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混亂1
「不過，我的記憶中究竟埋藏著什麼，還得我自己去挖掘啊。思兔閱讀就好像挖礦一樣，一點點的探索，總能出點心東西吧。挖礦？嗯，真是個奇妙的事物啊。我依稀記得我來的那個世界好像並不是用鐵鎬或者機械，而是一種被稱作電腦的東西。吶東西究竟是什麼？算了，總歸不能比暗王和龍族重要。」克萊特暗自嘀咕道。
他的大腦中紛繁複雜，不斷變換拼接的記憶碎片，也在暗夜之主魔源力的催化下變得像是巨幅拼圖一般，凌亂但有了些許的頭緒。
「我是龍族之子對吧，我的體內擁有兩種屬性的魔源力，冰與火。我還是神秘力量的直接對象，那麼我接下來究竟是尋找記憶，還是？」克萊特有些迷茫地看向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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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亂的餐桌並沒有僕人前來收拾，或許凱爾並不是一個喜歡生活的人，至少在地下研究所中是如此。
雖說周邊的陳設遍布了通紅和自信的多彩風格，但白色盤子邊緣正在向桌面上滴淌的紫色液體，更像是蠕動的蚯蚓，為這種絢麗的布置沾染上了一絲噁心的感受。
「對，我服用了魔紫之心，那是一種富含魔源力的果實，雖說那屬於魔物，但能夠喚醒我體內無窮無盡的力量。暗王在我這次甦醒前讓我尋找持有『戀人』塔羅牌之人，還有阻止戰爭。或許，我可以利用手中的力量做點什麼。」克萊特用力握了握拳頭，頓時感覺到身體中充沛的力量。
這是魔源力，這是自從造物主誕生就廣泛存在於宇宙中的神秘力量。雖然人類暫時不能脫離卓根大陸所在的星球，但星辰大海，似乎對於這個飛速發展的時代來說，對人類來說並不是一種無法逾越的阻礙。
「炎自火生，以光明。」克萊特選擇用炎火帝國國語作為魔法的咒語。
緊跟著，兩道純潔的、不摻雜一點雜質的明亮光線，順著他的手掌處徑直向面前的牆壁處轟擊而去。
轟！
劇烈地爆炸聲夾雜著火焰與牆壁劇烈燃燒所接觸的煙霧，頓時瀰漫並充斥了餐廳的每一個角落。
好在地下研究所的每一個房間中都具備著艾溫特萊帝國都城引以為豪的隔音設置，否則，這種劇烈的動靜甚至可以引起艾溫河對岸的帝國治安軍的注意。
「這......就是力量嗎？」克萊特看著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被他損壞的牆壁。
內心摻雜著喜悅、激動還有恐慌的複雜情感。
甚至，在這些情感的背後，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思維正在被一種獨特的，但並不符合人類道德的情感所侵蝕。
那就是，欲望。
「這一下魔源力的使用我甚至感覺不到力量的任何流逝，或許，我真的可以用力量在帝國中做點什麼。或許我可以建立一支自己的支持者隊伍，或許我也可以以此謀求一些位置。甚至，我可以在得到這些之後再去選擇找回記憶。或許，」克萊特的腦中道還是保留著全部在炎火帝國龍慶前後的記憶，「我能夠掌控更多的力量，這些力量又可以讓我得到更多的控制權，這就是一種良心循環。」
克萊特自嘲般的憧憬著，但腦海中依舊忘不掉他在炎火帝國時一直等候的好友。
「葉古。」克萊特低聲道，生怕有更多的人知道這個名字。
雖說現在已經是三十年後的世界了，也算是北方帝國的艾溫特萊，克萊特還是忘不掉他與葉古被小皇帝掌控時的場景。
多麼地無奈啊，克萊特想著，心中像是被惡魔地觸手不斷摩擦、穿刺，從而感到發堵。
葉古可是為了整個帝國貢獻了自己的一切。
想當初，他為了從被暗王影響的夢境中將克萊特解脫，不得已深入巨龍體內，與他的幻影決鬥，甚至，他為了保護南都更多的人不受到林海手中寒冰的侵襲，在與克萊特短暫的思維銜接後徹底戰勝了他。
直到最後，為了徹底阻止小皇帝的龍慶，葉古選擇直面慘澹的人生，稱為了極有可能被冠上「反叛者」頭銜的刺客。
「只是可惜啊。」克萊特有些傷心地自言自語道，雙眼無助地凝望著眼前凹陷進去部分的畫著無數紋路的緋紅色牆壁。
過了好幾秒，他才有些傷心地說道：
「他雖然得到了遺蹟塔中龍族的指引，也了解了那個時代所不能接觸的東西。然而，他還是鬥不過彼岸花。炎火帝國皇室的能力之一，也是結合了序位二十四火焰之神的力量。他以為有些事情我不知道，一直想要阻止龍慶來保護我。可我在沉睡的時候，在卡爾引導我的時候，這一切我都大體看在眼中。只是我的記憶在龍族的影響之下變得時斷時續，這些記憶更像是在夢境中一樣，稍微不注意就流逝不見，再也無法尋找回來。」
克萊特說道這裡，雙拳像是匯聚了全身的魔源力和充盈到幾乎要噴涌而出的血液般，緊攥在一起，不時發出「咯吱」地像是骨頭碎裂般的響聲。
......
