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族中隱秘


  「采依,快……快走。思兔閱讀520官網��

  小蛇奄奄一息,藍采依淚眼婆娑,帶著哭腔問道:「阿蓮,是不是奴波動下的毒手?」

  「火靈珠……教主……」

  小蛇再也支撐不住,閉上那雙充滿不甘的眼睛。

  藍采依涕淚縱橫,將小蛇捧在手心,渾身顫抖不止。

  「采依,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阿蓮姑娘能藉此蛇傳音,興許就在附近,我們還是早些將她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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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采依本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姑娘,無憂無慮。葉無量何時見她這般傷心過,整個人好像是經受了一場病魔的折磨,沒有一點活力,教人心疼不已。

  「沒用的,阿蓮已經走了,是我害得她不能轉世為人。」

  藍采依痛苦地搖搖頭,阿什方一家慘死,瞧著手中的、血泊中的故人,痛徹心扉,藍采依感覺天都塌了,兩眼一抹黑,恨意在心中燃燒著,蒼白的臉也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走了,意味著人已經死了。可葉無量不明白,阿蓮就算是死了,為什麼不能再轉世為人呢?

  這裡又不是前世那個講究科學真理的世界,談不上什麼「人死如燈滅」。人即便是死了,魂歸九泉轉世投胎,本就是自然天道。

  葉無量說:「采依,你怎這般確定阿蓮姑娘已死。不妨附近找找看,也許阿蓮姑娘活著也未嘗可知。即便阿蓮姑娘不幸殞命,我們也該將她安葬不是。」

  藍采依微微嘆息一聲,幽幽地說:「哥哥有所不知,我族之人皆修自上古傳下的通靈術,人的神念和魂魄可俯身生靈。這條蠱蛇其實已死去多時,阿蓮是自知無法活命,但又不願我遭歹人毒手,這才舍下一縷命魂俯身蠱蛇。她在這房樑上堅守苦等,為的就是提醒我,族內有變。」

  通靈術?!

  葉無量聞言一愣,"巫,祝也。女能事無形,以舞降神也。"相傳,巫族相信萬物有靈,他們修行傳說中的通靈術,通過精神感召祖巫降臨,並能召喚各種生靈作戰,他們本身不許具備強橫的力量,但講求一種精神信仰和精神力修為,因此增益力量成效也是極快的。

  五毒教名為教派,實為一脈相承的巫族後人。

  這阿蓮姑娘會用通靈術倒也不稀奇了,只不過這通靈術早已不復當年之威,許是若干年的歲月中,這通靈術也是殘缺了吧;或許也是因為古巫血脈不純的原因,當年藍鳳凰才甘願冒死前往西漠火焰山尋找上古金蠶。

  「唉,都怪我。若我早些回來,族內就不會發生變故,而阿蓮一家也不會丟了性命。」

  藍采依將阿蓮附身的小蛇放在阿什方胸前,她長呼了一口氣,起身擦去眼淚,臉冰冷如霜。

  她知道,藍鳳凰在等她,善良的族人也在等著她,她必須振作起來,將奴波動那一派的狗賊剷除,替死去的族人報仇雪恨。

  「族內發生重大變故,采依不想連累別人。好哥哥,對不起,叫你白跑一趟,趁奴波動還未發現,你還是先回去吧。」

  葉無量陡然發怒,斥道:「混帳!采依,你我何時這般見外了。」

  大丈夫哪有臨陣脫逃之理,丟下一個女子獨自應對兇險。況且就算有危險,那也得趟了才知道,采依叫我走,分明就是對我不信任。

  要一個女子來擔心我的安慰,你爺爺的,小爺真的有那麼弱嗎?

  葉無量自知算不上什麼好人,但也有幾分俠肝義膽,五毒教有難,他豈能坐視不理。

  壓著怒火,葉無量藍采依的肩膀,說道:「采依,當初你去往飛仙渡援手,我就發過誓,此生絕不能負你。你現在讓我走,是想讓為兄做那不仁不義之人麼?」

  藍采依雙目噙淚,感動不已,忙說:「好哥哥,你誤會采依了。這畢竟是我族內的事,采依怎能連累你。」

  「不要再說了。采依,我一直拿你當作我的親人,你的事就是我葉無量的事。你如果再說連累之言,看為兄如何收拾你!」

  葉無量冷哼一聲,瞧見藍采依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又覺得話說得有些重了,伸手提藍采依抹去臉頰上的冷痕,用柔和的語氣說:「采依,你且說說這奴波動是何許人,為何你一口咬定他是罪魁禍首?」

  「這件事還要兩百年前的一場比試說起……」藍采依嘆了一口氣,目光游離,回想著那件五毒教教眾人人談之色變的往事。

  五毒教曾有不成文的規定,聖女不得繼任教主之位。兩百年前,一場比試打破了這千百年的陳規舊條,也打破了五毒教往後的寧靜。

  兩百年前,老教主生命即將走到盡頭,開始著手遴選培養下一任教主。當時,藍鳳凰和奴波動是族內的最有天資的青年才俊,族人以為老教主會將教主職位穿給奴波動,但不料老教主卻將聖女藍鳳凰也納入了教主繼位人選的名單之中。

  老教主執掌五毒教三百餘年,公正不阿,建樹不凡,在族人心中有極大的威望。而藍鳳凰貴為聖女,也深得民心,因此老教主宣布藍鳳凰也有資格競爭教主之位時,大多數族人並沒有反對。

