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四章 漆黑之眸1
「這是人類最為脆弱的部分，也是你一開始想要攻擊我的部位。思兔閱讀sto55.com我忘了告訴你，當我與抉擇者在夢境中接觸之後，我就獲得了一些奇怪的能力。雖然好幾次進入了恍惚之中，但這瓶藥劑，我想，你要是接觸過聖炎公會的話，一定會認識它。」萊特像是一位勝利者一般，面帶嘲諷般的笑容，將手掌打開，把一個還殘留著淡淡微綠色液體的小瓶拿在風面前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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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也在一抹微笑最後，猛地將插入風后腰的匕首抽出，像是扔垃圾一般丟在了一旁。
「藥劑，魔源藥劑？」風掙扎著說道，隨著血液的不斷流出，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也在逐漸地與身體脫離。
「沒錯。剛才在把你束縛在火焰中的時候我想到了它，這是沙蒙塔分會的會長陽灼送我的，而且，在沙蒙——冰啟專線上，我也使用過一次。第一次，它將我的靈魂與抉擇者相關聯，從而使我獲得了在五種下層魔源力屬性間不斷轉換的功能。而第二次，也就是這一次，我使用它之後，竟然能夠將你引入幻覺。不過這種能力是暫時還是永恆我並不知道，但你現在面臨死亡，卻是不爭的事實。」萊特說著，向前半步，仔細端詳著風帶著痛苦的臉龐。
「你......並不是你。」風用盡最後的力氣說著，漸漸感覺到了一股像是用鉗子夾住喉嚨般的窒息感受。
「我是我，也不是我，我究竟是誰？你看到的就是你看到的嗎？或者說這個世界是真的？還是這個世界是假的？從來都沒有人能夠完全挖掘。造物主賦予了每一個生命以靈魂。在造物主誕生之前，整個宇宙只有炙熱的熔岩和死寂般的寒冰。但造物主從迷霧中誕生並甦醒之後，大地、金屬和草木就應運而生。或許，」萊特將手中的小瓶扔向一旁，繼續說道：
「暗夜之主、抉擇者，只不過是無限夢境中的一環而已。當夢境甦醒的時候，這個世界一定會崩壞的。風，你叫風對吧。當這個世界崩壞之後，我們也就不復存在了，這確實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所有的神明，無論正在沉睡中的，還是已經在甦醒並尋找合作者的，都在極力避免這個問題。曾經，所有的神明和龍族一起，可以引發戰爭等一切行為刺激造物主，讓他在這個夢境中多停留一些時間，但是啊，人類完全戰勝龍族，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之後，造物主也便深沉地睡去了。造物主存在與另一個世界之中，當然他也是處於被束縛之中的。」
「那麼......你，你到底是誰？你並不是帝國的將軍，你......你是神明？是剛才我窺探你內心時冒出的神明。你就是抉擇者嗎？」風疑惑道，依舊在捂著後腰堅持著。
他臉上冒出的碩大汗珠，以及仍然在顫抖的右手，展示著他的虛弱。
就像是在狂風中搖曳的蠟燭一般，只需要輕微的一點力量，就能夠徹底消滅或是摧毀。
「我是抉擇者，剛才的是造物主遺留的訊息。萊特是我選擇的繼承者。」萊特終於開始使用並不屬於他的聲音說道。
那聲音雖然也是像萊特一般青年的聲音，但其背後的語氣和思維更像是經過了幾百年滄桑後的老者。
他稍微頓了頓，伸出布滿訓練時老繭的手，向外湧出了一道黑色的魔源力。
像是一條正在匍匐前進的小蛇，但更像是一個路標在做著某種指引。
三兩秒的穿梭之後，那小蛇順著風脖子上佩戴的銀白色的，雕刻著屬於魯恩王國圖騰的星辰宇宙項鍊，環繞了一周。
緊跟著，萊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屬於他的詭異笑容，他伸出手朝著風喉嚨中的小蛇輕柔的一點，那些黑色魔源力頓時轉化成為一朵黑色的彼岸花。
「生命的......力量？」風驚訝道，抬頭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萊特。
「我藉助這具身體對你傳達了造物主的信息。你擁有上古魯恩王國遺留的力量，不用懷疑，這股力量屬於更加古老的神明，以及最開始創造世界的造物主。但眼前的這具身體，也就是萊特·海恩，也是我們神明選定的人。接下來黑色彼岸花會治療你的傷口，但這會讓你沉睡一小段時間。在你的意識消散之前，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用萊特腰間的手槍將他擊殺，第二，選擇隱蔽起來，默默等候著黃昏的降臨。這樣，你必須與萊特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但你這個行為自然會被一些人知曉。你更在乎你自己，還是在乎這個世界，就在你的抉擇之中了。」萊特說著，雙眼突然緊閉，像是物體一般徑直向後仰去，躺倒在了地面之上。
緊接著，黑色的彼岸花開始逐漸變成了一種鮮艷的紅色，開始不斷分離、擴散，形成了一股紅色的狂風，朝向他還在向外滲血的腰部。
「風的力量。」風口中喃喃道，用力感受著清涼舒適的氣息。
幾秒鐘之後，隨著一股惡臭的氣息被紅風帶走，風總算是短暫地與疼痛感告別了。
現在，周邊的狂風和魔源力全部消散，萊特也躺倒並沉睡在泥土路邊，與野草和泥土躺在一起。是風做出最後的抉擇時刻了。
他知道，抉擇者已經離開，或許，在自己第一次偷襲萊特時，抉擇者就已經開始控制著眼前這位帝國准將軍的身體，或許並不是在魔源藥劑生效之後，或許，風早已被神明所注意，沿著一條早已被控制好的道路前進。
「抉擇嗎？抉擇者？」風苦笑一聲之後，從槍盒中抽出了萊特的手槍。
他拿著這把沉甸甸地，帶有金屬質感的，上面雕刻著艾溫特萊帝國圖騰六角星雪花，以及艾溫特萊帝國軍隊字樣的手槍凝視了幾秒鐘。
在一聲嘆息之後，他選擇將手槍丟掉，向著冰啟城郊區貧民區一塊不起眼的角落處走去。
並且，安然地接受著睏倦的襲擊，深沉地睡去了。
......
