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自我欺騙
三個人在包房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瞧了半天。思兔sto55.com
墨澄玉首先打破了尷尬,她挽著傅明朗的胳膊就往沙發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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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墨谷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坐了,她心裡想著,她應該奪門而出的。可腳下像是生了鉛,動彈不得。
傅明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墨澄玉一眼,不動聲色的把她的手甩開了,對著關墨谷招手,說:「過來。」
關墨谷猶豫了好一陣,原本是不想動彈,卻腳卻又不聽自己使喚,老老實實的走到了傅明朗身邊。
傅明朗抬著眼看她,眼眸深邃明亮,閃爍著星星一樣的光輝。
她在他的目光里忽冷忽熱,忽然又想要逃。
墨澄玉看著兩人大眼對小眼的脈脈對視,心裡的不安又滋長了幾分,她脫了自己的外套,又對兩人說:「把外套脫了吧,拘束什麼呀?都是自己人。」
關墨谷也立時就把外套脫了。脫得時候什麼都沒想,似乎只是為了擺脫和傅明朗對視的尷尬,脫完以後才覺得,仿佛是更尷尬了。
這似乎意味著,她已經同意,且必須要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當他們的電燈泡了。
傅明朗只穿了襯衫,無衣可脫,又對著她招手:「坐過來。」
關墨谷懵了一下,心說她坐個什麼勁,不是要來當電燈泡的嗎,不是要看他和墨澄玉秀恩愛的嗎。
想著,瞧瞧看了墨澄玉一眼。
墨澄玉白了她一眼,立時就坐到了傅明朗身邊,對關墨谷說:「你去,把服務生叫過來。」
關墨谷仿佛得了赦令,立時就往外面跑。
跑時,似乎聽到了傅明朗喊她「等一下」,可她才不要等一下,她憑什麼要等一下。
一出門,就碰到了服務生,服務生提著兩打酒進了門。又開了設備,說了幾句漂亮的場面話,一鞠躬,又出了門。
她猶豫著,立在機器面前挑選自己喜歡的電影,挑選時,想到了在片場時的那部,一個軍官把漂亮的女特務壓在身下,她心想著,或許兩人是想看這個,以此來懷念和紀念一下自己的定情片段吧。
可,她不知道影片名字,又不願意回頭問他們,猶豫著,點了個大熱的動畫:瘋狂動物城。
動物城一放,心理陰影又來了。她回想起了自己中毒的時候種種瘋狂操作,抱著胡青山大哭,還摸了大老闆的屁股。一時間,又惆悵了。
有心想要切換,卻又覺得實在刻意。只得由他放著。只說,反正她也不是主角,沒人在意到她。
墨澄玉正在倒酒,只倒了兩杯,倒完,一杯給了傅明朗,一杯自己端了,她臉頰緋紅,像朵含羞帶怯的玫瑰。
她說:「情哥哥,這杯我敬你,咱倆認識,已經快半年了。上次在飯店吃飯,實在沒想到會遇到那麼多事兒。所以,這應該算是咱倆第一次,正式約會?我要記住今天這個日子!」
她說著,就抬了手腕去看手錶,說:「10月9號。」
傅明朗沒說話。
只說這情形實在不對。
他不知道墨澄玉怎麼就這麼不識眼色。
今個兒,明明是他和關墨谷的約會。
他猶豫著,端著酒杯,遲遲沒喝。
墨澄玉已經仰頭把一杯酒喝下肚了,然後拿亮晶晶的、璀璨的眼睛去看他。
他還是端著酒杯沒動,心裡想著該怎麼扭轉局面。
想了好半天,他把酒杯放下了,走到了關墨谷身邊。
關墨谷坐在沙發上的一個拐角,位置實在太小。他不嫌棄,偏偏要擠,擠到她身邊,一雙手放在了點影屏幕上,卻恰恰像是伸了手環抱著她。
她懵了。墨澄玉也懵了。
墨澄玉立時站了起來,說:「蘑菇,你點的什麼電影啊,這是小孩看的,換一個吧。」
又對傅明朗說:「情哥哥,你不用管,今個兒就讓小蘑菇為咱們服務。」
傅明朗原本是想借著換個電影的名義坐在這兒,可聽她這麼一說,立時又改了主意,說:「不用換,就這個,挺好。」
這下,墨澄玉沒招兒了。
她心說,既然不換,你幹嘛要坐在那兒?她熱切的看著傅明朗,希望以眼神催促他回到原地。他的酒,至今還沒喝。
傅明朗沒有要動彈的意思,他的嘴貼到了關墨谷的耳朵邊上,清新且熱切的氣息打到了她的臉頰耳垂:「怎麼,不想理我了?」
關墨谷在他懷裡抖了一抖,不敢說話,不敢動彈。
墨澄玉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麼,卻明顯感受到了他們的曖昧,她終於按捺不住,說:「情哥哥,你坐回來吧。那兒有小蘑菇就行了。」
傅明朗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她實在多餘。他在炫耀恩愛啊,沒看見嗎?嘰嘰喳喳,太不懂事兒。
他皺了下眉頭,對她說:「我想起來了,你去買個話梅吧。」
墨澄玉懵了一下,只說什麼東西?怎麼又要話梅了?她嘴角抽了一下,說:「那我去叫服務生......」
傅明朗嘆了口氣:「是一種叫酒制的話梅,只有沃爾瑪超市有,你開車去,離這兒好像不太近。」
墨澄玉的臉黑了,眼睛裡隱隱泛出了淚花兒,即便再怎麼遲鈍、再怎麼習慣自我欺騙,可總也是覺察出了些味道——他在支開她。
她想不通是為什麼。難道他有話想單獨對關墨谷說?
可是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好說的!
她強忍著眼淚,說:「現在天晚了,外面冷,我穿得少,這幾天也有些感冒,讓蘑菇去吧。」
她想,這樣或許很不識趣,可這是她最後的倔強。她想知道傅明朗心裡究竟有沒有她,會不會考慮她的感受。
傅明朗又嘆了口氣,說:「那你穿著蘑菇的衣服去。」
關墨谷沒敢吭聲,不知道兩個人究竟在玩兒什麼把戲。
墨澄玉呆呆的立了一會,她想爆發。她覺得這是一種侮辱,從小到大都沒經受過這樣的侮辱。
她想著對傅明朗破口大罵,罵他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或者不罵,罵太短見太低級,她應該梨花帶雨的哭著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可......又總覺得這樣太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