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突然長大
傅明朗接到了楊三典的電話。思兔sto55.com楊三典在電話里無盡驚喜,說公司正在考慮重新和他合作,還說要找專門的團隊來評估一下,重新對他進行包裝和定位。當然,這個消息是他偷偷聽說的額,這不算是正式的通知傅明朗。但是他相信,這一天很快就要到了,傅明朗很快就能回到公司,他終於又能和傅明朗長長久久、朝朝暮暮的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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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朗耐心的聽著他說完,好半天,一言不發。
等楊三典終於意識到傅明朗還沒表態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哥哥,你怎麼不說話?」
傅明朗嘆息了一聲,說:「你似乎是忘了,我已經和公司解約了。」
其實,他早就厭煩了,可奈何當時老總對他有些知遇之恩,他總不想被人說是忘恩負義。
如今,他為公司工作多年,大概足以還夠這份恩情。
更何況,是他們先將他當做棄子拋棄了。
更何況......他在心裡想,所謂的找專業團隊評估,無非是想靜觀事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夠走出漩渦。
如果輿論進一步往壞的方向走,他判定公司會立刻扭頭,當做從未認識過他一樣。
而倘若他真的能成功洗白,倒是又可以成為了他們的搖錢樹,由著他們吃干抹淨。
這樣的算盤,打的實在精明。
楊三典猶豫著,似乎是不敢置信:「可是哥哥,如果有回來的機會,你會拒絕嗎?」
傅明朗毫不猶豫的說:「會。」
一時間,楊三典覺得自己從天上的雲彩里被拋進了地上的爛泥堆。
他覺得自己想哭:「可是哥哥,可是......」可是了好半天,也沒可是個具體的內容。
畢竟,他也知道,傅明朗現在的咖位,找個其他的公司,會有更好的發展和更好的收入。
他委委屈屈的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說完又委委屈屈的準備掛斷。
卻在臨掛斷前,聽到傅明朗說:「以後,如果我安穩了,你來找我吧。」
一句話,楊三典立時就歡喜了,激動著一迭聲的說了好幾句「好」,掛斷電話,終於心滿意足了。
覺著,他和哥哥,全都圓滿了。
而傅明朗則是又一次的給公安局打了電話。
從酒吧回來,他將關墨谷包里的酒,和那個他喝過酒的酒杯都送去了檢驗,一切都交給了官方處理。
反正他信自己清白無辜,相信這件事兒總是會被解決的。
只是解決之前,要面對太多流言蜚語,只是解決以後,怕也要面對許多的猜疑和責難。
幸而,關墨谷提前出馬,扭轉了輿論。
他想,只要官方出來檢測證明,一切便全部合理了。
電話打了,對方卻說檢測結果還沒出來。
他只能掛斷電話,繼續等待。
關墨谷覺得,自己把該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呢?只好交給天意。
在辦公室里緊張兮兮的待了好幾天,家都沒回過,宿舍里的淋浴頭壞了,以至於她只能在洗手間刷個牙洗個臉。幾天下來,她覺得自己已經蓬頭垢面,成了一個村姑。
終於停歇下來,卻發現了墨澄玉和時有善的好多未接。
電話被她設置成了勿擾模式,期間也看到過他們來電,可哪兒有空搭理他們,甚至覺得,他們簡直就像是自己人生路上的掃把星,只要一出現,保準是沒有好事兒的。
這會子靜下來,終於有空去處理這些么蛾子。
她看到時有善給她發了無數條簡訊,說:「好啊你個小蘑菇,你一直晃點我是吧,你可真是夠牛的,竟然還能想出這麼一出,這叫什麼?瞞天過海是吧?可我可以不和你計較,只要你肯好好跟我在一起,我還是挺欣賞你的,也是可以培養你的。但是如果你非要和我交惡,你知道的,就算這事兒完了,也還會有別的事兒。」
關墨谷看著簡訊暗暗發笑,只說他大概是被不接電話弄得頭暈腦脹了,竟然在急惱中就發了這樣一條簡訊,這已經是明晃晃的證據了。
倘若以後他真的再敢幹出些什麼么蛾子,她必然會將這些公開。即便法律不能攀他有罪,總也能讓唾沫星子噴死他。
可去他大爺的好了,什麼年代了,還來威脅人這一套,還玩兒些有權有勢就要欺壓良民這套。大清早亡了好不好?
墨澄玉的信息就更讓人頭大一些,說自己現在已經無戲可接了,都怨她小蘑菇,好端端的為什麼得罪了時有善,時有善是好惹的嗎,現在不光她會有一堆麻煩,也連累著自己的前途盡毀。
她站在道德高地,毫不留情的斥責了一番關墨谷,又提出了解決方案,說是有這樣一個機會,有個公司可以幫她發些歌兒並做些宣傳,雖然她的嗓子也還不錯,但是畢竟以前用過關墨谷的嗓子假唱,這回要是真唱了,以前的那些要是被人扒皮出來,她立刻就成了一個騙子。所以,這回還是要麻煩關墨谷,希望關墨谷能儘快給她回個話。
這個信息完了以後,又發送了幾條,說是價格好商量。反正大家總算是一起長大的朋友,知根知底,她肯定不會虧待她。
關墨谷看著信息,惆悵了好久。
想起了從小到大,一直躲在她背後,當她的綠葉。想到了自己年幼的時候也曾想當個歌唱家。
她的聲音很好聽,她有一副好嗓子。這是她從小聽到大的。
幼年時,她做夢都想當歌唱家。學校每次組織什麼演出活動,她總是第一個報名,又認認真真的準備排練。
她多想唱給眾人聽,唱給這個世界聽。
可......她的同班同學、她最好的朋友,是長得跟仙女兒一樣的墨澄玉。
主角自然只有一個人,自然不會是她。
老師權衡利弊,決定一個台上一個幕後。墨澄玉在台上亮相張嘴假唱,她在幕後發出聲音卻不敢見人。
三番幾次下來,她從痛苦變得麻木,終於接受了自己只能當枝綠葉的事實,歌唱家的夢,也越來越遠,終只成了一個夢。
天長日久,她和她的嗓子一起日漸平庸,世界越來越大,新鮮越來越多,甚少有人在注意她的嗓音了。
她憂傷著,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長大了。
長大了的人,自然也需要自己的世界,自然也想給自己當主角。
她不想,再為誰替身假唱,不想再躲在誰背後,當誰的綠葉誰的附庸。
她猶豫了好久,終於回了一句:「要不,你自己試試?我現在也不太會唱歌了。」
這個信息發完,又覺得自己實在沒出息。
她為什麼又憑什麼不能直接了當的表達自己?為什麼一定要維護別人的感受?為什麼一定要拖泥帶水?
這樣對她並不好,或許對墨澄玉也是不好的。
她想,她該找個機會,和墨澄玉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