它扣在雙眼上，會自動貼合你的瞳孔，並且進行幻化偽裝，總之就跟美瞳差不多。」
他記得自己在雜誌上見到過楓丹那邊似乎流行著這樣的化妝物件。
但比起那些粗糙的工業製品，這一對元素鏡片很顯然在佩戴性上舒適了許多，可以說戴上後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是嗎。」
阿祇端著手中的水鏡，端詳了許久。
少頃，她按照白啟雲的提示，將兩枚鏡片安入自己的雙眸之中。
元素鏡片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瞬間貼合到了最合適的位置上，並且化作一層薄薄的水漬，滋潤著阿祇的雙眼，讓她察覺不到半分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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