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人設翻車


  時有善覺得自己的目標已經一步步的實現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甚是歡喜的看著現下的情況。

  大家都在狂歡,因為傅明朗的人設一直是陽光、明朗、積極、硬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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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就和gay在一起,還有了吸毒的黑歷史。這簡直是魔幻的讓人難以想像。甚至引發了一場國民狂歡。大家都在討論人設可以有多麼虛假,人在人設背後可以有多麼虛偽。

  在大眾狂歡的時候,時有善又開始了自己的第三個計劃——聯繫了和傅明朗簽約的各種公司和品牌商,以自己的慷慨大義陳詞,與手段手腕人脈,要求他們以gay和吸毒醜聞和傅明朗解約。

  一些第三方原本就無所謂,給了他這個面子。一些還有些猶豫,想再觀望一下。而這種情形也完全都在他的掌握中。

  他將gay、吸毒、眾多品牌商解約、索賠的事兒找搶手寫了通稿、買下熱搜,將此事兒擴散的更大,結尾還不忘了引導和呼籲官方下場,錘死劣質藝人。

  這種內容一經傳播,眾人終於開始了狂歡的高潮。不過是呼籲官方下場,卻仿佛官方已經下場了一樣,所有人都以為傅明朗必定涼得透透的,斷無再翻身的可能了。

  然......官方遲遲都不肯發聲。甚至處於漩渦中心的男主角傅明朗,也是安安靜靜,沒有絲毫動作。

  眾人在網上展開了各種各樣的猜想。有人猜想傅明朗被鐵錘了,一切都是事實,他還能說什麼呀?估計是在和公司各種緊急的想著方案,想著要怎麼洗白或者怎麼跑路。

  有人猜想,或許他已經被官方控制了,咱官方的鐵錘可是無情的,尤其現在國家大力度的打擊那些個不良藝人,免得他們教壞祖國的花朵。

  然,種種猜測都沒有實據,傅明朗依舊沒發聲,官方也沒下場來錘死他。

  但眾人並沒失去熱情,依舊是一邊熱切的討論著,一邊像追劇一樣等待著結局。

  等待了兩三天,沒事兒發聲。眾人便只好各自站著自己的位置,和不同觀點的人互噴,再繼續等著結局。

  等來等去,卻等來了傅明朗開發布會。

  他在發布會上笑盈盈的,關墨谷立在台下,清晰的便接收到了他的笑。她想,這笑或許是想讓她安心?

  他依舊是風度翩翩的,並沒針對網上的流言蜚語做解釋,也沒去反駁眾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內情」,而是簡短的說:「公道自在人心,大家都長著眼睛,相信很快就能看清真相。」

  然後對諸多記者的提問都委婉著拒絕了,飛快的和關墨谷一同離開。

  這個記者發布會開的並不甚成功。是傅明朗在公司的強烈要求下出場的。公司原本希望,他能以自己的魅力爭取一點兒輿論陣地,也方便公司隨後的各種操作。

  可......他簡直是破罐子破摔。

  這場發布會一召開。公司立刻就讓楊三典拿了解約合同給他。而讓人意外且沒想到的是,他並沒有痛苦著、不舍著,爭辯和爭取著什麼,反而飛快的,風度瀟灑的簽了自己的名字。

  楊三典看著他,忍不住掉了眼淚。

  說:「哥哥,你進公司的時候,我還沒畢業,你是新人,我也是新人,我覺得我是看著你火起來的。你也是看著我一步步從個毛頭小子,到現在,所有人見了我都喊我一聲三哥。」

  他說:「我知道,他們是衝著你的面子才這麼叫我的。可現在,你都不在了,我還當個什麼毛的三哥啊。」

  傅明朗樂了,拿手拍他的頭:「乖啊,你要想著,你已經成了三哥了,你以後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和能力,帶出更多的偶像,更多風靡萬千少女的『哥哥』,這不是很好嗎?你說你哭什麼。」

  楊三典哭的更厲害了,說:「哥哥,我是為你哭啊,我為你不值,憑什麼呢,他們憑什麼?哥哥當初簽約的時候,什麼價格他們不知道嗎?不就是為了報他們知遇之恩?老話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哥哥對他們這麼好,可他們卻在這個檔口,哥哥最難的時候,放棄哥哥了,這不是落井下石嗎?這不是雪上加霜嗎?呵,有用的時候各種殷勤,沒用了就這麼毀人,有這樣的嗎?」

  傅明朗拿手摸著他的頭,摩挲了幾把,稱讚他:「不錯呀,我發現你最近好像不掉頭髮了,頭髮比以前厚了也密了。」

  關墨谷和楊三典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想不到這會子,這麼嚴肅認真傷感的時候,他竟然開始說他的頭髮。

  他尷尬著,喃喃的說:「我最近經常喝核桃黑芝麻豆漿......」

  傅明朗來了興致,說:「配方是怎麼樣的?怎麼做?」

  他又詫異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的回了:「也沒什麼配方,沒那麼嚴格的比例,就是抓一把黑芝麻、一把核桃、一把紅棗、一把黃豆,一起扔到料理機里,都打成糊糊了,再用小奶鍋熱一下,挺好喝的。」

  傅明朗認真的記了,自個兒在心裡復盤一下,覺得還是挺好操作,便說:「不錯,以後我每天給你做一杯。」

  他拿眼睛去看關墨谷。關墨谷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心說她是掉頭髮的,原本自己一個人住,也沒什麼想法。

  或許是這幾天,掉頭髮掉的他有些不耐煩了?

