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橫看成嶺
好多魚立在原地,一雙眼睛咕嚕咕嚕的亂轉。思兔閱讀520官網
實時更新,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墨澄玉問他:「怎麼回事?」
他不答話,腦子和眼珠子一起轉,他以民科學家和神棍的智慧,敏銳的意識到了關墨谷和傅明朗兩人之間不太正常。
他以他毒辣的眼睛、通透的智慧展開了最合理的想像,必定是傅明朗看慣了烈焰紅唇,猛一見關墨谷這種清湯掛麵,立時就覺得新鮮,許諾了什麼榮華富貴要潛規則她。
他興奮的抖了一抖,沒有想到一個大新聞會來得如此輕易又如此勁爆。
他考慮著到底是要和關墨谷合謀一起做這個大新聞,還是偷偷跟蹤他們兩個。正在想入非非,衣袖被墨澄玉扯了一扯:「你倒是說話呀!」
他白了她一眼。打心眼裡討厭她這種仗著自己好看,或者仗著自己是明星就覺得全天底下都得圍著她轉的特權嘴臉。他說:「我哪兒知道。」心裡還加了一句:就是知道,也不告訴你呀。
墨澄玉皺了眉頭:「他倆不會有什麼吧?」
說完,又自問自答,說:「不可能有什麼,情哥哥怎麼會看上她。」
好多魚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說完,頭一揚,立時也上鑽進車裡,一溜煙的開走了。只慶幸著今個兒公車在,實在天時地利人和,適合追蹤。
墨澄玉看著他也走了,心裡疑惑更重了一些,開始瘋狂的撥打關墨谷的電話。
關墨谷一再按斷。又迅速著給她發微信,說還有一點點兒事兒,和時先生吃飯也不急於一時。
墨澄玉無視了這些,繼續打,打到最後,關墨谷實在煩了,乾脆關了機,把時有善把他們公司上下都搞定了的事兒統統告訴了傅明朗。
又把胡青山的建議也告訴了傅明朗,說完,抬著眼看他說:「你說呢?」
傅明朗神情自若:「這是你的事兒。」
關墨谷心說,怎麼成她的事兒啦?出主意的是他,受傷的也是他,自然是該他掌握著結局和走向。就算那個老色鬼以醫藥費的方式賠償她,賠償金,她也是要給了傅明朗的。
雖然他不缺錢,可理兒是不能亂的。
關墨谷試探性的說:「要不,就照胡青山說的那樣辦?」
傅明朗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這事兒以後再說,今天先帶你去買衣服。」
關墨谷皺著眉頭看他,有心想問:「你為什麼要帶我去買衣服。」又隱忍著沒問出口。只在心裡暗暗猜測著,估計是剛才送了墨澄玉項鍊,怕她吃醋?
她覺得委屈,覺得自己被放置於一個為他吃醋的女人角色中,又不好意思明說,只嘆了口氣,說:「你已經給我買了好多衣服了。」
她又看他。
他自然是英俊的,他的相貌已經被無數人分析了無數遍。說他輪廓分明,摺疊度很高。至今,她都沒弄懂摺疊度是個什麼意思。
還說他眉眼生風,有著乾乾淨淨的少年氣,還有說他眼神深情,又純又欲。
再有說他充滿了男人味兒,說他可可愛愛,甜的要死人。
她看不出來那麼多的花樣,只是覺得他好看。明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好看得卻仿佛離她十萬八千里。
她忽然意識到,她並不懂他、不理解他、不知道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所有關於他的一切,都源於看他的各種作品和報導,補加自己漫天的猜測。而她的猜測,和這幾天他所表現出來的,實在是千差萬別。
她不知道哪個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他。
傅明朗說:「那些衣服里,沒有適合酒會穿的。」
她沒搭理這茬,嘗試著去接觸他的真實:「你平時,都自己出門嗎?不帶助理嗎?」
他說:「不帶,他挺煩人的。」
她又問:「也不帶保鏢嗎?」
想像中的明星出門,總應該是前呼後擁的。
他笑了,笑容明媚璀璨:「他們的功夫沒我好。」
關墨谷沉默了一下,又說:「我可以把這些報導出去嗎?」
傅明朗偏頭看她:「可以,記者的立場,不是應該客觀真實嗎?你看到的一切,都可以報導。」
關墨谷尷尬的笑了。客觀真實?客觀真實也分很多角度啊,也可以添加許多主觀臆測啊,反正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一件事兒能從八百個角度去報導解析,只看新聞就信以為真的人,怕只有三歲小孩。
作為一個當紅小生,傅明朗不會不知道輿論是怎樣被人操控的。
關墨谷偷偷地想,或許他這是在提點她?不要胡說八道,不要妄自揣測?
正暗戳戳的想著,傅明朗又看了她一眼:「傻姑娘,別瞎想啊,我的意思是,我給你最大的寬容最低的底線,由你自由自在,甚至......」
關墨谷瞬間清明:「甚至由我胡編亂造?」
傅明朗笑了:「由你。」
關墨谷低了頭,暗暗揣測著這句「由你」,和以往一樣,像是勾搭,像是表白。
像男人對女人的寵溺。
倘若沒有看見他送墨澄玉項鍊,她或許又會暈頭轉向的想多了。
可......這會,她是現實的。
現實啊現實,現實中山高水遠。她還是一隻醜小鴨,他還是一隻白天鵝。
她安安穩穩的坐在車裡,老老實實的由傅明朗拉去了服裝店。
沒有電視裡演繹的那種,她不斷進出換衣間,擺出各種造型由傅明朗觀賞的過程。
傅明朗簡單的挑選了幾套衣服款式,由櫃檯小姐選了衣服尺寸,支付,全程簡短又迅捷。
鞋倒是試了兩雙,剛剛好,兩雙都還合腳。
傅明朗沒給她挑選的機會,直接買下那兩雙,就拉著她往外走。
關墨谷跟在他身後,他長腿長腳,走得十分快,她一路小跑緊跟著,繼續刺探敵情:「你每次買衣服都這麼快嗎?」
他回答的乾脆利索:「不是,今天沒時間。」
「那你要去哪兒?」
他停了下腳步:「先回家換衣服,然後帶你去酒會。」
她依舊不滿足:「可我為什麼要去酒會?」
傅明朗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沉默了一下,對著她笑:「我邀請你去酒會好不好?」
她一顆小心肝兒立時又跳得七上八下,低垂著腦袋,說:「好。」
她覺得自己是被美男色誘了,還誘得十分輕鬆容易,誘得她丟盔卸甲。
真沒出息。
她又回到他的家裡。房間很熟悉,房間裡的味道也很熟悉。她不等傅明朗指引,熟門熟路的走進客房換衣服。
衣服上有吊牌,所有吊牌的標價都在五位數以上,貴得讓她心驚膽戰。她想著只穿一次吧,吊牌別摘,或許酒會過完,還能拿去退了。
她選了一套白色的短袖禮服,穿上左瞧右看,竟然也從自己的身材里看出了幾分玲瓏的味道。
就像......就像墨澄玉,也像和傅明朗合作過得許多演員,偏偏不像她自己。
一隻醜小鴨,平日裡是穿不起這麼貴的衣服的。何況,她不知道這些衣服和她衣櫃裡的衣服究竟有什麼不同,為什麼一個可以在酒會穿一個不可以。
但不管可不可以,都不適合她。
她的衣服是在淘寶買的,最多幾百塊錢。那才是屬於她的,她穿得輕鬆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