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十七顆小星星


  清晨的暖陽灑入室內。思兔sto55.com

  落在眼皮上,眼皮里呈現著一片淡淡的紅。

  姜永寧睜眼時對著天花板愣神等著「重啟」,腦袋還有些隱隱作痛。意識逐漸回籠後,她發現這個天花板好像跟前晚的不大一樣。

  她艱難地從卷了好幾層的被子裡抽出自己的手。

  「呃……?」灰色柔和的面料有些陌生,袖子寬鬆得能當唱戲的戲服。

  她撐著柔軟床墊坐起身,發現自己睡覺再次卷著被子旋了九十度。與此同時,她的一隻腳正搭在某人腰上,另一隻腳腿窩微屈,腳掌踢在他胸口。

  一米八幾的人什麼也沒蓋,側身躺在床的邊緣,被她的一隻腳抵著,稍一翻身,背後便是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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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挺……弱小無助。

  怕吵醒他,姜永寧小心翼翼地把腳收回來。

  徐以安忽然睜眼精準地握住了準備悄無聲息撤退的她的腳脖子。

  姜永寧:「老大,早啊。」

  被捉住了稍微有一丁點兒的心虛。

  她討好地笑了笑:「睡得好嗎?」

  徐以安被氣笑了,聲音帶著些沒睡醒的慵懶:「你說呢?」

  小酒鬼前半夜怕熱各種踢被子,怕她著涼他一直不厭其煩地給她蓋,生氣了還給了他一巴掌。後半夜酒精作用過了,又怕冷,把他當暖爐一樣抱,抱著抱著突然又卷了被子翻滾,把他踢到床沿,連翻身的位置都沒留給他,還挺霸道。

  姜永寧打了個哈欠:「對不起,我睡相不太好。」

  經常醒來頭不在床頭的人對自己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只是睡相?」

  「啊?」

  「酒品也不太好,所以以後我不在時不要喝酒。」

  這會兒她就不止一丁點心虛了,她攏共就喝過兩次酒,一次大學社團活動後在A大附近一起喝的,薛恬當時也在場。

  那次過後薛恬再也不敢喝多了,因為大家說她喝醉了抱著包廂里的垃圾桶喊寶寶不撒手,最後還是被男同學強行搶走垃圾桶,哭天喊地一番才被哄回去的。

  至於她自己,醒來時就在宿舍,睡衣穿反了,兜里還放著一隻嫩黃的維尼小熊,翻身時把她硌醒了。不久後秦婉泡了杯蜂蜜送到她宿舍,還跟她說她喝醉後自己偷溜出包廂跑走了,還把一個男人打傷了,還好那位先生不是壞人,也不跟她這個撒酒瘋的醉鬼計較。

  她當時覺得挺抱歉,想道歉來著,但秦婉說她不認識那位先生。

  姜永寧不知道自己昨晚喝醉了是不是又幹了什麼使用暴力的事,先是緊張地問了他一句:「你受傷了嗎?」

  徐以安臉上逐漸顯出一個問號:「沒。」

  姜永寧又仔細想了想,像有個小人拿著小鐵鍬在敲打她的腦殼,越回想,腦袋越疼。看到灰色寬鬆衛衣的袖子後想起了什麼,她掀開被子快速往裡頭看了一眼,兩條腿光溜溜的。

  徐以安:「我沒對你做什麼。」

  姜永寧:「我對你做什麼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雙方都頓了頓。

  姜永寧慌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肯定不會對我做什麼。我是怕我對你做了什麼。」

  這回換徐以安有些心虛了,女孩說得斬釘截鐵,這方面對他滿滿的信任,他不自然地摸了摸後脖頸,忽然反應過來她的話後,笑問:「你能對我做什麼?」

  他用一隻手就能把她雙手鎖住。

  姜永寧小聲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孤男寡女還能幹什麼,還好她沒對他做什麼。

  徐以安:「……」

  姜永寧看了一眼手機,昨晚她喝醉後,他們的小聚會也就散了。溫離顏和江景到青年街逛,薛恬和顧瑾四處遊玩到凌晨四點還沒回來。薛恬只給她留了條微信。

  【郡主,我和顧瑾今晚都不回去啦,七點半再回去。】

  姜永寧只好在徐以安和顧瑾的房裡刷牙洗臉,等薛恬回來後再回去洗澡。雖然昨晚洗澡後才去的酒吧,但也沾了一身酒味。

  今天planet的團建行程安排對她一個腳扭柴的可憐人士而言還是不太友好。考慮到昨天密室大伙兒嚇得不輕,身心俱疲,上午沒有行程,讓大伙兒睡到自然醒,下午則是非常浪漫又有趣地在沿海公路騎自行車,還能加強一群碼農的身體素質。

  但這也就意味著上午她沒事幹,下午她還是沒事幹。

  刷牙洗臉後,姜永寧又捂嘴打了個哈欠,淚眼婆娑。

  徐以安:「還困?」

  姜永寧嗯了一聲,不對,什麼叫「還」,她又沒睡很久,六點就醒了。宿醉還頭疼呢。

  倒是這個人,看起來就不像睡好的樣子,剛起床時看起來還挺疲倦的,怎麼這會兒精神抖擻,眼神清明的樣子,是不用睡覺的吸血鬼嗎?

  她反問:「老大,你不困嗎?」

  徐以安:「不困。」

  雖然他只睡了兩個小時,但熬夜對他來說是常態,已經習慣了。

  姜永寧不知道他只睡了兩個小時,只知道以她的睡相,酒店這張一米八的床只夠她一個人的,他應該沒睡好。而且聽他的話就知道他覺肯定也沒她多。

  「上了年紀覺是要少一些的。」

  徐以安:「……?」

  ******

  姜永寧喝完徐以安給她泡的蜂蜜水,換回衣服要回對面時,薛恬和顧瑾恰巧在門外。她正要開口說話,二人舉起手掌,做了一個「stop」的手勢,一副「不用說,我們都懂」的表情看著他倆。

  姜永寧推開面前一大一小兩個巴掌,指了指自己的腦門的位置說:「顧瑾,你這裡發黑,恐有血光之災啊。」

  聽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謅,徐以安唇畔彎了彎。

  不提還好,一提顧瑾就無語,長這麼大還第一次被個妹子打,打哪兒不好,偏偏打他英俊無比的臉。

  他哼笑一句:「想不到閣下還會看相,那你說說看我這是怎麼回事?」

  他只是故意說反話,俗稱陰陽怪氣,得索賠呀,坑一頓,遊戲裡搶搶狙擊槍還是可以的。

  姜永寧呃了一會兒後一本正經地回覆:「會看的,之前研究過一段時間,薛恬還給我買了一套易經,在我床底下放著呢。」

  「你這得多行善積德才能逢凶化吉。」

  顧瑾:「……」

  行吧。

  顯然,這姑娘壓根不記得昨晚的事。他隨口一問:「你還看這個啊?」

  姜永寧點點頭:「嗯,就業艱難,要是哪天被裁員了,天橋底下我擺攤算命,甜甜坐旁邊寫小說。」

  「我再贈你幾句。」

  聞言,薛恬配合地把顧瑾的頭摁下來,姜永寧仔細端詳了顧瑾的臉,摸了摸壓根不存在的鬍鬚:「施主田宅宮還挺飽滿,是大富大貴的面相啊。」

  顧瑾:「田什麼玩意兒?」

  姜永寧:「天機不可泄露,說多要折壽的。」

  徐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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