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深刻共情


  而且!傅明朗啊傅明朗,你究竟是在做些什麼?一個有男朋友的人,和女朋友來旅行了,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姑娘,竟然開始和姑娘說說笑笑,把女朋友晾在一邊?

  她惱怒著,甚至屈辱著,甚至恨不能扭頭立刻就走。思兔閱讀

  然,她還是不習慣,不習慣和人當面發生衝突,不習慣當面給人難堪。

  不習慣以自己的情緒影響大局。

  她看到姑娘和傅明朗說說笑笑,甚至還時不時的拉一下傅明朗的衣袖,示意著傅明朗應該往哪兒走,而傅明朗則安之若素,一點兒疏遠的意思也沒有。

  她跟著兩個人歡歡喜喜的進了一家3d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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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說特麼的誰來旅行是為了看電影啊。

  電影院裡空蕩蕩的,他們是唯三的顧客。老闆給了一人一副眼鏡。

  她看到姑娘拉著傅明朗坐到了前排,心裡頭生著氣,便一個人坐在了角落裡。

  電影放的是個無聊的動畫,鬼知道叫什麼名字,在演些什麼。她在黑暗中盯著前面的傅明朗和姑娘,看到姑娘時不時的就發出歡快的笑聲,並不斷的和旁邊的傅明朗交互。

  她心裡難過著,甚至開始揣測,或許這姑娘就是故意的,是想勾搭傅明朗,所以才挑了這麼個地方。

  瞧瞧吧,黑漆漆的影院,可不是狗男女偷情的好地方。

  她傷心著,坐立難安,焦灼著打開手機,想要對朋友吐個槽,卻發現了許久沒聯繫的,小白兔的信息。

  小白兔這個兔崽子,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想到過她。

  她難過著,看到小白兔說:「狼崽子,最近怎麼樣了?」

  她說:「你還記得我呀?」

  小白兔回的甚快:「咱倆什麼交情,我怎麼能不記得你?」

  她難過著,把一腔惱火都發泄給了小白兔:「那你為什麼總也不理我,總也不找我?」

  小白兔回了個委屈巴巴的表情:「你看看聊天記錄,我沒找過你?」

  關墨谷果真滑動著上拉了一下,一看,立時就臉紅了。果真,小白兔是找過她的。

  問她在幹什麼,問她還好不好。可那時候,她大概都在忙著,或者忙著訓練,或者忙著工作,或者忙著和傅明朗談戀愛,總是想有空就回,可卻一直沒等到這個空檔。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大概是太在意傅明朗了,以至於,和他在一起以後,自己竟然開始變得沒有朋友了,不在意小白兔了,不在意墨澄玉了。

  她嘆息著,說:「小白兔,是我對不起你。」

  小白兔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我原諒你。」

  她又說:「我現在心裡巨煩躁,我覺得我失戀了。」

  瞧瞧吧,多好的一個開頭,傅明朗坐在前排,正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麼引出這個話題,沒想到她會主動傾訴,這可真是,瞌睡了就立時有人送枕頭。

  他立時就回:「怎麼了?」

  關墨谷說:「我遇到了一個渣男。」

  傅明朗瞧著手機樂。

  旁邊的姑娘看到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機上,有些不開心了,扎著腦袋往傅明朗身邊湊,想看看他究竟在和誰聊天。

  傅明朗躲了一下,甚至直接坐到了旁邊的座位上,是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笑話,關墨谷坐在角落了,又把重點都放在手機上,他這會子做戲給誰看?

  姑娘懵了,明顯沒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她開始回憶著,剛才說了什麼,導致了他的反感?是不是說,自己的前男友十分優秀,又高又帥又有錢?他吃醋了?老天啊,女人誇獎自己前男友優秀的時候,無非就是想提升自己身價,表示自己可以匹配上這樣優秀的人,乃至自己也是個這樣優秀的人好不好?

  他是怎麼想的?會以為她對前男友余情未了?

  她懊悔著,又悄悄往傅明朗身邊挪了挪,並想著,究竟該怎麼補救。該說些什麼呢?說那都是兩年前的事兒了?說她單身了兩年了?兩年之內連男孩的手都沒拉過?

  哦,或許她還應該旁敲側擊的告訴他,和前男友在一起的時候,也不過是年少輕狂罷了,兩人從來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兒。

  她這樣想著,努力組織了語言,儘量委婉又文藝的進行了表達,說話時輕聲細氣,似乎是怕一個不小心,就又驚動了傅明朗的冷漠和厭煩。

  傅明朗沒有回頭,還在殷殷切切的對關墨谷支招:「狼崽子啊狼崽子,你也太沒出息了,你想想紅太狼要是遇到這種事兒會怎麼辦?直接拿個平底鍋去把狗男女一頓海扁了。你怕的什麼?你委屈的什麼?你去,直接走到他們身邊,把女人拽到一邊去,再把男人拽到自己懷裡,告訴女人,這個男人是我的。這叫安外,然後!把你的男人拉到一邊上狠狠的教訓一頓,告訴他下次若是再有這種情況,你就不客氣了!當然,這回也可以不客氣一下,給他點兒顏色看看,這叫攘內,懂了嗎?我的狼崽子。」

  關墨谷皺著眉頭,苦著一張臉,她心想,她怎麼敢?她怎麼做的到?她回:「可是,我不敢,我不敢安外,我怕他會當眾說,其實兩個人沒什麼,讓我不要那麼作,我也不敢攘內,不敢教訓他,他武功還是很好的,我打不過他。」

  傅明朗被氣樂了:「傻孩子。別怕,照著我教你的去做!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事兒,我向你擔保!什麼也別怕,他一定會站在你這頭,出了什麼事兒都可以擺平。」

  關墨谷對這個觀點嗤之以鼻:「他要是真站在我這頭,就不會和姑娘那麼親熱了,還給人家買糖葫蘆,買那麼貴的,我吃的糖葫蘆都是四塊錢一個的。」

  傅明朗無奈了:「狼崽子,我告訴你,你必須!必須聽我的,就這一次,只要這一次,你就會發現,世界會發生很大的變化,一切都和你想的不一樣。」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教父,用著十八般手段,各種勸誡著,各種洗腦著:「如果這次你縱容了他們,還會有下一次,你這樣的戀愛要談到什麼時候?一直沒有安全感,一直覺得自己的男人會遇到無數誘惑,隨時會被誰勾搭走了。你說說,這樣有意思嗎?」

  關墨谷覺得自己被深刻的共情。

  可不就是這樣!她的擔憂她的隱患,可不就是這些。

  她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在思考中左右搖擺,一會是熟悉的隱忍,一會又是:老娘不幹了。老娘必須要做出些改變。

  思考中,她忽然聽到動靜,抬眼去看,看到傅明朗已經起了身,旁邊的姑娘也緊跟著起了身,兩人一前一後,往外面走去。

  她也立時就跟著起來了,一邊走,一邊心裡打著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表演一把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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