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掌控全局


  傅明朗終於給關墨谷打了電話。思兔閱讀

  一開始,她愣是當營銷號給拒接了。

  她都多長時間沒接過電話了,一般人有事兒找她,大多都是在微信上說一下,也就胡青山和好多魚習慣緊急呼叫,可他們的號碼,她早存了。

  陌生號碼不死心,又打了一次。

  她心想著,營銷號不至於這麼煩人,不至於被拒絕了還要打,想要接聽,可手一滑,又拒接了。

  她有些惆悵,想著要不要回過去。又想,反正又不會有人有要緊事兒找她,且隨緣吧。

  陌生號碼果真撥打了第三次。

  這回,她總算按下了接聽。

  電話那頭是傅明朗稍有怨念的聲音:「怎麼?不接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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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時就慌亂了,卻不肯讓他看出這慌亂。她說:「按錯了。」心裡還想,他什麼時候存了她的號碼?通過誰打聽的?估計是墨澄玉了,兩個人之間,也就這麼一個中間人。

  一想到墨澄玉,心裡又充滿了挫敗。

  傅明朗說:「什麼時候回家?」

  她嘆了口氣,瞧瞧吧,這是什麼語氣,仿佛她是他囊中之物,可以由著他揉圓搓扁。

  她說:「不知道。」

  她渴望聽到他的解釋,比如他和墨澄玉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雖然已經有了明顯的證據,可她還是希望他能找些藉口,隨便他把故事編得像花兒一樣,只要一個解釋,她就能回頭了,就能繼續去自我欺騙了。

  可他總是不願意給她機會的。

  他說:「我去接你?」

  關墨谷心說,兩個人在公司里已經成了狗男女,他要是再來,她實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她說:「忙著呢。」她真真是忙著呢,好多稿子要寫,好多片子要剪。

  傅明朗還不肯放棄:「沒事兒,幾點下班,晚點也沒事兒,我去你們公司門口等你。」

  關墨谷急了,說:「就你要注意隱私嗎?我也要的好不好!」

  憑什麼他想來找她就能來找她。憑什麼他不能公開她,她卻得公開他。

  傅明朗又退了一步,說:「那我回家等你?」

  關墨谷無奈了,那是她家好不好?

  她猶豫著,想著他給過她的種種好處,覺得自己要是拒絕,總是有些不知好歹的。可......依舊是難得的強硬了一次。她說:「不行,還有......我家鑰匙,你還我吧,可能會有家人朋友造訪,看見你在,總是不太好的。」

  話說出來,心中無比忐忑。

  傅明朗沉默了好一會,沉默的她有些慌亂,仿佛是在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終於宣判了他的結果:「行吧,那就這樣吧。」

  電話掛斷,關墨谷長吁短嘆。

  然......工作總還是要做的。她忽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一邊憐惜自己,一邊慶幸,憐惜自己的失意,又慶幸還有工作可以填補和逃避。

  熬了一夜,寫完了稿子剪完了片子,到天亮才發給胡青山,只說要是稿子發了,她總算可以休息一會,和胡青山請半天的假補個覺,總是不過分的。

  發完,已經是趴在了工位上,只等他說一聲,立時就能往宿舍跑。

  沒一會,胡青山果真扯著嗓子在辦公室里叫她,像所有時候一樣,嗓子粗的,帶著迫切急切,以及隱忍待發的怒氣。

  關墨谷被聲音感染,急匆匆的跑到他辦公室,立在他跟前的時候,心裡有些忐忑。心說工作上不會出了問題吧?

  雖說她趕得急,可總也是耗費了許多心思,且她覺得文章寫的很好,結構很好、情緒很好、故事性也十分完整。那麼......估計是片子的問題?好吧,她承認她視頻做的不甚好。

  她甚至在胡青山開口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該怎樣應對,該怎樣低伏做小,討好賣乖,以求得胡青山放她一馬。

  胡青山問她:「知道是哪兒的問題嗎?」

  關墨谷立時點頭:「知道。」

  心說,一會她就去找好多魚求助,讓好多魚幫她把片子重剪一遍。

  胡青山卻不肯像以往一樣放她走,說:「哪兒的問題?」

  她皺了下眉頭,努力回想著視頻中的漏洞:「結構不好?好像是得先放明星?主要突出明星慰問?」

  胡青山「哼」了一聲:「還有呢?」

  關墨谷垂了頭,覺得頭疼:「還有......好像是有一些解說重複了幾句,顯得不太流暢。」

  胡青山繼續問:「還有?」

  關墨谷嘆了口氣,又從各種角度給自己挑了各種毛病,越挑,越是覺得胡青山討厭。

  覺得他有話不肯直接說,非要難為她,增加她的工作量,還打擊她的自信心。

  她惱著,可胡青山卻依舊不肯放她一馬,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依舊是深邃的、掌控全局的,隨時可以給她致命一擊的,說:「還有呢?」

  她有些崩潰了,惱著臉,毫不膽怯的瞪著他,瞪了好半天,終於吐出了一句話:「沒有了。」

  隨便他吧,隨便是殺是剮吧。

  胡青山嘆了口氣,終於放過她:「你說老兵今年多大?」

  關墨谷說:「九十三了。」

  胡青山又問:「他是什麼時候入伍的?」

  關墨谷臉黑著:「不都寫了嗎?十七!」

  她討厭胡青山這幅德性,同時也已經預感到了,胡青山必然是憋了什麼大招在後面等她。

  果然,胡青山開始對她放大招了:「他今年九十三歲,入伍的時候十七歲,那麼,他是哪年入的伍?」

  行吧,開始給她出數學題了。

  她咽了口唾沫,暗暗的開始心算,心算了好一陣兒,算的亂七八糟,只好放棄,開始掰手指頭,手指頭掰了好久,還是掰不明白,和胡青山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瞧了半天,終於在他的注視下掏出了手機,打開了計算器,開始計算,算了好半天,終於抬著腦袋看胡青山:「1945年。」

  胡青山從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那麼你稿子裡怎麼寫的?」

  關墨谷苦著臉又去回憶稿子,回憶了好半天,覺得實在沒什麼信心,害怕遺漏疏忽,又厚著臉皮對胡青山說:「你能讓我再看看稿子嗎?」

  胡青山沒起身,只是連椅子帶他的屁股一同往旁邊讓了一下。

  她皺著眉頭,委屈巴巴的往胡青山旁邊站了。這一站,就站出了許多緊張,及刻意的曖昧。

  她想到了蘭庭對她的各種抓撓,只說蘭庭這會子要是看到兩人離這麼近,指不定又得誤會成什麼樣,又得對她做出什麼來。

  這樣想著,緊張里竟然憑空滋生出了許多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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