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緊張登台
關墨谷在後台被化了十分濃艷的妝容,一時間,原本清秀寡淡的臉竟然也有了幾分驚艷的色彩。思兔閱讀sto55.com
她焦灼的等著,一邊等著,一邊偷偷的聽著前台的動靜,聽到了各路選手精彩的表演,聽到了台下雷動的掌聲,還聽到了他們或者晉級成功或者被淘汰。
她緊張著,一遍遍在心裡對自己開玩笑,說:「我叫不緊張,我叫不緊張......」
正在心裡念叨著,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說:「關墨谷,準備好,下一個就到你!」
她被嚇了一跳,一顆心立時就開始「砰砰」跳著,亂了規則和規律。
她感覺手心有些發緊,身子微微的顫抖著,似乎有些僵硬。馬上,她聽到主持人報幕,報了她的名字。
她僵硬著,被旁邊的工作人員推了一把,踉蹌著、僵硬著到了台前。
一到台前,看到台下烏壓壓的一片人海,臉立時就紅成了一塊布,並立刻就感受到了嚴重的焦慮。
她立在主持人身邊,看到主持人打扮精緻好看,髮型梳理的一絲不亂,臉上甚至化著比她還要精緻許多的妝容。
她立時就愣了。
雖然傅明朗長得也十分好看,可他平時根本就不會精緻成這種模樣。
他的英俊更多的是一種屬於男人的魅力,堅強的、寬闊的、自律的,可以讓女人產生被保護的安全感的。
她呆怔著,一顆心立時就開始卑微了。心思開始紛紛亂亂的飛,想著這是不屬於她的一個舞台,這一切都離她太遠。
主持人是距離她好遠的,如果生活中遇到,兩個人大概不會有任何交集。
她就是一個,卑微的、剛剛畢業的,996的狗崽子。
她吃著十幾塊錢的面,掙著幾千塊錢,每個月都月光,買東西要在淘寶貨比三家。她離這樣光鮮亮麗的人和世界太遠。
呆怔中,似乎聽到主持人說了句什麼,似乎是讓她做自我介紹。她的腦子嗡鳴著,臉頰熱辣著,磕磕絆絆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說著,眼角瞟到台下,看到台下黑壓壓的人群皺著眉頭,有人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有人一臉不屑,還有人在眼巴巴的觀望著。
她想,她讓大家失望了。一時間,眼裡湧出了無盡的淚水。
她忽然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仿佛自己不過是世界上最平凡不過的一朵浪花兒,馬上就要被人海吞沒,消失不見。
她沒有任何優勢,不能區別於任何人,她從心底感受到了自己深刻的卑微和難過。
正是難過著,主持人已經退開,把主場交給了她。
她知道,她要開始自己的表演了。
她悲傷著也茫然著,又忽然在人群里發現了傅明朗,還發現了好多魚,發現了胡青山。心裡立時就又生出了許多的感動,雖然她這樣卑微,可還是被這樣許多人愛著。
她想到自己今天表現的這樣差,必然是會讓他們失望了。
這樣一想,心裡更添了許多難過。然,這卑微和難過,卻使她的緊張逐漸平息了。
她站在台上,目光悠悠遠遠,不是在看任何人,不是在看傅明朗、好多魚或者胡青山。
她想,她的心或許已經穿越了這樣多的許多人,到達了她年幼卑微的那個時候。
她開口,嗓音依舊是清清亮亮的,卻掩飾不了深刻的憂鬱和哀傷:
仔細體味甜與痛,
驀然回首若驚夢。
你的眼淚有誰懂,
如何面對這一生。
曾經的理想不會忘,
親切的叮囑在心上。
風雪的路途不在乎,
只要去往夢想故鄉。
常常被絕望束縛,
也害怕走不出,
仍不想辜負,
拼命地撐住。
道不盡人世苦,
花開在懸崖處,
心若不屈服,
腳下永有路。
不可能不受一點點傷,
就變成想要的樣。
要是連地獄都敢去闖,
終會有滿地芬芳。
總有人離開那又怎樣,
孤獨也能幫人成長。
我總能感受到你的目光,
一直給我最大的力量。
剩自己也要堅強,
越黑暗越要綻放!
一曲唱完,心情平靜下來。她想,不管如何,不管誰怎樣評價,她都可以不在乎了,她覺得她唱出了自己的心聲和感情。就這樣,已經足夠了。
緊接著,她聽到了台下雷鳴般的掌聲,然後看到幾個評委一一亮了牌子,給她打分又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她又開始緊張了,在緊張的時候,甚至感受到耳朵里一陣嗡鳴,聽不太清楚那些評委究竟是說了些什麼。
似乎有人在誇獎她的嗓子,有人在誇獎她的感情,還有人在誇獎她的歌詞,還有人說,在出場的時候就看出了她的緊張,本以為今個兒得翻車,卻沒想到表現的這樣好。
她眼睛又開始濕了,濕潤著,聽到主持人宣布了她的晉級結果,對著台下深刻的鞠了一躬,謙卑的退到了台後。
晉級後的比賽,大概要等到一個月後,她歡喜著,卻隱隱感受到了歡喜背後似乎還藏著一絲半點兒的憂傷。不知道憂傷是因何而來,是因何而起,但,她想,不管怎樣,她都不會再害怕了。
她不會再害怕任何事情和任何結果。哪怕最後的結果並不美妙,也已經足夠了。今天,那些評委已經給了她足夠的肯定。
她想,這份肯定大概就像一束光,哪怕不如太陽那樣明亮,哪怕只是一盞微弱的燭火,卻已經足夠支撐著她繼續,將路走得很遠,走得很長。
晚上,好多魚鬧騰著,說關墨谷果然了不起,非要關墨谷請他吃飯。關墨谷開心著,說請!卻立時又說,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下來,還是要借好多魚的錢。
傅明朗在邊上,立時就不願意了,說:「男朋友還在這兒呢,怎麼能和別人借錢。」
他又立時感受到懊惱,只說自己實在太粗心大意了,竟然沒有考慮過蘑菇的經濟狀況。
雖然,平時也經常送她許多東西,可現在想,即便他送的再周到,總也是有疏漏的時候,總也是不能將她照顧周全,他想,或許應該......應該以後固定給些生活費?
他又想著,必然不能給的太直接,給的太直接,蘑菇必然是不會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