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吃回頭草
墨澄玉為自己被扒皮難過著,她本來還以為紅和黑一樣,黑也是紅,黑到一定地步,必然會變紅,反正,她是會得到許多機遇和機會的。思兔sto55.com
然而,現實打破了她的幻想,雖然她的路人緣多了許多,雖然有更多人知道她是誰,但,大多數人,都只是為了在網上盡情的宣洩,找個藉口或者理由對她施展許多的謾罵和攻擊,沒人要和她聊合作,聊以後。
她惆悵著,找了許多人以後,終於在一次次被拒絕後幻滅,終於開始難過,一開始以為的「開始」,竟然成了自己的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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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難過著,忽然又想到了時有善。
時有善因為關墨谷的舉報,被牽扯到不知道什麼部門調查了好長一段時間,幸而樹大根深,總算將自己全須全影的撈了出來。
她為此感慨著時有善的影響力,並覺得,就近就有這樣一棵大樹,自己不去抱,卻寄望於其他見都沒見過的人,豈不是捨近求遠,於是,她終於撥通了時有善的電話,簡單寒暄了幾句,把會面的時間約在了今晚,把時間約在了今年九點半。
她心裡想著,就算成名太艱難,可拿下一個lsp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太知道時有善喜歡什麼,想要什麼,知道他的七寸在哪兒。
她精緻的打扮了自己,雖然心情不太歡喜,可總也是要有些敬業精神的,她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像以前,又不同於以前。
總聽人說,挽回實在是太容易了,因為一個人的底層審美實在太難發生變化,如果一個人,以前喜歡過你,那麼,他必然會有很大的機率,現在也喜歡上你。
她想著這個理論,心裡更增添了許多勇氣,只說自己在娛樂圈打了一個滾兒,總也更明白事理,總也懂得了更多,總比以前,要更充滿魅力了。
她打扮好,來到ktv,一進門,就看到時有善如同以往一樣,一張油膩的,讓人一眼生厭的臉。她如同第一次見到他一樣,噁心著,又立時在心裡對自己做了許多的思想工作,臉上堆滿了完美的好看的,在鏡子跟前練習了無數遍的笑容,對著他微微笑,說:「時老闆好。」
時有善像是初見一樣,立時就被她完美的笑容吸引了,將左右擁抱著兩個姑娘鬆開了,一雙屬於lsp的眼睛,直勾勾的、油膩膩的盯在她臉上,盯在她的胸脯上,盯在她的腿上,又盯在她的腳上。
像極了農忙時,牲口畜生市場上挑選牲口的老農。
好半天,他的目光油膩膩的從她身上摘了下來,輕微的一點頭,對她說:「來我這兒坐。」
墨澄玉如同初次見面一樣,坐到了他身邊,並猶豫著,是不是要坐到他的腿上。
想著,以前見面,她總是毫不猶豫的就往他腿上坐。
可這會兒,兩人好長時間不見面,她想,總是要拿捏一些,要矜持一些的。
她矜持著沉吟了一聲,端了旁邊的杯子,把酒倒了,倒了又涮了一下,再倒滿了酒,舉著杯子對他說:「時老闆,好久不見。」
說話時,心裡有一點點的委屈,委屈不知道因何而起。或許是因為,時有善的薄情,竟然這樣輕易的,就拋棄她,不再理她。
或許是因為,到了現在,她竟然還要這樣卑微著,隱忍著,和自己不喜歡的lsp周旋。
或許,是因為其他的許多,更多。反正,她一時想不清楚,只是拿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舉著酒杯盯著他。
好半天,時有善深長的嘆了口氣,終於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兩隻杯子青青翠翠的碰了一下,隨後都仰頭,一飲而盡。
酒喝完,墨澄玉的臉上添了一抹潮紅,或也添了一抹委屈。
她把頭往時有善的肩膀上靠,心裡想著,不管怎樣的委屈,反正都是委屈。
她像是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小媳婦,委屈的對他說:「你為什麼,後來就不找我了?」
她渴望著聽到他的憐惜,渴望著他能回頭,吃她這口舊草。
雖然,她還是委屈還是難過,可好像,目前除了他,便再沒有別的出路。
她知道自己現在委屈的真誠。她知道這種委屈是因為世道的不公,是因為她只能屈身於這樣的一個lsp,可她努力的表現著自己的楚楚動人和情真意切,渴望著他將這種委屈都理解為是對他的割捨不下。
話說著,又抬了頭,拿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去看時有善,渴望能看出他的憐惜和舊情。
時有善果真被她打動了,拿一雙肥厚的手指去摩挲墨澄玉的臉龐,摩挲著,手指一路向下,在她腰背上來回滑動著。
她藉機將整個身子靠在了時有善的身上,聲音是嬌嫩的,也是急躁的。
她想,她實在是忍受不了更多了,她想要速戰速決的,她說:「我好久沒有接過戲了,你能幫我嗎?」
她又抬著臉去看他。
看的時候,心裡又生出了許多難過。甚至在一瞬間,她就對一個詞有了深刻的感觸「視覺享受」。
曾經總覺得,視覺哪兒來的享受,享受是屬於大腦的,是屬於心臟的,眼睛懂個貓咪。
可看到時有善的時候,她終於懂了,因為她看時有善的時候,感受到了強烈的「視覺傷害」,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寬闊的,油膩的,一張小小的眼睛,閃爍著像狼一樣的光芒,鼻子像是一頭爛蒜,沒有任何形狀可言,油膩膩的一團,看不清界限。下面還伸出了不羈的鼻毛。老天,實在好噁心。
他嘴一張一合,露出一口髒兮兮的黃牙。
她被他這幅尊榮折磨著,聽到他說:「小墨啊,我以前是喜歡你,這不假。我以前是給了你很多資源,這也不假,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你知道嗎?你也不是過去的身價了,我也不是過去的身價了。」
這話讓墨澄玉臉色逐漸變得陰沉。她心想著,你個王八蛋被關墨谷整了,確實是要夾著尾巴做人。可是她怎麼了?她不過是跟你個王八蛋好了一回。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穿上褲子罵娘?
