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寒霜雷翼


  魔神法相抓住了冰晶羽翼,正要撕扯,羽翼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思兔閱讀sto55.com

  電閃雷鳴,魔神法相吃痛抽回了手,但雷電像是長了眼睛追了出去。

  姜詢驚詫,掐指念訣,驅策魔神法相攻擊幽若,拳掌交替,張口烏光,氣勢駭人無匹,但都被羽翼上的雷電擊潰。

  「公子出手還真是大方,連紫靈晶這等寶物都給了小情人,奴家還真是有些嫉妒呢。」柳玉兒笑吟吟地說。

  「知足才能常樂,一件極品靈器還堵不住你的嘴。」

  柳玉兒嬌媚地白了葉無量一樣,說道:「那是你給奴家的定情信物,怎能算數。媚兒是奴家唯一的弟子,她連一件趁手的法寶傍身都沒有,你難道不該表示表示麼?」

  騙人家拜堂成親的確有些下作,葉無量看了一眼還蒙在鼓裡的蘇媚兒,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將贏回來的極品靈器和准仙器雀刃一併給了柳玉兒。

  「這下滿意了吧。再胡鬧,為夫可要重振夫綱了。」

  將雀刃送出去,葉無量沒有半點心疼,這件准仙器對他無甚用處。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雀刃問世引起了很多人的覬覦,師兄師姐們的修為還不足以應對,將確認送給他們,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柳玉兒。

  日後無極閣在北部起事,花間派也能成為一股重要的力量。

  「公子待奴家深情厚誼,教奴家日後還如何離開公子。」

  柳玉兒目光灼灼地看著葉無量,心中差異,小傢伙眼眨都不眨就將准仙器送給我,是真心,還是假意?

  葉無量板著臉問:「難道你還打算給我戴綠帽子不成?」

  綠帽子?

  柳玉兒一愣,隨即回過味來,嬌嗔道:「公子年紀輕輕,心眼卻小得緊。」

  柳玉兒只取了極品領取,將雀刃又還了回來。

  「拿著吧,送出去的東西焉有收回來的道理,更何況是我梁武業的女人。」

  說著,葉無量的目光還在柳玉兒胸前掃了掃,嘴角噙笑。

  「色胚子,壞死了。你若想看,今晚便來陪奴家一晚,奴家讓你看個夠,嘻嘻。」

  柳玉兒收起雀刃,掩嘴俏笑。

  周圍人投來吃人的目光,心中直罵,梁武業簡直色慾薰心,為了撩撥柳玉兒那騷娘們,不惜將准仙器都送了出去,不知是真傻還是假傻。

  蘇媚兒很是無奈地站在一旁,花間派弟子修煉合歡功,養出嫵媚惑人之氣,不拘世俗禮法,舉止大膽輕佻了些,但也絕非是那青樓女子放浪形骸,不知羞恥。

  她實在想不明白,柳玉兒為何對梁武業另眼相待,而且眾目睽睽之下,打情罵俏,絲毫不知收斂。

  師尊今日莫非吃錯藥了不成,梁武業有些本事,但也不至於如此放浪吧?

  這時,縹緲峰的空氣忽然一震,驚人的威壓從幽若身上散發開來。

  幽若睜開了雙眼,瞳孔運出些許紫白的光芒,羽翼一拍一合,風雪狂暴,湮沒山野,雷鳴陣陣。

  有詩曰:

  千里寒山雪紛飛,滿地蒼白遙無蹤。

  冬風蕭索起神雷,刀歌劍舞為誰悲。

  眾人張口結舌,臉上寫滿了震驚,幽若展現出的法力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元嬰境的認知。

  然而,眾人沒有想到,幽若給他們帶來的驚訝不止於此。

  縹緲峰上空瞬間暗了下來,如同夜幕降臨,黑雲在天際翻滾四萬馬奔騰,隆隆雷聲不絕於耳。

  「嚯,她竟然突破化神境,引發雷劫了。」

  「一場比試,就能參悟化神!琅琊閣究竟是何般的存在,先生、弟子都是這般的妖孽。」

  「這場雷劫來得還真不是時候啊,姜詢如果暗中偷襲,幽若姑娘必然要殞命於此。」

  「……」

  應無雙讚嘆道:「這位師妹還真是好生厲害。」

  「想我天道宗冷雪劍洛風先祖當年何等盛名,一身傲雪真訣、寒冰劍訣盪盡群魔。她所使的劍訣倒是與洛風先祖有幾分相像,若是能加入天道宗那該多好。」

  姬詩瑤微微嘆息,忽然想起幽若與葉無量的關係,心下狐疑道,無極閣不過一個散修門派,她怎能學得如此高深的劍訣。

  準是葉無量那沒良心的傳授的,只是他又是從何處學來的這等高深的劍訣呢?

  莫非他修為已經達到沖虛境,進入玄清洞府,得到了祖師的功法傳承?

