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方法
第8章方法
「以你我二人的名義作擔保,將這曲轅犁在江南一帶先行試用。思兔閱讀��
「對於使用了曲轅犁的地主們作出承諾和規定,若是今年的糧食收成沒有達到往年的三倍,今年就可以免除稅賦。」
「但若是達到了,超過三倍的部分,不論多少,一概上繳,當做今年徵兵屯糧的準備。」
李恪聽到這個方法之後,看向李承乾的眼神都在放光。
有了他們做出的免除稅賦的擔保,不愁沒人願意嘗試。
而這筆帳不論怎麼算,當地的那些地主都不會有虧損。
若是收成沒有翻倍,他們可以免除稅賦。
若是收成翻倍了,即使有上繳的部分,自己手上也有往年三倍的收成。
見到李恪臉上興奮的表情,李承乾也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重新裹上了自己的薄毯,慢慢悠悠的往後一靠。
「這方法我就跟你講到這兒啦,至於具體的要怎麼把這件事情吩咐下去……」
「我這就去安排!」
李恪說著,十分激動地站起身來,草草行了個禮就往外走。
若是真的得按照李承乾說的這個方法將曲轅犁在南方一帶推廣開來。
每年的收成該往上翻多少啊?
李承乾見他風風火火的走了,輕輕笑了笑,又往身後靠了靠。
別的不說,這股衝勁兒倒是有他剛入職時候的樣子了。
李承乾絲毫不覺得自己貢獻了主意是虧了。
後面的事兒才麻煩著呢,怎麼把這個命令吩咐下去,具體的章程該怎麼擬,還有一些細節問題。
這都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兒了。
哎呀,今天天氣真好啊!
不用做打工人就是爽。
「大哥!」
「……你又幹啥?」
才走出他承乾殿的李恪又扭過頭來,看著被打擾了午睡的李承乾一臉傻笑。
「你那小廚房的廚子……」
這還惦記著他小廚房的人呢?
李承乾十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叫你的人過來學。」
想讓他把廚子送過去是不可能了,他難得教了這麼久。
想吃就自己叫人過來學。
李恪倒也不覺得有什麼,歡天喜地的走了。
這邊兒李承乾舒舒服服的睡了。
那邊李恪離宮之後就打算去施行李承乾給出的這個辦法。
回到自己得宮中之後,楊妃卻是喊住了他,擺出一副準備促膝長談的樣子。
「恪兒你過來,母妃有話同你說。」
「什麼事啊母妃,兒臣還有事要去做呢。」
見到李恪這樣一副沒得正形的樣子,楊妃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段時間,許是同李承乾一起混久了,越發的沒有規矩了起來。
「你給我過來坐下!」
聽著語氣知道楊妃是來真的,李恪又重新老實了起來,來到他母妃旁邊老老實實的坐下。
「你最近同太子殿下可是關係近了,母妃說的話你也不聽了,是嗎?」
「哪有……」
李恪不知道為什麼話題又轉到了自己的皇兄身上。
「你還說不是!」
楊妃看到自己兒子這副樣子,是又氣又急。
「恪兒,你現如今已是漢王的身份,與那太子殿下不同。」
「怎可整日與他一道那般胡鬧。」
「今日殿上之事陛下已經同我說起過,若不是那位的想法,你們怎麼攬下這種差事!」
那李承乾可已經是儲君太子之位。
若非傷天害理、犯天下之大不晦的事,他終歸都會是儲君。
就算是他現如今這般懶散不守規矩,陛下不也什麼都沒說嗎?
這偏心的意味任是誰都看得出來。
楊妃想的要比李恪多的多。
這件事情若是辦好了,功勞歸在誰的頭上尚且不談。
但這事兒若是辦不好,太子和王爺擔的過錯,能一樣嗎?
也不知李恪是真沒聽出來他母妃是什麼意思,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面對貴妃的怒火,他只是笑著說道:
「但是母妃,這是一項好事兒啊?」
「現今百姓們使用的直犁又笨重又費力,遠不如今日大哥同父王提起的那曲轅犁……」
楊妃無奈的閉了閉眼,嘆了口氣,抬手打斷了他的解釋。
「恪兒,你以後只需遠離太子殿下就好。」
身為帝王家的兩個兒子,他們之間並不是什麼和睦友善的關係,而是競爭者。
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的那種競爭。
怎麼可以這般沒有戒心……
「母妃,您曾跟我說過,『為帝王者,當心繫天下』。」
李恪依舊是一臉不慌不忙的笑容,看向自己的母妃,緩緩的說道。
「眼下,我大唐即將與匈奴開戰,軍馬已足,而糧草不夠。」
「若是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便又是一場生靈塗炭。」
「倘若沒有皇兄拿出的曲轅犁,若是沒有他想出的辦法,父王當真提高了稅賦。」
「那便又是一副民不聊生的景象。」
「這些您都曾同我說過。」
確實,這些都是楊妃年幼之時或親身經歷或親耳聽到的事。
講給李恪聽,也本意是拿來教育他,身處盛世,當為明君。
「且不論皇兄的本意如何,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但是現在卻聽到自己的兒子同自己說起這件事。
「既然是為我大唐的百姓謀福祉,您又是為何如此生氣呢?」
看著自己兒子臉上的表情,貴妃微微皺眉,神情複雜的看著他。
「恪兒……」
「這些年來,母妃的教導我都悉數熟記在心,莫不敢忘。」
李恪說著,向貴妃行了個禮,準備轉身離開。
「但眼下還有父王交代的事情,需要我去做,請恕兒臣失禮。」
貴妃最終還是沒有攔住他。
李恪離開了自己的宮殿,找到了工部尚書段綸。
「段大人,三皇子殿下來訪。」
下了朝之後,工部尚書當然是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這會兒正在自己的書房處理地方上交來的事務,聽到李恪來訪時,連忙叫人備茶招待。
「不知三皇子殿下來訪,下官有失遠迎……」
「段大人免禮。」
李恪這會兒沒有工夫陪他慢慢走這些有的沒的禮節。
落座之後,直奔主題,將自己的想法講給他聽。
段綸聽後倒是還有幾分驚奇。
雖說這三皇子殿下自小也是聰慧過人,但比起那年少聰穎的太子殿下還是差上那麼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