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龍慶（70）：降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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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龍境之中特殊的空間脫離之後，葉明遠的思維和記憶從未有如此的清晰。思兔閱讀sto55.com
像是從無盡緋紅的迷霧之中總算將靈魂掙脫幾分，更像是從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終於探知了幾分屬於光明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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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十五年的記憶就像是一道克利達摩斯之劍一樣，將會在他的身上開啟災難與黑暗的種子，但是龍之子的身份更像是一盞紗燈一般，為他那詭秘的記憶蓋上了一層屬於寧靜和安寧的氣氛。
「龍境，這裡好像並不是我第一次來臨，究竟是哪一次？」葉明遠用拳頭敲打著額頭努力回憶道。
但他的記憶卻真實的如同碎片一般，並未拼接完畢，屬於暗與神明的部分記憶的恢復，並不帶給他過多實質性的效果，同樣，這幾段記憶碎片的疊加，也並不能帶給他任何力量。
「記得卡爾告訴過我，我的記憶完全恢復會帶來災難，這就是原因嗎？」葉明遠暗自苦笑著，竟然在這石頭小道中間望著周邊的熔岩有些失神。
半晌，他才在一陣巨大的震動聲音之下，將那好似隨時會被引向遠方的思維拉了回來。
「地震？」葉明遠慌亂道，趕忙用右手凝聚了幾分屬於水系的魔源力作為防禦。
他知道，在這個充滿熔岩的龍境之中，任何地震都將會激起熔岩的強烈飛舞，即使它們並不樂意在世人面前展現優美的舞姿和曼妙的身姿，那飛濺而出的些許的熔岩的汁液，也會灼傷任何敢於接近它們的人類。
果然，巨大的震動似乎像是一雙有力的巨手，拼命搖動著周邊的熔岩，使得它們像是在盛滿水的容器之中一樣，拼命地伸出火焰之手，拼命地抓著那石頭小道。
似乎，那是屬於熔岩的最後稻草，似乎又是在向葉明遠展示屬於火焰的威力。
「彼得·蘇格拉說過，這裡還有剩餘的暗之子，他們如果也是他們效忠的暗王手下，那龍族和陛下都還有危險，這震動有些奇怪。」葉明遠想著，趕忙將右手處匯聚的水流全部擴散於身體周邊，形成了一道屬於水的橢圓形盾牌。
危險或許近在眼前，但葉明遠早已不敢繼續思考下去。他無法接受那個最壞的結局，也無法直視小皇帝龍慶失敗所帶來的後果，他只能依靠這能夠抵擋火焰的微弱力量，踏著迅捷的步伐，向著前方小道盡頭的目的地飛速前進。
他零星殘存的記憶在彼得地呼喚之下總算是有所恢復，然而這些記憶，他並不能也並不敢對小皇帝，或者是與龍慶和龍族有關的一切人講述。
暗與光明不可接觸，如果細微的暗與光明接觸，將會導致在場之人被捲入雙重幻境，很難離開。而龐大的暗與光芒接觸，則會導致五百年之前巨大的戰爭和災難，最終將這個世界引入深淵。
葉明遠十分清楚，他體內的火焰與水流兩種魔源力的共存本身就是非常少見的異類事件，僅僅這樣的魔源力的存在，就已經足夠令葉古這樣帝國軍隊的中上等高手感覺到驚訝的棘手。
而他體內屬於上級魔源力的光與暗兩類共存，確是任何人想像都無法想像之事。
「序列二暗王，序列三龍王，多麼可笑的排序啊，為何他們又會將力量都押注在我的身上。那場夢境似乎就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但三年前來到這個國度，我確實是接受了暗王的命令。那究竟是誰在我到來之後將這段記憶阻斷或者屏蔽，那屏蔽的一段記憶，究竟又會是什麼內容？」葉明遠奔跑的同時，他的思維卻並未有任何停滯，反而越發的清晰和明朗。
