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代天行道


  煉丹的事告一段落,鍾離和范思茹遭人暗算的事,尚未了結。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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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君子有仇必報。

  也有人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葉無量自知不是君子,更不是什麼善人,他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主。

  天機子臨死前囑咐韜光養晦,再圖後計,這話並沒有錯,但是他忘了後半句。

  韜光養晦需分時候,要的不止是隱忍,更要有所作為。

  現如今,鍾離和范思茹只不過倒手些普通丹藥和法寶,每次貨款也不過區區十萬靈石左右,就已遭人算計。

  那些覬覦天道宗祖師道統的人指不定暗地裡,作何陰險毒辣的謀劃。

  當務之急,天道宗必須以鐵血的手腕震懾住那些心懷叵測之人,最起碼要讓他們心生忌憚,否則日後必定麻煩不斷,讓天道宗陷入疲於應對的局面。

  所以,天道宗弟子要走出無量山,在雲州開展營生,必要的手段斷不能少。

  應無雙性子柔弱,知道葉無量要下山尋仇,堅決反對。

  她認為,敵人在暗,天道宗在明。葉無量尚且不知敵人的身份,此時下山尋仇,就像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撞,反而容易中了別人的圈套。

  再者,即便找到了兇手將他們打殺,發泄一時之憤,但如果這些兇手背後有大宗派撐腰,這這無疑又會給天道宗樹立新的強敵。

  與其隻身犯險,倒不如息事寧人。更何況,鍾離和范思茹平安無事,天道宗也只是損些靈石罷了,何必急著尋仇。

  葉無量並不這麼認為。

  錢財事小,面子是大。

  如果對方只是搶些財物,他尚且能忍。可是對方敢傷害鍾離和范思茹,這口氣實在難以下咽。

  若按照應無雙的想法,此仇暫且作罷,只會助漲那些人的囂張氣焰,今後行事必定更加肆無忌憚。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師姐,你想息事寧人,人家卻想要我們的命。」葉無量說。

  「君子有仇必報!小師弟,這是你加入師門以來,說得最像人的一句話。」

  范思茹拍桌而起,當初她拼了命帶著岌岌可危的鐘離回來時,就發誓要將那些兇徒碎屍萬段。

  最像人的一句話?難道我之前就不是人麼?

  葉無量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額,師姐,不帶你這麼罵人的。」

  眼見范思茹起鬨,應無雙有些不快,責備道:「范師妹,師弟胡鬧,你怎麼也跟著瞎摻和。」  「師姐,無量師弟的為人,你應該最清楚。他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說著,鍾離還衝著應無雙擠了擠眼,有些玩味的笑了笑,轉臉又看向葉無量,煞有介事地說:「師弟,你想懲治那幫該死的兇徒,師兄可以豁出去這條性命,不過我年輕輕輕,尚未娶妻生子,你可要三思而行。」

  鍾離的話剛說完,耳朵就傳來一陣鑽心之痛,他叫道:「哎,哎,師姐,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范思茹沉著臉,嗔怒道:「要不要把山下那些姘頭都給你叫來,讓你們在這無量山上風流快活一晚,也好死前留個種?」

  「師姐,我不是那意思,大家在商量正事,你可別亂來。」

  「回頭再跟你算帳!」范思茹用力擰了一下,隨後放開手。

  一旁只顧飲酒,沉默許久的溫良,打了酒嗝,說:「士不可不弘毅,人不可無血性。老話講,光腳不怕穿鞋的。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話糙理不糙,大師兄所言在理。」

  葉無量嘿嘿一笑,拂手一揮,桌上又出現了數壇好酒。

  「大師兄,你怎麼也跟著瞎起鬨。」

  應無雙面露不悅,方才還納悶為何溫良會站在葉無量這一邊,原來是收了葉無量的賄賂。

  「咳咳,小師弟,無功不受祿,你這麼做不是陷師兄於不義麼。」

  眾人不光不善,溫良老臉一紅,嘴上說是不好,手上卻是將美酒盡數收進了儲物法器中。

  「赤裸裸的賄賂。」鍾離舔了舔嘴唇,眼露貪色,「小師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哪都有你,一邊待著去。」