  可,重點不是這個好嗎?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幾個人合夥商量一下,該怎麼善後嗎?

  現在都什麼情形了?合作商解約、諸多品牌要求賠償,簽約公司在這時候竟然也要閃人了,留他自己面對這麼亂七八糟的局面。

  她惆悵著,覺得這局面實在混亂糟糕,不是她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可以應付的了的。

  也不是空有智慧空有手段就可以處理得當的。

  傅明朗摸完了楊三典的頭,又去摸關墨谷的頭,說:「其實他們現在解約也是好事兒,那麼,之前的一些索賠之類的爛攤子,便只能他們去處理,和我沒有關係了。」

  關墨谷也想到了這層,立時也就歡喜了,只說無債一身輕,沒債,就是一無所有也沒問題啊,她不一樣是一無所有,反正兩人都還這麼年輕。

  楊三典說:「可是......」後面的話太難聽,他不太好意思說出口。

  他想說的是,可是傅明朗現在的名聲全毀了,公司解約以後,哪兒還肯要他呢?他大概是從此就要銷聲匿跡,被整個世界遺忘了。

  傅明朗嘆息著,說:「其實,我一直都不想再合作,可你知道,一開始,老闆確實對我好過,我不想被人說忘恩負義。好了,現在他主動提出來,總也不是我的錯。我已經仁至義盡,以後不管去哪兒,他總也說不出什麼。」

  楊三典不說話了,只深長的嘆了口氣。心說,哥哥啊,如果你還是那個如日中天的傅明朗,這話說得對著呢,現在這情形,他楊三典即便是不能跟著沾光享福,也要替他祝福,給他鼓掌叫好。

  可現在的情況是什麼?他已經不是那個人見人愛的情哥哥了,他已經是在網上被人罵成了狗的、罵成了過街老鼠的變態、gay、吸毒份子、人渣、劣質藝人了。

  天哪,一個人,怎麼可以這樣沒有自知之明?

  12

  楊三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又說了些什麼,反正是絮絮叨叨的,嘮嘮叨叨的,應該是有不舍,有囑咐,有祝福。

  說完,抹著眼淚離開了。

  他走了,剩下關墨谷。關墨谷嘆著氣,不知道他心裡是怎樣想的,有心想問,卻又不太好意思。

  他卻是十分自然,自己去了廚房,翻箱倒櫃的找了半天,楊三典說的那些東西,竟然還全都找齊了,他耐心的將諸多材料都一一整理了,並分析著,這樣的話,口感可能不是特別好,便又添加了一把冰糖,一把枸杞。想著,還混合了一把甜杏仁。將一切都混合到一起,打磨好了,又煮熟,端出來,一室清香。

  關墨谷看著他忙進忙出,還一副十分自得的模樣,又偷偷嘆了口氣,只當這是他的大男子主義作祟,只當他這是一種逃避,以避免和她溝通那些惱人的話題。

  又想著,或許剛剛他和楊三典之間,去聊什麼配方、比例,也全都是為了避免楊三典再說起此事。

  很多時候,當人經歷了創傷,是極其避免去提到自己的創傷點的。

  因為,一碰到就會疼,一想到就會疼。逃避雖然可恥,可能避免疼痛。

  她覺得傅明朗現在的情形就是這樣,在拼命的努力,當一隻鴕鳥,當一隻縮頭烏龜。

  她不敢打擾破壞。怕一不小心,就讓他想起自己的傷處。

  一夜,兩人十分默契,誰也沒提那些煩心事兒,只和諧的討論了吃喝玩樂,又和諧的討論了風花雪月。

  晚上,關墨谷躺在傅明朗的懷裡,聽傅明朗溫溫柔柔的給她講睡前故事。

  講完,兩人互相道了晚安。

  可......傅明朗卻遲遲不肯睡。猶豫了好半天,終於對關墨谷說:「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但是,我想告訴你,沒必要。事情再壞,我都能接受,結局再差,也無非就是一無所有。對嗎?如果事情果真到了那種地步,那麼我只能相信,這是我的命數或者劫數,我只能歡喜著接受了。這麼一想,有什麼可怕的呢?」

  關墨谷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是懂,又似乎是不太懂。

  傅明朗把她摟進了懷裡,說:「你知要記住,不管發生任何事兒,我都能承受,你不用擔心。這樣就好。」

  這句話她聽懂了。

  便也點了點頭。安安靜靜的靠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睡了過去。

  一切,似乎都十分平靜平常。

  可......她已經暗暗在心裡計劃好了,她要幫助傅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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