聖誕節，艾溫特萊帝國，「冰啟號」戰艦中。
被風偷襲後的萊特經過了小半日才被當地的貧民發現，並依據平日良好的法律教育，將他送到了最近的帝國治安處。
再經由兩位巡邏警察的報告，被緊急送到了艾溫特萊軍事部中，再經由軍事部的緊急處理，將事情一方面上報給行政官凱爾，一方面趕忙送去了醫院中。
萬幸的是，萊特僅僅受到了一點皮外傷，因為精神受到了某種不知名的損傷，在醫院中躺了整整五天才甦醒。
在趕來的菲洛查看傷勢之後，確定了萊特並沒有什麼其他問題，才按照原定的形成，登上了艾溫特萊在帝都中新下水的戰艦「冰啟號」，逐步向下游的若貝爾湖處前行。
正好在聖誕節這一天，「冰啟號」已經行駛了差不多360公里，很接近位於南冰山脈和艾溫河分支河流交匯處的卡農城。
「你的凱爾先生怎麼說那件事情。」
站在平穩的甲板上，萊特沒有眺望遠處的風景，而是面對著菲洛，打著吊帶質問道。
「我很抱歉，萊特，我不知道凱爾先生還做出了新的安排。你也知道，最近公主雷麗塔殿下已經在艾溫特萊都城教堂公開發表了懺悔，在名義上取得了陛下的諒解。那天正好公主的事情讓凱爾先生喜悅了一天，之後又一直在籌備與雷克斯二世和解的事情。我的那份報告放在他的桌子上就晚了一天。」菲洛一臉歉意道。
站在這個鋼鐵的龐然大物身後，萊特和菲洛顯然注意力不在這種壓迫感上，而是遠處的若貝爾湖和不遠處的都城。
「風和他口中的鳥人瞬怎麼樣了？」看著菲洛一臉的難過和糾結，萊特趁機換了一個話題。
「你是說瞬·魯恩嗎？」菲洛帶著點小心問道。
「對啊。」萊特毫不客氣地說道。
「據說還是飲用了那條龍的血液。之前我給你提到過的，克萊特。而且凱爾先生也對風和瞬有一肚子不滿意，但考慮到他們是魯恩王國的遺民，在帝國議會中還有那麼點影響力，所以還是選擇與他們合作了。但是聽說因為克萊特遭受了風和瞬的魔法影響之後，現在還昏迷不醒，所以瞬飲用一次龍血之後只是從翅膀和口中發出了簡單的巨龍吐息，並沒有得到更多的力量。這讓他感到失望和失落。」菲洛說完，竟然笑出了聲音。
「對啊。他們那麼想得到龍族的力量，結果這些東西輕而易舉地給了他們，他們卻什麼也沒有得到，這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嗎？」萊特也嘲笑著，眼睛看向了遠處。
然而，在平靜而寬廣的河面之上，萊特突然感覺到了一絲詭異，隨著他心臟猛烈地收縮了一下，他的眼中，河流的平面之上，竟然冒出了半個圓形的黑影。
像是從淡藍色的河流中突然升起的漆黑月亮，更像是某種突然出現的陸地。
然而，在菲洛用望遠鏡瞄了一眼之後，他臉上原本好奇的表情頓時變成了扭曲的、不帶有一絲正常情感的怪異表情。
「這是，漆黑之眸！」菲洛驚叫著，望遠鏡也墜落在了地面之上，發出了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
「漆黑之眸？」萊特一臉的疑惑，用力睜大雙眼望著遠處，「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