他的腦海之中，似乎又重新浮現了前往這個國度之前與暗相會的畫面。
沒錯，在小皇帝一手促成的龍慶大背景之下，任何相關之人都經歷過與暗相會的事件，包括葉古、包括炎法、包括他身邊的暗見未來，包括葉明遠，甚至包括小皇帝自己本人。
然而，暗王那在中部帝國深處的暗淡宮殿，還有他身邊的幾個屬於序位神明的人物，都在告訴著他的記憶蘊含的能量和威脅。
他明白，即使彼得喚醒了他部分的記憶，但只要他並未見到龍族的重現，暗與光明並不處於博弈之中，他的未來，無論是龍族之子賦予他的使命，還是暗給予她的任務，他都無法去完成，無法得到任何一方想要接受的結果。
「你好呀，我的孩子，你是正在憂愁嗎？」
奔跑之間，葉明遠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戲謔的聲音，這使他不由得不停下了腳步，向著四周張望道。
雖然他面前的小道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像是孤島一般在熔岩之中的平台，但四周除了石頭和熔岩，他並看不見屬於這個聲音的任何人物。
「你是誰？你出來！別躲躲藏藏的！」葉明遠說著，將卡爾在帝都時抵給他的匕首死死地攥住，以防備突然到來的襲擊。
「哈哈哈，我的孩子啊，你看看頭頂，會有驚喜的收穫喲！」那聲音繼續以調侃的語調說著，不過沒有多少敵意罷了。
聽到這裡，葉明遠遲疑的兩三秒，但對於未知好奇的本能還是戰勝了恐懼的本能，葉明遠的額頭，還是被這股力量攛掇地向上抬起。
「啊！」葉明遠驚訝道，向後退去幾步，跌落在了地面之上。
「你這麼會如此吃驚呢？我的孩子。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你，你這麼會只有九顆頭？你也是龍族嗎？」葉明遠顯得有些吃驚，但並未選擇立即起身。這樣樣式的視角面對他面前的怪物，似乎還算是一種合適的方式。
「哦，我想你並不會不知道我這個聲音的這副身體屬於哪種力量，你依然還是不肯接受你的身份對嗎？嘿嘿，既然如此，你可以在我這裡選擇離開，像一個落魄的小丑一般，又像是一隻失落的螻蟻一樣，永遠地逃離，逃跑，消極的面對著這一切，你將記憶封存，不正是這個原因嗎？」
「你在說什麼？」葉明遠疑惑道。
「你確實是為了你的記憶所憂愁，所哀傷，甚至不惜接觸任何力量想要尋找對嗎？我的孩子？」那九顆頭的怪物繼續問道，語氣還是之前的那麼令人厭惡。
「什麼孩子？我可和你沒有半顆金幣的關係。你趕緊讓我去找陛下。如果龍慶遇到問題，那是帝國各方都不想看到的結果。」葉明遠說著，倒也顯得不那麼恐懼了。
雖然手中依舊拿著那隻匕首，但他還是選擇拍了拍通紅制服上衣之上的灰塵，選擇站起抬頭仰視。
「好，無論你是否認可我剛才的話語。你只要承認你身為龍族之子這一點就足夠了。我的孩子啊，你一定記住，最為遠古的那一批龍族，其實生命都已經走到了盡頭。無論龍族帶給過你什麼傷痛，無論暗帶給過你什麼傷害，你都應該將他們放在過去，讓他們隨著時間而消亡。你就是你自己，你的記憶也並不是什麼災難。這個世界要是憑著一個人就引發災難，那造物主豈不是一個玩笑嗎？」那九頭怪物說著，逐漸從略微黑暗的深處浮現出了全部的容貌。
葉明遠並未立即回答他的話語，而是仔細地觀察著眼前的怪物。
不，那似乎並不是一個怪物。那九顆頭顱，只是九顆普通的龍族腦袋，他們的下面什麼也沒有，只是一團看不清內部的火焰。仿佛，這九顆頭顱，只是生長在一團熊熊烈火之中而已。
「龍的傷痛？暗的傷痛？」葉明遠重複著，猛然間，他的大腦再次像是被植入了一顆火藥，然後被無情地引爆一般，感到炸裂般的疼痛。
他的眼前，再次浮現出一些零碎的畫面，和不知是和人的耳語。
