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卡農城的黎明2
「你說的『魔物將他們帶來』，指的是什麼？」那士兵不解地問道。思兔閱讀520官網
「魔物的出現一般會伴隨著神明力量的湧現。南邊帝國中自從三十年之前那次災難開始，就流傳著這樣一句話。」陽焯乾咳了兩聲，示意眼前士兵仔細傾聽，
「一切事物都處於平衡之中。暗與光明的力量相互映襯，一方的強大總會伴隨著另一方同樣的強大。」
「我，還是不太明白。不過，我來到這裡先行與您見面其實是想說一件事情。自然，之前的那些消息都不是重點。」那士兵說著，將玻璃大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之後，又長長地舒了口氣，以顯示這裡的啤酒帶有的獨特清香。
「你不是告訴我魔物的氣息，還有帝國的將軍要來到這裡的事情嗎？還有什麼事情比這兩件還要重要的？」陽焯一臉不解，半抬起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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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是說可能，聖炎公會在卡農城不會維持下去了。依照現在的形式發展來看，我們聖炎公會已經不具備再擴張分會的能力了。一周之前都城雷克斯二世病重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其實這裡已經人心惶惶了，只不過直到現在才都撤離進入了南邊。恐怕您這次來這裡要非常失望了。可能是明天，也可能過兩天我也會跟隨一部分人去若貝爾湖附近的幾個城市分會去。若貝爾湖中埋藏的上古遺蹟才是我們應該探索和研究的方向。換句話說，這裡留守的分會成員目前就我一個。」
「就你一個......嗎？」陽焯低聲道，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有點心不在焉的。
「沒錯。還有啊，陽焯先生，聽說南邊帝國又換了一任皇帝，要是咱們的支持者雷克斯二世暴斃的話，恐怕就會發生戲劇性的一幕了。堪比一百多年前南邊上文帝和我們『開拓者』卡爾三世同時去世時的場景。我們的歷史書上可是記載過，那天天空中墜落了一顆流星。」那士兵說著，臉上竟然充斥著一股自豪之情。
「流星？就是那塊帶來神秘金屬的隕石嗎？記得那段時間被人發現之後，憑藉這些隕石，我們和南邊國家打造了很多聖器。不過一百多年的時間過去之後，加上工業和技術發展的今天，沒有多少人會再信任與魔法相關的東西了。據說隕石帶來的克斯夫金屬不僅擁有鋼鐵的硬度，還有南邊帝國烏銀中濃厚的魔源力。記得三重火石能夠點燃一整晚，明亮程度如同白晝。不過現在有了電燈之後，它就成了一個笑話。」陽焯苦笑道，不知在笑這個時代還是在笑人類自己。
「對啊，爆匣，也是我們的聖器，威力足夠毀滅半個村莊。可惜啊，現在隨便一排炮彈就能實現這樣的戰爭效果。而且我們現在還有飛機，如果沒有相應的武器對天上轟擊的話，恐怕沒有人可以阻擋那些鋼鐵飛獸。」那士兵接過話補充道。
「聽說，」陽焯拿起面前的紅色、藍色和綠色交織的雞尾酒，抿了一口，說道：
「都城的一些研究者，應該是和聖冰霜黨黨魁凱爾有關，他們正在研究讓原子裂變的方式製成威力龐大炸藥的武器，雖然我不懂其中的原理，但是他們自稱超越了至少兩個時代的武器還是讓我記憶猶新。還記得《冰言》中講述的故事嗎？」
「記得有一篇，舊言中講過吧，具體內容不記得了。」那士兵搖了搖頭。
「龐大的火焰頓時充斥了人類的全部視野，兩次地面的震動之後，地面上升騰而起的蘑菇一般的雲朵，在夕陽金色的照耀下，非日非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美麗。但是，巨大的火焰和衝擊讓人們堅持不了多久，僥倖逃離的人類啊，一旦不小心轉過頭去，就會變成岩石。像是被美杜莎的雙眼影響一般。」
「富有詩意，但是仔細聽起來顯得非常可怕。」那士兵準確地評論道。
「是啊，他們或許也是從這裡獲取的武器靈感吧。不過，魔源力和上古龍族都沒辦法實現的事情，我並不相信他們能夠實現。對了，」陽焯突然把眼睛睜大，問道：
「你剛才說南邊帝國的皇帝換人了？」
那士兵從陽焯的雙眼中不難看出欣喜的情感。
「是的。如果從三十年之前上廢蒂死亡算起，經歷了上靈帝，上襄帝，和上一任皇帝的話，這已經是第五代皇帝了，不過南邊帝國還是那樣。和先生你從那裡逃走時差不了多少。不過，之前執政的洛家家族已經受到了致命地打擊，我們這裡一部分從南邊帝國來的成員已經開始動身返回了。你知道嗎？」那士兵又將臉湊近了陽焯，低聲說著一些令人反胃的東西：