  定是如此,這個沒良心的,得到了祖師功法傳承,不向我這個掌門師姐稟報,卻私自授受,便宜了外人。

  哼!葉無量,等此間事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鍾離拍了拍大肚腩,頗有深意地說:「掌門師姐,假作真時真亦假。你又何必著相呢。」

  「阿彌陀佛,小施主慧根獨具,可願入我佛門修行,老衲願做引路人。」

  天音寺的慧覺大師忽然出現,拈花微笑。

  「哪裡來的老沙彌,儘是胡言。要知佛本是道,道爺既已入道,何必再修旁門左道。」

  鍾離有些不悅,這老僧明目張胆的挖牆腳,簡直太沒眼力見了。

  悟塵從慧覺大師的袈裟中擠了出來,斥道:「牛鼻子,師伯願度你入門,那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你這般出言不遜,胡說八道,就不怕世尊降下責罰,紅蓮業火焚身麼。」

  鍾離一聽是天音寺的慧覺大師,當下恭敬了起來,行佛家禮,「阿彌陀佛。慧覺大師,請恕晚輩失言冒犯之罪。不過晚輩身為天道宗弟子,絕不會改換門庭,另投別派。」

  「佛度有緣人,小施主既然與佛無緣,老衲自不會強求。」

  慧覺大師和善地笑了笑,轉臉看向對面的葉無量,「梁施主與老衲有一面之緣,氣運深厚,有大智慧,興許是與我佛有緣之人。」

  姬詩瑤、范思茹和應無雙等人,聞言一愣,想到葉無量剃成光頭,點上九個戒疤的滑稽模樣,不由地撲哧一笑。

  鍾離卻是別樣心思。

  俗話說,聽話要聽弦外音。

  以慧覺大師的德高望重,斷不可能沒頭沒尾的突然來這麼一句挖牆腳的話。

  鍾離覺得慧覺大師一定是看出了葉無量的真實身份,只不過沒有明言而已。

  慧覺大師能看的出來,看台上那幾位老傢伙估計也是八九不離十,如果雲州道門,尤其是北部道門的人知道,這麼長時間來一直與他們對著幹的是天道宗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鍾離懷著複雜的心思,看著論道台上的比試,盤算著是否要提醒葉無量早做準備。

  雷聲轟鳴,九層劫雲之中形成一個漩渦。

  漩渦之中雷光閃爍,罡風咆哮,似天道震怒。

  一道道天雷如同雨落,劈向幽若的頭頂,幽若卻是無動於衷。

  天雷灌頂,一著不慎便將魂飛魄散。幽若?要用身體去接天雷,台下眾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姜詢桀桀陰笑,忽的飛身而起,雙掌撩動乾坤,翻天轉地,掌間妖冶的紅光皺起,身下血煞之氣匯聚成浪,但聽聞他一聲厲呵,乾元血煞掌打出,血煞滔天,仿若天河之水從遠方而來,洶洶之勢似可摧毀世間萬物。

  眾人見狀,譁然失色,乾元血煞掌乃是幽都三大絕技之一,威猛無匹。

  當年,幽都王便是憑乾元血煞掌橫掃幽州,擊斃十數名合體境高手,威震幽州各派道門,幽都也因此成為幽州第一道門。

  「呼!」

  乾元血煞掌一經打出,四狂風呼嘯,血煞之氣如滔滔江水,所過之處,那些裝飾瞬間化為飛灰。

  幽若冷哼一聲,張開羽翼飛向劫雲,天雷猶如暴雨落下。

  冰晶羽翼雷色遊走,周圍出現一個碩達的氣旋,將漫天的天雷引入其中。

  轟的一聲巨響,人影墜落,距離論道台不過一兩丈的距離,幽若忽然穩住身形,兩隻羽翼朝著姜洵扇去。

  登時,天雷如銀河倒掛,瞬間將血煞氣海淹沒。

  「梅影驚雪!」

  幽若掐訣嬌喝一聲,虛空中浮現數棵寒梅虛影,將姜洵圍在其中,狂雪雷電涌至。

  一劍斬下,萬千冰刺雷針自寒梅虛影中飛射,同時射向姜洵。

  姜洵驚恐失色,連忙祭出魔神法相,乾元血煞掌不斷拍出。

  光影絢爛,氣海肆虐,雷電奔襲,一時間虛空好似漫天煙花,好不壯麗。

  不過片刻,魔神法相被冰刺雷針射成了馬蜂窩,絕望倒地;血煞氣海被雷電轟得化作一股股黑煙,隨著風雪漸漸消散。

  「噗!」

  姜詢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摔在論道台上,金剛玉碎石橫飛。

  姜觀與宇文雍見狀,想要出手阻止,葉無量一聲冷哼,兩儀真元劍徑直地轟在他們的身前。

  「妄動者死!」

  九層劫雲還未消散,幽若以身抵抗天雷,一雙華光熠熠的羽翼被天雷轟得冰晶紛飛,破壞力量像是剔骨鋼刀將羽翼的剔得只剩下一副白色的骨架。

  第二道天雷降下。

  第三道天雷降落。

  第四道天雷轟了下來……

  「這丫頭好大的氣運,竟然引發了四九天劫!」

  「此劫若是渡過,雲州又將出一位妖孽。」

  「嗨呀,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此女子不知修得是何種功法,簡直逆天啊。」

  「……」

  人群-交頭接耳的議論著,連嘆天道不公。

  四九天劫的最後一道雷罰降下,幽若只是抵抗了一瞬,便被天雷吞沒。

  轟的一聲,論道台碎裂,風雪混著塵煙,九層劫雲消散。

  「成功了?」

  「四九天劫好生威猛,這丫頭怕是身消玉隕了吧?」

  「……」

  倏地,嘎吱嘎吱的聲音想起,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論道台,刺骨的寒意倏然爆發開來。

  一道人影從塵煙中衝出,一雙雪白如霜,雷電環繞的羽翼在空中熠熠生輝。

  沐浴在仙靈之光中,寒霜雷翼微微撲動,滿頭銀絲的幽若超然脫俗,仿若來自天界的冰仙子,靜靜地俯視著蒼生。

  「姜洵,受死吧!」

  寒霜雷翼一陣,一根狀若羽毛的冰雷箭脫落,射向屎尿亂流的姜詢。

  「大膽!」

  千鈞一髮之際,縹緲峰外,傳來一道威嚴的怒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