  葉無量啐了一聲,扭頭看向姬詩瑤,說:「掌門師姐,你以為如何?」

  應無雙也看向了姬詩瑤,多少還有些忐忑,心中嘀咕道,師妹向來以大局為準,這次師弟要下山胡鬧,她應該不會答應吧。

  「小師弟也是,明知掌門師姐與他唱反調,還來徵求她意見,這不是自找沒趣麼。」

  「想要出口惡氣的話,直接下山把那些人揪出來,打殺了便是。」

  范思茹撩了撩眼前的一縷長發,不抱任何希望。

  以她對姬詩瑤的了解,姬詩瑤絕不會站在葉無量這一邊,她已經決定,如果姬詩瑤不答應,就偷偷地拉著葉無量和鍾離下山尋仇。

  不過,姬詩瑤倒是令眾人失望了,她淡淡地說:「你想去,那便去吧。」

  「掌門師妹,你……」

  「當年祖師法力通天,為什麼沒有歸隱山林,逍遙世外,反而在無量山開山立派,創立天道宗?」

  姬詩瑤起身看著大殿牆上字畫,那字畫上的「天道」逼走龍蛇,稜角分明。

  字畫如人,一撇一捺皆體現執筆者的處世之道。

  開山立派,讓宗門屹立雲州不倒,並且成為十大頂級宗門之一,創派祖師絕非等閒之人。

  他的處世之道,本該是道家的無為圓滑,卻字字鋒利,宛若刀劍,頗有俠之風範。

  葉無量漸漸琢磨過來,祖師當初為何要以「天道」二字為名。

  「代天行道,匡扶正義。祖師留下這幅字畫,就是要提醒後人,莫要忘了他創派時的初心。」葉無量說。

  姬詩瑤聞聲一怔,隨後微微嘆息,面容有些悲傷,她說:「我們一心想重振師門,卻丟了蓮心劍骨,實在是愧對祖師。」

  「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我們還配成為天道宗的弟子,談什麼代天行道,匡扶正義?!」

  姬詩瑤的一席話像是冬雷陣陣,鏗鏘有力,眾人無不愧色低頭,自省。

  微風四起,姬詩瑤一時了悟,只覺萬物明朗,道心澄澈,天地物我兩相融,境界從元嬰初期陡然晉升至元嬰中期。

  冰山美顏已讓人莫可逼視,如今境界突破,姬詩瑤身上散發出頗有威嚴的氣勢。

  「姬詩瑤還真是越來越有一派掌門的風範了。」

  「代天行道,匡扶正義?我可沒有那麼崇高的理想,我的劍只為所親所愛之人而拔。」

  葉無量心下讚許,卻也自知成為不了像姬詩瑤這樣的人,因為他的心裝不下蒼生。

  姬詩瑤的話已經表明了態度,眾人再無非議,劍不輕拔,不得已而用之。

  「你能弄清那些兇手的身份?」姬詩瑤問。

  「我有辦法引蛇出洞。」

  姬詩瑤點點頭,說:「我隨你下山。」

  「不,你不能去。」

  姬詩瑤皺著眉頭,沉聲問:「為何?」

  「你的目標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葉無量見姬詩瑤的臉沉了下來,於是解釋道:「雲州溫香軟玉榜十大美人,孰人不知。這天下男子,但凡有點色心的,豈會認不出你的容貌美色。」

  「現在你又貴為天道宗新任掌門,更是備受矚目,你若下山,招蜂引蝶不說,還會打草驚蛇。」

  葉無量言之在理,姬詩瑤無力反駁。

  「此次我與范師姐、鍾師兄下山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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