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 漆黑之眸3
「深海中的古老傳說？」萊特微微詫異道，雙手垂下，自然地拉開了旁邊的椅子坐下。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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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深海，令人恐懼的地方。你還記得嗎？我之前被遺棄的冰層之下就是艾溫特萊古老的深海。在北部邊境以北，本來是長達幾萬公里的深海，但因為寒冷氣息的增加，現在成了可以建設城市的地方。大約是一百年之前吧，我從凱爾先生的資料中查詢過。」菲洛仔細描述道，從它深邃的眼神中萊特可以看出，他的內心除了對被塵封在冰層中以及深海中的那些恐懼之外，還多了一些怨恨。
「影響大嗎？我是說現在你望見的漆黑之眸對我們影響大嗎？我還是很好奇。看你剛才很緊張的樣子，但是和船長，是叫什麼來著？」萊特的邏輯似乎有點問題。
「查理，查理·艾溫。」
「對，查理。你和他簡單地交流了幾句之後，我看你也不是那麼著急了。」萊特眼中充滿著迷茫與困惑。
「暫時，應該沒事吧。按理來說，」菲洛指了指旁邊的石柱，說道：
「魔源力通訊器沒有都城的緊急回復，應該這件事在他們那邊的評估並不是非常嚴重。所以，我現在才有信心在這裡和你說漆黑之眸的相信東西。」菲洛這會兒倒是顯得輕鬆了許多。
在看著依舊印著艾溫特萊寒冰國徽的石柱，像是在看沙漏一般，不過像是一個禁止的沙漏，沒有任何沙子在其中流動。
「那我倒想聽聽了，越神秘的事情我越感興趣。最好這和龍有關。」
「漆黑之眸，」菲洛突然托著下巴說道：
「我好像給你提到過兩本書，對吧。」
「哪兩本？」萊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南邊炎火帝國的《暗籍》和《龍籍》。這其中講述了許多關於龍族的東西。但不僅僅是龍族。」
「我好像聽說過，也許......也許是在你這邊聽到的吧。」萊特不敢確定。
「《龍籍》中提到過這一段：紀元一百二十五：深邃的海洋中曾經誕生過無數的生命。有一種說法，生命誕生於造物主，但造物主最開始並沒有將生命投遞到這個充滿海水和滾燙氣息的星球。宇宙中神秘的神明將生命降臨在了大海之中，那是一個胚胎，自此生命從中開始。而漆黑之眸就是暗夜之主和造物主共同端詳生命的道具。一旦生命的發展出現了偏差，那麼漆黑之眸將會指引他們前進。」菲洛像是背了無數遍，十分熟悉。
「我有個問題，」萊特疑惑道：
「造物主沒有將生命降臨在地球，那表示他並沒有在一開始關注這點生命，那為什麼會去關注生命呢？還有，暗夜之主是什麼情況？他不是五百多年之前引誘龍族引發戰爭的嗎？」萊特用他所學到的歷史知識進行了並不是很有力地反駁。
「歷史本來就是勝利者書寫的，人類取得了對龍族的最終勝利之後，歷史書怎麼書寫都可以。當然，對漆黑之眸，所有的歷史書都保持了一直的中立，那種東西神秘而又危險。」菲洛停頓了一秒，舉著手指在思考著什麼，之後繼續說道：
「但據說暗夜之主，也就是暗王，是漆黑之眸最後的持有者，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龍戰的時候他沒有將這種東西帶出來。你知道大陸中心山脈中的那個遺蹟吧。」菲洛提示道。
「是......是被稱作至高之點的山脈嗎？按照龍族的說法，應該是中部聖域的制高點。那裡是最後人類和龍族戰鬥的地點吧。」萊特憑著記憶回答道。
「沒錯。」菲洛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凱爾先生告訴過我，漆黑之眸出現時會吞噬一切，但在龍戰之前並沒有這方面的記載，自龍戰之後，萊特，你知道嗎？漆黑之眸吞噬生命不止一次了。根據一百多年之前老船長留下的手稿來看，漆黑之眸的力量過於強大，但並不是每一次都會觸發。有幾次他們望見了漆黑之眸，但是靠近之後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而漆黑之眸如果降臨的話，周邊的一切都會變成黑暗，當然船隻會消失在原地。之後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生物，比如會拿著樹枝的老鼠，帶著觸手的怪物，巨大的人魚，還有一些支配者。但最後除了一些人類和船隻的殘肢之外，什麼也不會剩下。所以，我們這次必須小心。如果能在旁邊等到漆黑之眸消失的話，我們應該不會有事情。這裡是都城到若貝爾湖的路程不過行進了一半，還有很長的路程。」