「洛家家族長洛恆兩周之前死了。」
「死了？」陽焯高昂的聲音差點引起旁邊人的注意。
還好他趕忙將帽子向下拉了拉，算是沒引起旁邊喝酒聊天之人的注意。
「他死的時候渾身都充斥著漆黑的黏液。如果不是那些老魔源師的觀察，恐怕我們都會把那當作是石油和瀝青。據說他的眼球睜得老大，用手來估算，差不多有半隻手掌大小了。不知道是臨死前看到了魔物，還是被什麼毒物影響，總之肯定是在恐懼和驚懼中死不瞑目啊。哈哈，陽焯先生，」那士兵轉而笑道，右手壓著胸口的聖炎公會徽章說道：
「你的仇恨算是報了吧。」
「那當然。」陽焯聽完這些，顯得一臉輕鬆，將雙手背在腦後，伸了個懶腰說道：
「我的姐姐陽彩就是被他誘惑進入炎城皇宮的。可憐啊，她直到進入所謂的龍境幻覺之後，還依然認為這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還甘願讓自己成為祭品。要不是他的引誘，恐怕我的童年會多一種人類普遍渴望的情感。」
「那是什麼？」
「愛。」陽焯話語間已經帶著些許的哽咽。
「這種東西恐怕對於任何人類來說都非常稀有吧。不過我倒是還有一件好消息要帶給先生你。從接到你的電話那時候開始，我就一直等待著你過來把這個消息帶給你。」那士兵說著，善意地笑了一下，故意賣了個關子。
「你說吧，應該是好消息。」陽焯也轉而笑道。
從得知雷克斯二世病重，凱爾藉此要逐步打擊聖炎公會開始，陽焯都沒有聽到過什麼值得慶賀的消息，直到現在，像是一個好消息，至少不是一個壞消息。
「陽家現在在執掌炎火帝國的火焰王座。」
那士兵一字一句清晰地說著。
隨著他的嘴唇的上下開合，陽焯內心的喜悅和激動像是蟄伏的蟲卵一般，浮現在了臉龐之上。
「消息可靠嗎？」陽焯不可置信地想要再度確認。
「絕對可靠。這樣的話，先生您會選擇回到南邊暫避嗎？」那士兵問道。
顯然，這個開放式的問題，他們兩人內心都有了些許模糊的答案。
「我應該會回去吧。王座比這裡的地下可是有意思多了，而且還風光。」陽焯笑了笑。
緊跟著，他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代表艾溫特萊金幣的紙幣，放在了面前的粗糙木頭製成的桌面上，向那士兵起身鞠了一躬之後，向前兩步就要離開。
「對了，」陽焯像是想到了什麼，再度問道：
「怎麼了？您可以在這一次性問完。之後這裡的分會也就取消了。」
「不是這個，」陽焯仔細看著那士兵的臉，帶著些尊敬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從我和你聯繫開始你就沒有透露過。」
「呃，我嘛。你知道的，我在艾溫特萊軍隊中還有職務，我不方便透露。不過可以告訴你，他們叫我『行動者』。這也算我的代號之一。」『行動者』微笑著回答道，用手無意識地撫摸了一把自己臉上的傷疤。
「行的，知道了。如果上主給我們機會的話，我們應該還會再次見面的。」陽焯點頭示意道，就要正式離開。
「陽焯先生，」這次是『行動者』叫住了他。
「你說。」陽焯沒有露出一點不滿。
「你和你的家族終將得到火焰的王冠。哪怕不是一個實心的。」『行動者』微笑著祝福道。
「感謝你。」陽焯禮貌性地回應道，將黑色氈帽戴好，徑直走出了小酒館。
......
「紅色的濃霧，綠色的植物，藍色的天空，這是，夢境？」萊特有些焦急地望了望周邊炫彩的空間，有些失神。
「你騙我？抉擇者！你說過不會再夢中找我了對吧，為什麼還要把我帶到這裡來？」萊特吼道，顯得有些憤怒。
然而，就在他想要伸出雙手涌動體內的火焰為主的魔源力之時，他的精神像是被灌入了氣流一般，猛地「吹散」了周圍的全部紅色濃霧。
「萊特？發什麼呆啊？走吧。」菲洛站在一旁一臉無奈地催促道。
「哦，對了，走吧。先去這裡的軍事部找他們的長官對吧。」萊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沿著卡農城一百多年前修建的整齊水泥道路向前行進。
沿著道路行走途中，萊特總算是可以在卡農城主幹道上看到了寒君一世雕像龐大的一半身軀。
在卡農城修建的寒君一世雕像並沒有沿用灰色的風格，而是漆黑的顏色，像是蒸汽時代的鋼鐵一般。
帶著穩重和英氣的臉龐中是一雙犀利的眼睛，加上正在宣告者什麼的嘴巴，以及手中被稱作「卓根戴」的寒冰聖器雕塑，形成了這裡人每年都會去祭拜的神聖龐大物品。
「話說菲洛，」萊特突然在行人漸漸增多的主幹道上停下腳步，問道：
「魔源力藥劑會吸引魔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