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雪山遇險
關墨谷淺笑,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很溫柔的感動,悄悄把頭靠在了傅明朗的肩膀上:「嗯,有條小溪,還有一片空地。思兔閱讀sto55.com房前種花,房後種菜。也許,再種一片青青翠翠的竹子。在竹子中間,鋪上一條石板小路。」
「嗯,還要種一棵樹,可以是榕樹,可以是楊樹,從很小養到很大,一開始和你一樣高,到後來和我一樣高,再到後來和屋頂一樣高。最後,和雲一樣高。」
關墨谷閉眼,恍惚的如同置身夢中:「嗯,還要在樹下擺一個藤椅,可以坐在椅子上,搖啊搖著慢慢變老。」
關墨谷微微笑,想像中兩人剛剛描述過場景。小溪-大山-茅屋-花和大樹,美妙的仿佛幻境。
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種衝動,對傅明朗說些什麼,或者聽傅明朗說些什麼,以便讓這美好的如同幻境的想像更具體,更甚至,變成一種可以讓人心心念念嚮往的承諾。
可,馬上,又默默垂頭。她意識到,那樣美好的幻境,實在不該用生硬的承諾去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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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會像用手去撈水中的明月。徒勞不得,徒留傷感,與細碎的冰涼。
傅明朗拿手摸了她的頭髮。眼眸很深。似乎充滿寵愛,又似乎充滿憐惜。
兩人靠在一起,彼此一言不發,偶爾抬頭看天,偶爾垂頭,互相對視一眼。
一旁的小情侶緊緊的摟抱在一起,旁若無人的激烈擁吻。
空寂的雪山,似乎只剩了激烈的愛與溫情的纏綿。
下午,四人一行,繼續往山上爬。
越往上爬,路越陡峭。甚至連隱約的,被人踩出了一條小路的痕跡都無法發現。
感覺,果真像是鑽進了深山老林。
男孩緊緊的拉了女孩的手,傅明朗緊緊拉了關墨谷的手。
年輕人身上總是無盡激情與熱情。
傅明朗許是為了活躍氣氛,許是為了逗關墨谷開心,甚至唱了一首「映山紅」。歌聲清朗中帶幾分豪壯。
關墨谷和女孩子笑盈盈看著,等唱完,又忍不住拼命鼓掌。
鼓了掌,女孩子興致勃勃的接唱了一首「山歌好比春江水。」興沖沖的唱完,又不停鼓動著關墨谷也唱一首。
關墨谷無奈,紅著臉唱了一首「小河淌水」。
歌詞悠揚婉轉,飽含深情:
哎~~~
月亮出來亮汪汪
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像月亮天上走
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啊
山下小河淌水
清悠悠
----
哎~~~
月亮出來照半坡
照半坡
望見月亮想起我阿哥
一陣清風吹上坡
吹上坡
哥啊哥啊哥啊
你可聽見阿妹
叫阿哥
三人聽的愣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鼓掌。女孩子一邊鼓掌,一邊眼裡冒著星星:「哇塞,小姐姐你好厲害,竟然會唱這麼老的歌兒!還唱的這麼好聽!」話說完,噎了一下,又迅速更換了一下用詞:「哦不,我是說,這麼古樸的歌兒。」
男孩把她摟了:「寶兒,你哪兒知道,這是小姐姐在對大哥表白好嗎?」
關墨谷尷尬了。傅明朗笑意盈盈,從容自然:「嗯,我家姑娘一向喜歡唱情歌給我聽。」
關墨谷一聽,更尷尬一些。
男孩卻靈機一動,唱了一首「大花轎」,一邊唱,一邊各種對著女孩討好獻媚。
一時間,笑聲四起。
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漸暗。關墨谷抬腕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將近五點。不由,有了幾分擔憂:「咱們還有多久,能走到雪山埡口?」
男孩回頭看了關墨谷和傅明朗一眼,又匆匆忙忙收回,聲音稍稍有些急,因為急,稍稍有些顫音:「快了吧.....快了,快了。」
這話並沒有讓關墨谷安心。
和傅明朗對視一眼,眼眸里有些迷茫和擔憂。傅明朗輕輕握了她的手:「別擔心姑娘,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一下。」
傅雨天搖頭。默默咬牙,繼續往上爬。但心裡,卻一直有個念頭隱隱跳躍——不要再爬了,下山吧。
這念頭一跳出來,就覺得自己無比荒唐,中途停止,今天一天白爬。況且,不走到雪山埡口,去哪裡去坐索道呢?
四人一路沉默的向上攀爬。
再不見初時的歡聲笑語。氣氛有些壓抑低沉。
或許,是因為天色將暗,或許,每個人都像關墨谷一樣,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不安。
走到五點半,天色已經暗的看不清路。四人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一些。
傅明朗第一個意識到不對:「咱們還要走多久?你說的,有索道停靠的那個雪山埡口,是在這個方向嗎?可這一路,我都並沒看到索道的影子。」
關墨谷點頭,有些擔憂的去看傅明朗:「嗯,我也是。一直覺得心裡七上八下。所以一直在看著遠處,看著是不是能看到索道。可是,一直也沒看見。現在,天越來越晚,晚上山里沒燈,現在已經黑的讓人害怕。再等一會,怕真是伸手不見五指,寸步難行。」
女孩子拉了男孩的手:「對啊對啊,你們當時不是用了很短的時間就爬到了雪山埡口嗎?我們現在怎麼還沒到?要不.....我們不要到雪山埡口了,就在附近找找,看哪兒有索道好不好?,我不要到峰頂了,我覺得有些怕。我們下次再爬吧,我覺得今天帶的手電有些不太亮....我.....我想坐索道下山,我想回家了。」
男孩驚慌的抬頭,看了看眾人,又垂頭,沉默的點了頭。轉身:「好,那咱們....咱們就去找索道。」話說完,打頭領著眾人朝著另外一條小路下山。
小女孩似乎是鬆了口氣。或者是終於落下了心裡的大石,語氣變得輕鬆歡快:「啊,終於要下山了,寶兒好累呢。哼,你上次還說,跟哥們就用了三個小時就爬到了雪山埡口。哼,騙人的,都不想理你了。」
男孩笑了一下,笑的有些牽強。並沒回復什麼,只是安安靜靜的拉著女孩的手往山下走。
這牽強的笑容讓關墨谷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模糊朦朧,捉摸不清。
傅明朗打開了手電,一手抬著手電,一手緊緊的拉著關墨谷。四人一行,走的謹慎小心。
又走一個小時,山裡的溫度驟降。
關墨谷感受到傅明朗的手心冰涼。感受到自己的手在他手心裡微微發顫。
女孩子已經帶了一絲哭腔:「咱們什麼時候能看到索道啊,我覺得好冷。」
男孩不有些急:「先歇會吧,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看見索道。」
話說完,停了腳步,把羽絨服解開,把女孩包裹進了自己衣服里。
傅明朗默默嘆息,打開手機,發現一格信號也沒。
抬頭望了一眼,四周一片灰暗迷茫。
這迷茫,也不過是黑暗被滿地積雪映照出來的一絲混沌罷了。
垂頭,把關墨谷摟進了懷裡:「害怕嗎?」
關墨谷搖搖頭:「不怕。」
傅明朗深深嘆息:「我想,我們應該是迷路了,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可以嗎?」
關墨谷迅速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