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顆小星星
易成揚住在二十六層，他們住在二十七層。思兔閱讀電梯門在二十六層緩緩打開，易成揚離開後，姜永寧正要按下二十七層的按鍵時，徐以安先一步按了一層。
姜永寧疑惑地回頭看他：「不回去嘛？」
徐以安大手牽起她的小手：「帶你去個地方。」
她從他手裡抽出自己的手，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鼓起勇氣又換了個方式牽回去：「現在就去呀？」
徐以安低頭看了一眼十指相扣的兩隻手，唇角彎了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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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午後，風帶著一絲未褪的寒意，融在了暖暖的陽光里。
姜永寧趴在他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老大，我們去哪兒呢？」
下了車後，一路上不管她怎麼問，各種旁敲側擊，徐以安沒有透露半句，鬧得她的好奇心像個氣球逐漸漲得圓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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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徐以安慢慢放下背上的一小隻，把她扶穩後說。
姜永寧抬頭，門口牆上貼著畫著形形色，色的魚的巨幅海報，門的側邊一塊藍色牌子上寫著「海洋公園」幾個大字。她驚喜地拽著他的手臂往裡邊走。
買完票後，姜永寧迫不及待地從入口進去。海水清澈，形狀各異的珊瑚錯落有致，五顏六色的小魚自由穿梭在珊瑚間，海草隨著水流絲綢般舞動。
明明和在電視裡看見的海底世界一樣，卻因身處實地，感官帶來的震撼讓人更加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女孩像只小狐獴，左看看右看看，一隻魔鬼魚輕盈地沿著隧道邊游過，她「哇」了一聲，興奮地雙手扒在透明隧道上看，好奇又專注，臉貼著玻璃，鼻尖壓得微微變了形，可愛又好笑。
徐以安淺笑：「喜歡麼？人魚公主。」
姜永寧聽見人魚公主幾個字，恍惚間記起了什麼。
——「老大，你以前有沒有去過水族館，超大那種！像走在海底隧道，還能看見鯊魚！」
——「去過。」
——「哇！真好！我以前好想去的，走在裡面感覺像生活在海底的人魚公主。」
只是她隨口說的一句話，沒想到他還記得。
心裡有隻小人在蜜罐底下添了把柴火，裡頭的糖漿逐漸加熱後忽然溢出來，甜蜜瞬間灌滿心扉。
海水湛藍清澈，透過玻璃折射，落下淡淡的流動的光斑，像小精靈在歡快地跳躍。
她的視線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清淺的笑柔和了冷峻的五官，梨渦很深。
她朝他勾了勾手：「老大，可以和我拍一張照片嘛？」
徐以安嗯了一聲，微微彎下腰，配合著她的身高，拉近二人距離。
鏡頭裡他唇角扯起，笑意柔和了冷峻的眉眼，星星般耀眼，和記憶里那個扶起她，被她弄髒了衣服也很好脾氣的男生對上。
快門按下，不知哪只不聽話的小精靈偷偷躥入她的心房，擾得心臟砰砰直跳。
女孩忽然勾住他的脖子，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恰好落在他的梨渦上。
他愣神的瞬間，女孩鬆了勾在他脖子上的手，微涼的掌心轉而覆蓋上他的雙眼，而後唇上觸感柔軟，帶著她獨有的淡淡甜味。
若即若離的一秒，像羽毛輕輕撓過心尖，痒痒的，令人眷戀。
掌心離開後，眼前人睜著圓圓的杏眼盯著他，兩隻小手的手指不停地絞著。
徐以安伸手將她的長髮挽到耳後，小巧圓潤的耳朵紅彤彤的。
姜永寧期待著他的反應，但他直直地與她對視，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緒，反而讓她更加心虛。
——「相信我，親他，他一定很高興。」
聽了薛恬的話並且付諸實踐的當事人現在就是十分後悔，尷尬得頭皮發麻，恨不得在湛藍隧道里打個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半晌，沒等到他開口說話。
「對不起，我錯了。」
論滑跪，能屈能伸的社畜姜永寧當屬第一名。
未經同意啵了他，這算職場性騷擾嗎？算吧？要有人這麼突然親她一口，不，兩口，她也得報警了。思及此，姜永寧不由在心裡暗自罵了自己一聲變態。
徐以安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錯哪兒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給他留個讓他能安心的安全距離，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不……不該偷、偷耍流氓。」
徐以安沒忍住笑了出來，走前一步，伸手穿過她的柔順髮絲，扣住她的後腦勺後薄唇覆上去，輕輕地廝磨。
姜永寧睜圓了眼睛，感覺到心臟砰砰砰地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唇瓣忽然被撬開，他的舌尖極具侵略性地掃入，溫柔地勾著她不知所措的舌頭，引導著與之繾綣。
唇齒相依，他的氣息溫熱，愉悅感和緊張感相互交織，身體裡血液似乎隨著他的吻逐漸升溫，而後一股腦聚在了臉上。
片刻，姜永寧雙手抵在他胸膛上推了推。
徐以安依依不捨地退出來，伸手拭去她唇角的晶瑩液體，又愛惜地將她摟進懷裡。
終於，等到她逐漸加深對他的信任和依賴，等到她自願地一步步走向他。
女孩臉像個小番茄，紅得鮮艷欲滴，他還惡趣味地繼續逗：「要這麼親，學會了麼？」
姜永寧老實巴交地搖搖頭，沒學會，氣喘吁吁地揉了揉發燙的臉：「脖子疼，還喘不上氣。」
接個吻差點歸西。
徐以安低低的笑聲從她頭頂上傳來，像酒精般醇厚又帶著蠱惑：「我慢慢教你。」
姜永寧：「……」
一瞬間竟分不清誰在對誰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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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洋公園出來後，夕陽斜斜地掛在林立高樓旁，仿佛一個誘人的鹹蛋黃。
姜永寧在湛藍隧道里過足了人魚公主的癮，趴在他背上，高高興興地晃悠著小腿出來了。
「可是王子和鄰國公主在一起，人魚公主最後化成了泡沫。」
入戲太深，忽然有些傷感。
「老大，你說王子為什麼要選鄰國公主呀？」
「因為他不知道人魚公主救的他。」
童話里王子溺水被救起後，睜眼看見的是鄰國公主。
「不是的，是因為他不夠愛人魚公主。」
「明明人魚公主變成人後陪他跳了支舞，他也喜歡她，但國王給他找媳婦，他一看媳婦是救他的鄰國公主，也是他喜歡的人，就動搖了。」
「唉，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