「你剛才說漆黑之眸會在發現偏差時進行糾正，那麼，人類算是一個偏差嗎？」萊特苦笑著，他似乎發現了某些深刻的哲學問題。
「偏差？或許是吧，是一個偏差。人類啊，對於自然來說不就是一個偏差嗎？我們從猿猴進化為人類時使用工具開始，我們就在破壞自然。進入了新的時代之後，工廠遍地都是，工業彭博發展，可惜河流中都是污穢，還有那些黑色惡臭的殘渣，唉。或許也就是這一百年開始漆黑之眸產生的原因吧。」
「是啊。」萊特惆悵地表示同意，側過頭去望了一眼通訊室的窗戶，以及外面的艾溫長河，突然想到了什麼，繼續問道：
「你剛才說一百多年之前也是在這樣的船隻上對吧，也出現過漆黑之眸，你知道詳細的情節嗎？」萊特轉回頭來問道。
「是啊，當時是帝國的老舊戰艦上，應該是冰臨號吧，以帝國舊都城命名的。可笑的是啊，那是從南邊的炎火帝國購買的戰艦，一百多年過去了，我們能夠生產戰艦的現在，南邊帝國卻已經什麼武器也沒有創新了。之前他們可是領先了我們有幾十年。當然，或許只有這幾艘戰艦，南邊帝國也就沒有繼續生產了。我們的大陸是一個泛大陸，戰艦的用處不大。所以說，當時在這艘冰臨號戰艦上的都是帝國的高級將領，但卻是從若貝爾湖返回舊都的。他們在興奮和玩樂中並沒有察覺到漆黑之眸的存在。除了幾個僥倖逃走的水手之外，船上的人包括船長，大副、二副都在漆黑之眸中被撕裂了。等帝國其他船隻前來救援的時候，只有一片血跡和殘缺的軀體，什麼都沒有留下。但願我們這次不會與漆黑之眸正面相遇。查理他不在意這件事，要是真的遇到危險的話，都城下達了命令那我們就可以要求船隻拋錨，暫時停泊在最近的港口。」菲洛說了一大堆，總得來說除了對故事的概括和當前形勢的準備之外，就是一種迷惑。
萊特認真聽完之後，剛想要發表一些意見，就聽到了面前的石柱上傳來破碎的聲響。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石柱，有些驚奇地發現，原本貼在上面的十五個艾溫特萊帝國國徽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正在破碎並向外展示信息的區域。
「傳回信息了。」菲洛有些驚喜道，向前抬頭望去。
「十四個，對了，十四個魔源師提供的信息是一致的。」菲洛說著，將手伸向了其中一個國徽處，讀取魔源力帶來的信息，「都城認為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繼續前進。因為既然不是每個人都看到的東西，也許是看錯了，也許只是這裡充盈魔源力的影響，總之可以繼續前進。」
說完，菲洛將手縮回，舒了口氣。
緊跟著，破裂的像是地震後留下痕跡的石柱上閃過了幾道金色的光芒，隨後便重新回到了之前如同大理石一般的光滑完整狀態之中。
「沒事了？」萊特試探性地問道。
「沒事了。」菲洛比較肯定地說道。
「但在此之前，我還要用望遠鏡確認一下，你也看看如何？」菲洛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著萊特，拿出隨身攜帶的望遠鏡向甲板上走去。
借著即將日落時留下的夕陽餘暉，萊特和菲洛經過瞭望遠鏡地反覆查看，最終再沒有發現漆黑之眸的任何痕跡。
似乎是完全沉寂在了金黃色的非日非夜的氣息之中。
「現在，我們可以去那些貴族的軍官享受的地方看看了。暫時對於艾溫特萊帝國的未來和當下，我們都可以放置在一旁。雖然我只是凱爾先生手下的一個小士兵，但我這次代表行政官凱爾先生，他們或多或少也會給我一些面子。而你還是准將軍對吧，雖然看起來像是暫時掛職，倒也不耽誤你認識一些人。」菲洛說著，輕巧地打開了船艙地門。
與萊特一起略微整理了一下艾溫特萊士官制服之後，他們選擇爬上了戰艦的第三層。
那是帝國貴族和士官門休閒的區域。
推開小門，萊特和菲洛小心地走進了區域之中。
各式穿著艷麗服飾的女士，還有正裝禮服的紳士，看起來就是帝國貴族的模樣。在角落之中一起文雅地喝酒的幾個人，也穿著帝國正式的士兵制服。
「這一看就是名貴的酒，我只是聽說過。」萊特指了指他們面前圓桌正中央的一瓶葡萄酒。
「當然，這裡都是貴族。不過，我們關注的不僅僅是酒。」菲洛說著，眼神的餘光看向一旁，嘴角帶著怪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