嘴上沒敢說出來,安安靜靜的等待著,聽到了他的後半句話:「我也看出來了,你是真喜歡我,真想和我好,我也不給你玩兒虛的,你要是真想跟我,以前的待遇就別想了,但是我還是可以承諾你,以後一個月,給你一萬塊錢零花錢的.....」
話音兒剛落,就看到墨澄玉怒目而視。
她沒想到,時有善會說出這種話,並覺得,這話實在惡毒,又實在耳熟,似乎是在哪兒聽過,似乎是,她在把關墨谷介紹給時有善之前,她就對時有善說過;「蘑菇也就是個沒見識的,剛畢業的丑姑娘,你也不用花費太多,一個月給她一萬塊錢,也就足夠了。」
她惱怒著,想到了關墨谷,就更惱怒了,只說她和關墨谷能比嗎?她是天之驕子啊,關墨谷不過是她的一個綠葉,一個背景板。
她以惱怒的眼神盯著時有善,卻看到時有善也皺了眉頭,一抬手,把她往旁邊一推,臉上的神情立時又變得嫌惡,仿佛兩個人之間從未發生過什麼過去,仿佛墨澄玉是什麼噁心的東西。
他拿嫌棄的眼神看著墨澄玉,惡狠狠的拋下一句話:「行就行,不行就滾,別拿那種眼神瞪著老子!」
墨澄玉呆呆怔怔的看著他,仿佛第一次,仿佛終於認清了他,好半天,眼中湧出了大顆大顆的淚水,隨後在悲憤難過與醉意中,被兩個小賤人攙扶出了包廂。
在出包廂的時候,身子在抖,嘴在抖,手在抖。
她實在沒想到,時有善,竟然是個這樣薄情寡義的老渣男。
立在馬路邊上站了好半天,咬著牙,終於忍不住撥通了關墨谷的電話。
她想,關墨谷或許是她最後一張牌了。
她安安靜靜的等待著,好半天,電話終於被接通,她聽到了關墨谷不耐煩的聲音,聲音遙遠,不是在說給她聽:「老天爺啊,也不知道是誰,竟然給我打電話,國際長途很貴吧?」
隨後聲音由遠及近,氣大聲粗的說:「誰啊?」
墨澄玉被這聲音驚嚇了一下,不知不覺間,聲音竟然變得溫柔小心:「是我,小成語。」
關墨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她也沉默著。
沉默了好半天,不見關墨谷說話,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蘑菇,你能不幫我?我現在沒有活兒,沒有簽約公司,你和老闆熟嗎?能不能介紹我進去?」
關墨谷又沉默了,心說介紹你?她的小成語啊,如果兩個人還是朋友,這算是什麼事兒?她甚至可以把她自己和墨澄玉捆綁在一起。
可是她私下做的那些騷操作都被全網揭穿了,這個時候,她還要引狼入室,那她得蠢成什麼樣?
她看了傅明朗一眼,兩人剛剛纏綿過的痕跡還在,他頸部的草莓還新鮮著。
她想,她要把她的傅明朗,再次暴露在狼爪下嗎?怎麼可能?
因而,聲音冷清的回覆:「抱歉,我好像沒有那麼大的能量。」
墨澄玉又開始了自己的道德綁架,像以往以前許多次一樣:「小蘑菇,你不會這樣對我吧?我以前對你多好,你都忘了?咱倆可是一起長大的......」
話還沒說完,立時被關墨谷掛斷了。
掛斷後,還忍不住念叨了一聲:「不知道電話費多貴嗎?」心裡惆悵著,又迅速關了機,關了機,還是忍不住可憐墨澄玉。
心情像陰天時一樣,蒙了一層霧。
霧氣還沒凝結出很好的形狀,卻立時又被傅明朗摟了。
纏人的小妖精啊,他這回倒是十分彪悍,聲音低沉著,將一張好看的臉壓在了她的肩頭,說:「這次,我要在上面。」
隨後,是長長久久的恩愛纏綿。
隨便墨澄玉如何撥打電話,再也沒聯繫上兩個,正在乾柴烈火,仿佛拋棄了整個世界,又仿佛擁有了整個世界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