艾溫特萊帝國，冰寒皇宮，地下一層帝國圖書館內。
經過了長達兩天的緊張思考和部署，雷麗塔總算是對於自己皇位繼承人的身份有了清晰的認識。
雖然這兩天中，她的內心也在充斥著對於未來不確定性的擔憂和迷茫，但當凱爾、莫特還有帝國陸軍總將軍崔斯三人站在她面前宣誓為她效忠時，她才總算能夠輕輕撫摸著艾溫特萊祖先流傳的達魯科斯之劍，這把當年斬殺過龍族的偉大長劍，安然地等候著雷克斯二世死亡的消息。
雖然，這比起她想像地要來地晚很多。
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得到深處冰寒皇宮深層中療養的雷克斯二世的具體情況。
「公主殿下。」
隨著一聲沉重而又悠長的令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地推門聲過後，聳立在雷麗塔身後的高達十米的鋼鐵化巨門，被推開了微弱的一塊縫隙。
像是龐大機械鐵獸微微張開了想要吞噬一切的巨口，又更像是在黑夜中手持利劍的勇士，划過了一道稍縱即逝的劍氣。
緊跟著，在同樣「吱呀」音調的演奏後，鐵門便毫無痕跡地閉合，像是從未開啟過一般。
「凱爾，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叫你來這裡嗎？」雷麗塔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大概可以猜測出一點。」凱爾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智慧。
他知道，一旦雷克斯二世的生命似乎已經就要走到盡頭了，只要過了這兩天，最多是一個月的時間，雷麗塔公主稱為雷麗塔一世女皇之後，他就能獲得帝國首相兼任行政官的職務。
到時候，女皇大人將會發揮她的仁慈本性，允許現任首相莫特以體面的退休，甚至還包括一筆價值不菲的退休費，作為他日後在帝國中能夠悠閒生活的資本。
所以，他的心態自始至終都是驕傲中夾雜著一點輕鬆。
「你或許並不能完全猜測。」雷麗塔的反駁像是為他熾熱的內心潑了一盆冷水，倒也不是那麼的冰涼。
「這麼？我們現在這麼大的優勢還能失敗不成？如果說野心家幾十年的耗盡心血的準備，加上各方面勢力利益的綜合和協調還抵不過一些名義上帶著正義感的弱小者的話，那只是童話中才有的事情。我們準備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就能夠獲得多少回報。用一句商人們的話來說，那就是『我的投資，總會獲得相應的報酬』。我就不相信，」凱爾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們控制了全部的軍隊，還得到了軍事和政治上全部的支持。況且雷克斯二世支持的聖炎公會也即將被我們打壓，這麼大的優勢我就是和所有支持者走過去就能獲得勝利，我憑什麼會輸？」
凱爾說著，用手比劃了一個用劍的姿勢。
並不是他習慣用的手槍發射的動作。
「不要大意。」雷麗塔還是試圖勸告道：
「你在研究神秘學吧。神秘的事物我也了解一些。當你越想認真了解他們的時候，他們總會變得不是那麼神秘。只要你放下身段，自覺地對申明產生敬畏之情，那麼你就會得到神明的庇佑，獲得超越非凡的力量。而一旦你選擇忽視他們，甚至是不屑一顧，那麼他們總會在陰暗的角落中對你展開攻擊。或許是雙手，或許是雙腿，有時候怪異魔物甚至還會進攻你的心臟。」
雷麗塔說著。指了指周圍幽暗的環境。
從剛才的興奮中逐漸冷靜下來的凱爾，這時才望了望周圍的布置。
他走進來的時候，甚至沒有觀察到周邊越發暗淡的環境。
無數的灰塵像是螞蟻與細小飛蟲一般在半空中舞動，凱爾在這種環境中能夠感到視線被阻礙。
當他揉了揉眼睛並用嘴吹了一番前方的空氣後，他的眼睛中才正式被放入了一些微弱的光芒。
那是整齊排列在地下圖書館牆壁上的燭火，因為電力複雜的原因，這裡並不能使用燈光來照明。
那些微弱的、搖曳的細微火種，更像是一個精靈。
只不過，在黑暗氣息的映襯下，像是惡魔在用魔法呼喚般，顯得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