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狐朋狗友


  關墨谷想著招兒,可傅明朗卻不在意。思兔閱讀

  兩個人見了面,關墨谷想了各種各樣安慰他的話想說,比如:「我知道事情真相,昨天我都見了。」比如:「你千萬別想不開,其實鍋都是我的,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些流言蜚語。」比如:「你千萬不要影響心情,其實都是有心人在背後搗鬼,其實還有好多人是智齒你的。」

  她甚至想拿出新聞給傅明朗看看,想讓他看到背後的支持聲音也是眾多的。

  然,傅明朗卻毫不在意。在關墨谷剛剛說了一個開頭,就立時被他攔下了。他說:「人紅是非多,這種事兒總會發生的,不必在意。」

  關墨谷猶豫著,觀察了好半天,發現他是真的不在意,便也終於放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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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像尋常的情侶一樣,在外面吃了飯、看了電影,回家以後,傅明朗依舊把她摟在懷裡不肯走。

  她躺在他懷裡,心中有幾分猶豫。無疑,她是喜歡他的懷抱的,寬闊、溫暖。

  可總覺得心裡不安。

  她說:「可這樣,算不算是在同居。」心裡還隱隱感覺,似乎有哪兒不太對。

  她沒做好準備與傅明朗更親熱,傅明朗也覺察到了她的沒做好準備,總是在她忸怩含蓄的表達不願意的時候就停止了親密,安安心心的把她摟在懷裡。

  她對這些,也是困惑的。甚至忽然覺得,過去的所有經驗都不能應用於此,不知道究竟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

  傅明朗說:「傻孩子,為什麼所有的事兒,都必須要有一個定義呢?」

  她一想,倒也是。可,心裡的疑惑還是沒解。

  便也就疑惑著,胡亂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些怎樣的傻話。

  似乎把心裡所有糾結所有疑惑,都一股腦的倒給了他。

  可實際,她也不知道,那些糾結和疑惑,究竟是因何而起,究竟是長成什麼模樣。

  傅明朗安安靜靜的聽著,聽完,輕輕淺淺的嘆息了一聲:「你就是,還沒做好準備吧。沒準備好要戀愛,沒準備好,讓另外一個人進入你的生命里。」

  關墨谷想著,大概就是這樣,卻似乎並不是這樣。似乎仿佛有什麼更深的東西,影響著她的選擇、判斷和安全感。可那些東西不知道是什麼,不知道該如何追究。

  惆悵中,她又聽到傅明朗說:「乖乖,不要怕,我會等你,會一直愛你,等你準備好,也開始愛我。」

  這句話讓她立時就心安了。仿佛所有的躁動都被安撫,所有的恐懼都被驅趕。

  她想,不用去追究什麼真相和清明。現在這樣,便已經極好了。

  第二天逢了周末,有人約傅明朗去酒吧。傅明朗懶散著,不願意出門。

  他說:「我一直在想,最美好的生活,就是除了工作以外,就不再和人交際,在家陪著家人,便足夠幸福了。」

  關墨谷感動著,卻覺得他被自己耽誤、影響成了一隻宅男。勸說他還是要出門的。

  明星嘛,總是應該光鮮亮麗,出入一些消費性場所,或許還稍微的有些紙醉金迷。這些,才符合他的身份人設。

  她想著,她隱隱的不安,或許也是源於此,源於兩個人生活差異過大。

  但是,她總是可以改變的啊。她願意為了心愛的人改變,隨便改變成什麼模樣。反正,她自己是不在意自己什麼模樣的。如同吃飯,米飯、饅頭、麵條。她都沒意見,不是為了愛人的委屈求全,而是真的,全都無所謂。

  她這樣想著,也把這番話都告訴了傅明朗。

  傅明朗考慮了好半天,終於樂了:「行啊,那就帶你一起去見識一下,什麼叫燈紅酒綠、什麼叫紙醉金迷。」

  約傅明朗的,是劇組裡的一個演員,同樣是一身武藝。兩人還在片場切磋過。

  他猜測著那人約他無非是消遣一晚上,喝些酒,叫些漂亮的女郎,玩兒些莫名其妙的遊戲,吵鬧又無趣。

  尤其,他是一個自恃身份的,有了女朋友的人,不願意再參與這些瓜田李下的活動。

  這會,既然關墨谷想去,帶上她,總也無妨。反正,他還是清白的。甚至他還想好了,或許這是公開關墨谷的一個開始。

  兩人總是要公開的,只是沒有合適的契機。他甚至想到了,如果眾人問起,他會大大方方的說自己戀愛了。隨他們傳去吧,隨便傳成一個怎樣的模樣。

  到了酒吧,卻發現他並沒有開包間,也沒有呼朋喚友,更沒有叫妹子,只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角落一張小桌子上喝酒。

  兩人一起走近,落了坐,皆是十分疑惑。

  關墨谷惶恐著,她是認識那個演員的,也算小有名氣,鄭遠航,出道了大概三四年,一直演些配角,屬於大家見了人知道是誰,卻叫不出名字那種。

  她說:「你就這麼坐在這兒喝酒啊?」周圍無數紅男綠女,各種穿梭走動,有人與他一樣坐在開房的隔間裡吆五喝六的喝酒、玩骰子,有人立在邊上跟隨著勁爆的音樂搖頭晃腦。

  她替他擔憂著,卻見他笑:「都是人,誰會在意你啊。尤其是男人。酒吧是什麼地方,忙著獵艷的地方,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女人身上。」

  他勸說傅明朗:「口罩摘了吧,沒事兒的,咱們這兒也隱蔽。」

  傅明朗果然摘了,又對著他笑:「沒找個伴?」

  他也笑:「我是想咱們哥們喝場酒,女人算什麼。」

  話說完,似乎意識到失言,抬頭看了關墨谷一眼。

  關墨谷尷尬著低了頭。

  幸而,他立時又加了一句:「當然了,我說的是那些隨便玩玩的女人,正經女孩子自然不在這個範圍里。」

  可補充的這句話,卻使關墨谷更尷尬了,她覺得自己只靠這一句就能腦補出來許許多多。

  比如傅明朗他們這樣一群人,是會經常找些女人隨便玩玩的,而自己......雖然暫時、當面被他稱作「正經女孩子」,可誰知道背後又會怎樣討論呢?

  幸而,她想她是了解傅明朗的,知道傅明朗不是那種人。

  可誰知道,傅明朗會不會被這樣的環境影響。一時間,她又覺得,剛才做的選擇實在太不好,不應該讓傅明朗經常跟這些狐朋狗友接觸。

  又忽然開始想,在傅明朗眼中,究竟是她更重要,還是「狐朋狗友」更為重要?

  她願意為了傅明朗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可傅明朗是否願意呢?

  想著,心裡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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