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篡權者5
「保護，身為龍族的保護。思兔sto55.com」亞魯科刻意強調了「龍族」這個單詞。
似乎他也想在即將的亂局中期待著什麼。
「保護？」瞬疑惑道，倒不是疑惑於龍族。
「對，保護。你們的任務不再是刺殺那些低級的、在黑暗中見不得光的事情。你們現在需要以未來強大力量的所有者展現在所有人面前。南邊帝國的前任小皇帝可是做夢都想要騎著龍族行走於千萬人繁榮的帝都。可惜了，他的一切安排因為一系列的阻止失敗了。划過你，瞬，你應該就是從那次事件中甦醒的吧。」亞魯科分析道，端詳著瞬，像是在印證著自己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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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如果你這樣說的話，大概就是如此吧。」瞬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
「我的甦醒其實算一個意外吧。但我確實是對六歲之前的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現在腦海中殘留的模糊記憶，差不多只有一座龐大的宮殿。如果你說我是從那次事件中甦醒的，那就算作好了。半龍人不都是應該從那次事件中被釋放的嗎？」
瞬說完後，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亞魯科。
「看來我有必要為你們普及一些人類和龍族的歷史。」亞魯科像是個老師一樣說道。
「我，嗯，還是很想了解一下。你應該能夠為我解答一些疑惑了。」瞬對亞魯科的歷史講述充滿了信心。
「先坐下吧，這裡不需要我的學生站著。想當年艾溫特萊還沒統一的時候我可是那些孩子們的老師，可惜啊，很久都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你們身後的沙發是牛皮做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要購買這種東西，但很貴就是了。坐吧，壞了也沒關係。反正你們的價值遠大於這點東西。」亞魯科說道，用手比畫了個「請」的姿勢。
在溫暖的、充滿柔軟和彈性的沙發上坐下之後，風和瞬總算還是露出了點孩子般的好奇。
瞬只是左右搖晃著觀察了一番，而瞬則用力彈著屁股，上下晃動，像是真要把這沙發弄壞。
過了足足有一分多鐘，亞魯科才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歷史課程教學。
「眾所周知。」亞魯科的開場白很常見，算是被用爛了的。
「人類和龍族兩種生物是造物主在上古時期創建的。這是一種魔法時代的產物，不過這種事說法也印證了人類對宗教和魔法的崇拜。實際上，現在的生物學家和歷史學家都贊成人類是從猿猴進化而來。不過我倒是很不贊同，一想到自己和那些只會嘰里呱啦的猴子是遠古親戚，我就感覺一陣後怕。要是哪一天造物主發怒了，那我們豈不是要退化回猴子？」
亞魯科的一番言論讓風和瞬都忍不住笑了。
雖然都城這段時間一直凝聚在像是被黑暗迷霧壓抑的氛圍中，但偶爾的苦中作樂也是必需的。
「咳咳。」亞魯科咳嗽了幾聲，繼續進行著他的「教學」，
「人類和龍族應該算是同一時間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龍族是一種神秘的生物，他們可以使用任意一種魔源力。而龍族和那些魔法師不同，他們至少可以使用兩個種類不同的魔源力。其實從根源來說，他們也算是人類的一種。只不過屬於分支，更加強大的分支。」
「人類的一種，分支？更加強大的分支？我不明白。」瞬的提問倒是很直接。
「龍族的一般形態就是人類，你身為鳥......哦，不對，正式名稱是半龍人，你應該懂得這些。」亞魯科倒有些驚訝。
他驚訝於瞬對自己身體了解的甚少。
「我之前說過的，我的記憶出現了缺失。而且等我遇見風的時候，我已經算是艾溫特萊的居民了。我們最近的甦醒是在十年之前，但更早點的甦醒是在南邊帝國的龍慶早些時候。我在寒冰中被埋葬了兩次，這點瞬沒有告訴過你。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以後會慢慢告訴你的。這些如果與你要講述的歷史有關，那麼我也會很樂意告訴你。」風回答道。
顯得滴水不漏。
「好吧，那我繼續。」亞魯科說著，面部表情換回了一臉的嚴肅。