「龍族的天命會復興於此嗎？」
「只有龍族的血液，才能激發深處的力量。」
「你是龍之子，你必須為了龍族復興。」
「接受力量吧，龍族將會滅亡，只有暗才能真正屬於你。」
「你不想去那個東方的國度嗎？兩顆靈石毀滅了，你再毀滅第三顆的話，那個國度就是暗的天下了。」
「曙光與黑暗博弈，你註定永恆掙扎！」
那些凌亂的話語和殘破閃爍的畫面，一時間在葉明遠的腦海之中形成了一道揮之不去的巨大陰影。而那顯得如同惡魔聲音一般的低聲耳語，又像是在凌亂之下想要將他的靈魂撕裂、瓦解。
一時間，凌亂的聲音，殘破的畫面，交織的情感，飛旋的氣流，加之顛倒的，不加修飾的紅色黑色兩種光芒，像是一場惡魔的音樂會一般，仿佛要將他的身體徹底的摧毀。
「抓住一個信念，永恆地前行，無論光明與黑暗，造物主都將會原諒你的過時。」
在閃爍交織之下，一個不知何時聽聞的蒼老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之中，這陣音調，像是他的救命符一般，瞬時驅散了耳邊全部的聲響和那些殘破交織的畫面。
過了不知道幾分鐘之後，葉明遠才逐漸感覺到那股壓抑和慌亂情緒消散，勉強支撐之下，他總算是重新從地面之上起身。
但他頭頂的九顆龍頭早已不見了蹤影，而他的思維，似乎變得比剛才更加地清晰。
「信念，前行。」葉明遠喃喃道，思索著最後將他拉出幻覺的聲音。
但他的大腦依舊像是被冰封一般，那些殘破碎裂的記憶，並不足以支撐他的檢索。
無奈之下，他只得看向周圍的幻境。
不知何時，他過來之處的小道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周邊一左一右的兩條大道，以及周邊還在翻滾冒泡的岩漿。
「要走哪條道路？」葉明遠思索著。
他那顯得清晰的頭腦之中，卻在暗示他走入左邊那條顯得十分熟悉的道路。
葉明遠再次依次望向了兩條道路，但除了方向不一致以外，每條道路的盡頭，都顯得是一望無盡，卻最終扎如漆黑。
「不管了，感覺沒錯。」葉明遠下定決心道，毅然向著左邊的道路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是一個世紀，仿佛又只是十幾分鐘。在並未帶入任何機械手錶的情況下，葉明遠並不能準確計算進入這裡的時間過度。
「牆？」葉明遠疑惑道。
他面前的道路似乎已經走向了盡頭，一堵充斥了他全部視野的高大牆壁，徹底擋住了他的去路。
無意識見回頭望去，葉明遠發現，剛才他經過的道路此時已然被無盡的岩漿所包裹。
似乎，他就要被困在此地。
但就在他盯著牆壁想尋找出路之時，似乎牆壁裡面，傳來了某種聲響。
「而你們，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哈哈哈。」
這聲音似乎是小皇帝挑釁般的聲音，葉明遠想著，他一定是完成了重要的儀式部分，否則不會激動到如此。
但接下來的聲音，卻又徹底的否定了他的這一想法。
「你，去，死，吧。」一字一頓，如此咬牙切齒，那聲音似乎就是剛才在龍之門旁邊，一左一右扶著小皇帝的那個穿著綠色制服之人的聲音。
「看來陛下是遇到危險了。」葉明遠內心分析道。
但不知出於什麼情感，也不知是否是熟悉的記憶促動，葉明遠竟然在右手之中迅速凝聚了火焰的力量，向著眼前的牆壁處用盡全力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
在第三下擊打之時，牆壁中心位置，總算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開口，大概容得下半個葉明遠那麼寬闊。
「葉明遠！」暗見未來驚呼道。
不過他的驚訝，隨後又變為了一種鎮定，甚至瞬時演化為了驚喜，「你終於要來協助暗之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