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相談甚歡
徐明朗和他碰杯,臉上的神情好看了許多,他說:「感謝理解。思兔閱讀��
他一飲而盡,心想:理解?他不理解。只是忽然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覺得這個姑娘,本來是他先看中的啊!不過就是因為價錢沒談攏嘛,可也總不至於中途就被人劫了去。
他又問:「在一起多久了呀?」問的漫不經心,仿佛不過是隨意閒聊些家常,像是今天天氣還不錯啊,我挺好,你也吃了吧。
傅明朗微微笑,說:「沒多長時間。」
他不肯死心,還想跟他打聽些更多內情,就像每次商業談判中,總會不著痕跡的打探到對方的底線和實力。
他說:「我聽小墨說,她好像還是單身呀?」心裡想的是,或許兩個人也是地下戀情,也不過是最爛俗的財色關係。
傅明朗眼睛輕微的眨了兩眨,回他一句:「剛剛開始,所以還沒公開。」
他心裡有了譜,又端起酒,沒有要對飲的意思,把玩在自己手上,沉吟了一下,說:「你放心吧,我和那孩子總不算有什麼大過節。不過也就是她耍點小脾氣而已。」
他說著,又感覺到了一陣兒惆悵遺憾,忽而,卻又想到,他見到關墨谷的幾次,總是有個高高大大的、帶著帽子口罩的男人跟著她。
他心說,看來這姑娘果真不是個簡單的。他又抬頭看了傅明朗一眼,眼神中深意莫名,並自動給他腦補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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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覺得這個推理結果讓他分外滿意。瞧瞧吧,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一個德性,不光是對他這種中年暴發戶不忠,對這種小白臉子,亦是披了一副深情的麵皮,實際上也不過是為了圖財。
他心裡歡喜著,看見傅明朗起了身,說:「那就這樣,我還有點兒事兒,先告辭了。單已經買過了,感激時總今天賞光。」
說完,立起了身,戴上了口罩帽子,對著他點了一下他,轉身,邁著大長腿揚長而去。
時有善卻愣了。
在他戴上帽子口罩的時候,眼前的形象和他回憶中的那個形象立時重合在一起。他在一瞬間便確定了是他。確認無疑。
他長到這把年紀,見過這麼多的人,從來不會輕易認錯誰。每個人能混到出人頭地,都少不了一身過人的本事。他過人的本事,就是識人。過目不忘。
他甚至在一瞬間開始了自我責難,覺得自己不該這樣情敵,不該在一開始沒認出他來。
並且又開始了復盤——一早,他就知道,關墨谷是他要的女人,可他還是跟他搶了,從他的手上硬生生的搶過去了。就好比自己花費了半天心血終於煮熟了一隻鴨子,他過來,一把撈走了。
可不是,要不是他,關墨谷在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就被拉上了他的車,隨便他怎麼擺布了。
最後,不就是錢嘛,她覺得一個月一萬塊錢太少,還可以談不是,他總不是個小氣的。
他又想起第二次,兩個人去他的工廠里暗訪,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困擾。他想不通一個男人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妞就做這樣的事兒,就要和他作對。他可從來沒有因為女人就對哪個男人這麼惡毒過。
還想起了第三次,他和他的女人墨澄玉炒作緋聞,瞧瞧,這是人幹的事兒嘛,他搶了他一個女人還不夠,還要搶第二個。
他惆悵了,總覺得自己吃虧了,並且不甘心就這樣吃個啞巴虧,吃了啞巴虧,還這樣輕易的,就了人笑臉,給了人方便。
惆悵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忽然恍悟了。他不止是惆悵,還有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看中的女人就這樣被人搶走了。他想著傅明朗對女人的種種在意,瞬間也忘記了初見她時,感覺到的平淡、寡味。甚至覺得,這姑娘實在是清純可愛。
什麼平淡,什麼寡味,那是一張純潔的、沒被任何人玷污過的白紙啊!
也是因此,所以才被傅明朗那樣看重,也是因被傅明朗看重,所以才更添了幾分珍貴可愛。
有人搶的東西,總是好東西。他玩味著手裡的空酒杯,忽然就產生了想要與他搶一搶的想法。
他對助理說:「去,約那妞過來見我,我倆的事兒,自然是我倆來解決。我要不要放過她,自然是看她的意思,憑什麼由著一個外人插一腳進來。」心裡又說,我就算賣人情,也要賣給正主。或者,正主副主都賣一遍。
他好心放她一馬,憑什麼功勞成了傅明朗的。
好多魚和關墨谷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會同意來參加集訓。
兩個人被罰,似乎已經成了家常便飯。畢竟每天去食堂去的太晚,吃不飽,吃不飽怎麼有力氣完成訓練?何況黑炭又看他倆不順眼。因為訓練出了差錯,再被黑炭罰,被罰後又去食堂晚了,又吃不飽飯,來來回回,似乎是陷入了惡性循環。
今個兒中午,兩人又氣喘吁吁的跑了五六圈才到了食堂,一進食堂,關墨谷就打定主意,管他大爺的什麼白眼什麼閒話,反正她就是要霸占了那個泔水桶,桶里不管有多少東西,全都是她的!
她紅著眼,像一匹餓極了的狼,衝進了食堂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去看泔水桶。
然,泔水桶並沒像往常一樣放在入口處。
她懵了一下,以為大師傅把泔水桶挪動了位置,繞著食堂走了一大圈去找,沒找到。
她欲哭無淚,還沒等她去問,已經看見好多魚在打飯口和大師傅爭執起來了。好多魚說:「怎麼就不能放桶了?多好的桶,怎麼就給收了,你收了,我們吃什麼?」
大師傅說:「就是因為這個!好多人都從桶裡頭撈吃的,這像什麼話嘛,怎麼能這樣嘛,你們成什麼了?我們成什麼了?你們成豬了,我們成餵豬的了!」
好多魚氣的臉紅脖子粗:「那怎麼辦吧你說,你說怎麼辦吧,又沒飯了,我吃什麼吧我。」
大師傅也不肯相讓:「誰讓你來晚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來得早,有的吃,來得晚,沒的吃。年輕人,你要學會認命啊,這個社會哪兒不存在競爭?什麼時候不是早起的鳥兒吃蟲,晚起的懶漢餓死?」
好多魚說不過大師傅,恨恨的端著一碗白菜湯,一飲而盡。喝完擦擦嘴,說:「不幹了!老子要回去,把胡青山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