「龍族和人類雖然同源，但是人類不能變成龍族，而龍族也不會單純地退化為普通人類。除了體內充盈的魔源力之外，龍族還有無盡的生命。但作為代價，龍族的生育能力非常若。在相互結合之下，一千年才有一次懷孕的機會。原本這個世界是龍族掌管的，從下上古時期到冰雪時期，龍族近乎控制了他們稱之為聖域的全部區域。到溫暖時期帶來後，人類的逐漸繁衍，在數量上戰勝了龍族。在龍族控制人類的時間中，他們像是無所不能的君主，或者是『大人』和『主人』一樣的存在。」亞魯科說到這裡時，他生而為人的情感讓他的臉上多了點憤怒之情。
「對，龍族有過輝煌的時期。但這些史料在龍戰之後被消滅殆盡了。直到三十年前南邊帝國的龍慶後才被逐漸挖掘出來。這點我聽說過的。」風回答道，一臉的得意。
「沒錯，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可以把這些資料送你們一點。不過，」亞魯科繼續說道，這次他想直接切中重點：
「人類和龍族的矛盾總有不可調和的那一天。那就是龍戰。其實龍戰又被叫做不明之戰。在歷史資料被揭秘之前，很多流傳不一的說法都在儘可能地描述和還原這場戰爭。但現在人們多用龍戰或者光戰。因為龍族被暗夜之主所引誘，最終與我們進行了一場決戰。其實在那場戰鬥之前人類就已經接連攻陷了接近一半的龍族聖域。剩餘支持或者被迫支持龍族的人類也都人心惶惶。直到至高之點的那次戰鬥時，龍族已經處於絕對的劣勢了。」
「曾經處於劣勢，後來又全部消失了嗎？」瞬口中呢喃道。
似乎在亞魯科那並不具備多少代入感的描述中，他已經被帶入了那個遠古、混亂而又暗藏一切機會的時代。
甚至他伸手向前摸去，都好似能夠撫摸到同類強壯的身體。
「暗夜之主不知何種目的和龍族合作，但龍族卻是為了重新在卓根大陸統治才選擇發動戰爭。但在至高之點的戰爭中，依靠炎火帝國第一位君主炎君打造的五把聖器，最終人類勇士戰勝了龍族，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像是樸素的正義戰勝邪惡的故事。」瞬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在心疼上古那些同類。
「是啊，看似是正義戰勝了邪惡，但終歸還是一種力量打敗了另一種力量，僅此而已。但暗夜之主覆滅，龍族戰敗之後，我們世界五大國的開國君主選擇將龍族全體封印在異世界中。那是一個能夠連接這個世界的位面世界，但是那裡基本是荒涼的，流放在那裡的龍族除了忍受寂寞和孤獨之外，還得承受精神上的迷幻和痛苦。當然，龍族給予了異世界力量，所以異世界返還了部分龍族力量，形成了大陸中的五塊靈石。這些東西現在被稱作古老時代的廢物，但這並不重要，可能對於以此成立的五個國家來說，這是一種精神的象徵。雖然現在人們的精神支柱是金錢和機械罷了。」亞魯科不忘調侃艾溫特萊帝國進入蒸汽時代後的現狀。
「這之後呢，人類和龍族又發生什麼了？」瞬追問道。
「那就是大陸歷史的範疇了。總之，現在的一切龍族信息都只有歷史文獻中存在，而且大多數半龍人都被認為是得到了部分龍族力量的人類。沒有人會承認你們是真正的龍族。不過，」亞魯科突然微笑著，像是期待著一場精彩盛宴的大廚一般。
「凱爾很快就能創造出第一隻真正的龍了。等克萊特將魔紫之心的力量完全吸收，你就能釋放體內的血脈了，不是嗎？說來也可笑，原本那次去北部荒原是探索冰原狼的，卻無意間從廢石遺蹟中找到了克萊特。當時凱爾就感受到了魔源力的異常波動。他，或許真的是我們的福星。」亞魯科說著，徑直向後猛地坐下。
從剛才講述的沉重歷史中走出，亞魯科也感到了精神輕鬆了許多。
「我，」風咬了咬嘴唇，一臉期待地問道：
「還需要等多久？」
「估計是一個小時，」亞魯科很自信地回答道：
「也可能是兩個小時吧。」
......
從食用魔紫之心開始，克萊特一直感受到一股怪異的力量在封鎖著他的雙眼和精神。
不讓他從無盡寒冰般的迷霧中清晰起來。
他在虛幻的迷霧境地中大睜著雙眼向四處凝望，除了漆黑的像是廢墟般的地方之外，就只有扭曲的、怪異的不知名的綠色植物，以及周邊不斷滴落的黑紅色汁液。
「你會在迷霧中甦醒，克萊特。」一陣輕快地嗓音從克萊特背後傳來。
「誰？」克萊特轉過身體。
然而，他只是在半漆黑中望見了一個細微的輪廓。
「我將會帶來黑夜。」那輪廓繼續發出溫柔細膩像是溫順的狼族般的嗓音。
「我能執掌黑夜。」他的身形也逐漸隨著話語而越發清晰。
「我是暗夜之主！」
那聲音說到最後一句時，克萊特才發現，那個身形和輪廓，已經完整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克萊特觀察發現，暗夜之主並沒有龐大的身軀。他的身高比起克萊特來說還矮了一些，但白淨的臉龐中透露出的果決和陰狠，竟然令克萊特感到像是進入了寒冰領域一般。
他的身體周圍包裹著長袍，拖到地下。
但胸口處半月牙的圖案加上包裹著的六邊形，則是專門為他設計的圖騰。
「不過，葉明遠，不，克萊特啊，你知道嗎？」暗夜之主將套著半露指手套的白淨部分緩緩搭在克萊特的肩膀上，「三十年前彼得·蘇格拉對你的勸告你並沒有理會，但現在，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