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相信因果
傅明朗皺眉：「什麼時候的事兒？蘑菇，你太讓人擔心。思兔sto55.com」他回憶著，這件事兒，就連小白兔，她也沒說過。
關墨谷眸子微眯，深深看他，目光如同深邃的夜色：「但是，我不覺得，我只是在想，命中注定什麼，我便承受什麼。我相信因果，相信我坦誠善良，不會死於毒蟲猛獸，但如果真的有哪兒疏漏，也坦然接受。只要命中注定，有什麼接受不了呢？」
傅明朗一樣席地而坐，把她的手拉入掌心：「嗯，相信因果，很真誠的一種信仰。那麼，現在借用這樸素的信仰，不管怎樣，你和我，一同承受和承擔。這樣好嗎？」
關墨谷點頭：「好。」
「如果死在這裡，也好？」
「好。」
傅明朗笑了。笑容深意莫名。抬頭，目光悠遠：「我聽到過，一個關於玉龍雪山的愛情傳說，說西族的男女相戀以後，如果家人反對，會一起到玉龍雪上上殉情。殉情之時，全族老少，都會跟隨前來送行。而他們殉情死後會進入到另外一個世界。傳說中，那個世界像天堂一樣。出行騎得是威武的老虎，吃的穿的，是錦衣玉食。而歷史上，玉龍雪山殉情規模最大，最壯烈的一次，是十二對情侶，一起殉情。那年是春天，他們在山上找了一個開滿了杜鵑花的地方，一起載歌載舞，歡聲笑語的度過三天三夜。最後一天，每對情侶都找了一棵樹，雙雙上吊身亡。」
關墨谷聽得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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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和小豬也聽的痴了，兩人緊緊擁抱。感受著天寒地凍，也感受著彼此身上的微弱氣息。
突然，便激烈的擁吻在一起。
關墨谷聽到小豬的聲音，似乎從天邊傳來，悠悠的飄蕩到耳邊：「寶兒，如果今晚，你會跟我凍死在這兒，會不會恨我？」
「不.....不恨.....」女孩的聲音哽咽：「我很後悔，對不起.....對不起我說了很多刻薄的話傷害你。因為.....我真的太害怕。」
「不.....是我不好，我太愛面子，愛的幼稚又虛偽，才會拖累你.....還不顧你的情緒，說些傷人的氣話.....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你打我吧，打我吧寶兒.....」
話說著，拉著女孩的手往自己臉上打。
接著，兩人抱做一團，痛哭出聲。
關墨谷和傅明朗對視一眼，彼此無聲微笑。笑里，隱隱有幾分苦澀。
傅明朗把關墨谷拉進了自己懷裡，垂頭，在她耳邊輕語：「你不會死，我也不會。」
關墨谷點頭：「嗯，也許，我們可以一起長長久久的活著。有很長很長的青春期，長長久久不會老去。」
傅明朗點頭：「嗯，像兩隻修行得道的烏龜，有長長久久的青春期，慢吞吞的爬著老去。」
關墨谷又笑。
抬頭看天。夜幕望不到邊際，浩瀚、遙遠、神秘。
星星繁密，眨啊眨啊的閃爍。
關墨谷看的有些呆了：「媽媽說，如果晚上星星很多，證明明天是個晴天。」
傅明朗點頭，在她額間輕輕淺淺落下一吻：「嗯，明天會是個晴天。」
關墨谷在他懷裡蹭了幾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成一團，努力忍受著顫音：「嗯，明天我們會看到很多很多的人，然後一起坐著索道下山。」
冷。冷的整個人都慢慢僵硬。
冷的語調分外緩慢。甚至連思維，都在緩緩的停住流動，凝結成一團。
傅明朗把頭湊近，聲音娓娓，仿佛遠在天邊：「給你講個故事，不要睡，仔細聽著好嗎？嗯，故事的開頭，總是少不了很長很長時間之前。」
傅明朗的聲音逐漸緩慢，在關墨谷聽來，無異於是催眠曲：「很長很長時間之前，有個漢子，喜歡上了一個姑娘。這個姑娘冰雪聰明，敏銳又俏皮。像只小獸。嗯，這隻小獸，一定是只狐狸。漢子喜歡上了這個姑娘，並且順風順水的和姑娘在一起。兩人風華正茂，因為風華正茂，使這份愛情無比美麗。」
傅明朗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看到關墨谷眼眸緊閉，呼吸變得緩慢均勻。緩緩搖頭，小心翼翼的把衝鋒衣解開，把關墨谷護進懷裡。
幸而，衝鋒衣足夠寬大，將將能容進兩人。
傅明朗又笑：「嗯？是不是覺得，像袋鼠媽媽帶著小袋鼠？嗯，我覺得也有些像。」
關墨谷依舊眼眸緊閉。臉色蒼白凝凍，宛如傳說中的睡美人。
又去看小豬和女孩，兩人緊緊相擁，似乎也已經入睡。偶爾，許是感受到寒冷，身軀微顫。
傅明朗默默嘆息，抬頭，目光悠遠的望向黑暗裡，身軀巍然堅硬，一動不動。仿佛歌詞裡唱的，專門守護誰的禁衛軍。，又仿佛，一個寂然入定的僧人。
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
四人掙扎著起來，活動著僵硬的身軀，臉上洋溢著無法抑制的歡喜。
小豬仰著頭看天：「啊！太陽升起來了，我們還活著！」
女孩兒跟著歡喜的叫喊：「嗯！我們還活著！活著！」
尾聲拖得很長，悠悠的傳入山谷，又悠悠的被迴響回來。
小豬一見女孩玩兒的開心，興致勃勃的跟著女孩一起喊。
兩人喊此起彼伏，樂不開支。
喊到氣喘吁吁，身上有了些溫熱的氣息，終於停了。
女孩把包里的吃的全部倒了出來：「來來，我們大吃一頓，然後一鼓作氣走出去！」
傅明朗冷眼看著，面色波瀾不驚，毫無表情：「恐怕，有點困難。」
女孩拉著包的手停頓了一下：「困難？」
關墨谷和小豬的動作同樣停頓一下。迷茫的去看傅明朗。
傅明朗抬頭：「你們抬頭去看，哪裡能夠看得到人影，哪裡能夠看得到索道？剛剛你們喊山，如果附近有人，肯定能夠聽到。或者過來問問，或者過來看看。可到現在，並沒有看到有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