  唯有奴波動這一脈的長輩和同輩族人堅決反對,老教主設下三關比試,考驗繼位者的品行才幹,前兩關藍鳳凰和怒波動不相上下。

  第三關比拼煉蠱馭蠱之能時,出了岔子。

  奴波動所煉的七煌六翼飛蟲蠱對陣將藍鳳凰所煉的赤火千足蜈蚣,稍遜一籌,奴波動竟然動用血祭之法,引發蠱蟲嗜血癲狂之態,似乎也失去了控制,直撲向就近的小童吸食鮮血。

  藍鳳凰見狀,也不管比試勝負,連忙驅使赤火千足蜈蚣替族人擋下七煌六翼飛蟲的攻擊,雖然救下小童,但赤火千足蜈蚣也被七煌六翼飛蟲吸食干盡。

  藍鳳凰神魂受損,倒地不起。奴波動略施小計贏了比試,但不料老教主卻宣布藍鳳凰為下一任教主。

  奴波動不服,也不理會老教主決斷的理由,只道老教主公然毀壞五毒教千百年傳下的規矩,以權謀私,幫助藍鳳凰偷了本該屬於他的教主之位。

  奴波動心懷怨恨,就像變了一個人,陰鷙冷酷。便是老教主的喪禮,他也不曾前去弔唁。

  藍鳳凰心地善良,總覺得虧欠了奴波動,也不忍奴波動誤入歧途,於是她繼位的第二年,便將奴波動提拔為副教主,希望能化解奴波動心中的怨恨。

  奴波動坐上副教主之位,起初安穩了幾年,藍鳳凰以為他真心悔過,相安無事過了二十載。直到有一天,奴波動忽然提出要帶領族人離開大山,前往繁華之地安居。

  藍鳳凰不同意,卻遭到了諸多人的反對與詆毀,奴波動甚至鼓動族人隨他前往宣州。

  她這才意識到,奴波動消停二十載隱忍不發,原來是暗中培植勢力,結黨營私,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與她抗衡。

  出山定局這件事,藍鳳凰以雷霆手腕了之,五毒教卻也是元氣大傷。正副教主之間的較量就此拉開了序幕,見不得光的事更是數不勝數。五毒教內部儼然有了黑族與白族之分,分崩離析也只是時間問題。

  十年前,藍鳳凰得悉上古金蠶的消息,不顧族內人的反對前往西漠,不料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她強撐著傷軀趕回五毒教,將教主職位傳給了藍采依……

  「呵,又是一個農夫與蛇的故事。」

  葉無量無奈的搖搖頭,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如果當年藍鳳凰坐穩教主的位置後,將奴波動這等卑鄙小人剷除,也不會有後來的事。

  奴波動動起舉族遷徙的念頭,恐怕早就背著族人,與外界有所來往。

  「采依,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引你師尊前往西漠尋找金蠶蠱,恐怕也是奴波動和外面的人聯手設下的局。只可惜,你師尊一心想要打開雲夢川秘境,一時失了警惕。」

  藍采依點點頭,「師尊也有此猜測,只是苦無證據,而她又重傷在身,只得作罷。」

  「惡人自當惡人磨。采依,看來咱們的緣分真乃上天註定。奴波動,呵呵,我倒是要去會一會他。」

  「好哥哥,你要做什麼?現在情況不明,斷不能冒進。」

  見葉無量一臉壞笑,藍采依知道,葉無量準是要做壞事了。

  奴波動在族內勢力不小,而且他能控制住五毒教,可見定是在外面請來了幫手。

  藍采依真怕葉無量冒進,若是有個閃失,她該如何自處。

  葉無量不以為意,笑著說:「怕他作甚。奴波動既然要斬草除根,那便來個將計就計,自投羅網。」

  說著,葉無量服下一顆易容丹,搖身一變,與藍采依別無二致。

  葉無量轉身扭動著細腰,還託了托胸前兩塊肉,嘀咕道,好像比妹子的大了些。

  用力揉了兩下,尺寸感覺合適,這才衝著藍采依笑道:「怎麼樣,與妹子可有什麼不同?」

  見葉無量對胸前兩塊肉如此在意,藍采依早就羞臊死了,念頭一閃而過。

  她大概是猜出了葉無量的用意,一個引人矚目,一個暗度陳倉,此計倒也有可行之處。

  「像倒是像,只不過哥哥你既不認識五毒教教眾,這聲音有如此渾厚,如何能不被人識破?」

  葉無量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翹起蘭花指:「我藍采依好歹是教主,還能怕了那些吃裡扒外的傢伙不成。妹妹你趕緊那套衣服,讓姐姐換上吧。」

  藍采依見葉無量這幅小女兒舉止,忍不住發笑,取出一套衣裳,紅著臉遞給了葉無量。

  「哎呦,這衣服一個結一個扣的,當真是繁瑣。妹子,改日姐姐給你重新專門設計一套好看又好穿的吧。」

  費了半天勁,葉無量終於將藍采依的衣裳換上,確認沒有什麼問題,交代道:「好妹子,你也別閒著,找機會把你們的人救出來。這件東西你拿著,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

  藍采依接過一個七彩繡球,抬頭問:「好哥哥,你如此幫采依,可是真心喜歡采依?」

  「妹妹,瞧你說的,你這麼美麗動人,姐姐怎能不喜歡。」

  藍采依眼光一暗,抿了抿嘴,又抱住了葉無量,嬌俏的紅唇印了過去。

  絲絲腥甜,葉無量忍不住咽了一口,感覺好似有什麼東西進了身體,回過神時,藍采依已經閃身離開了。

  「這丫頭,居然占我便宜,我是那種隨便的人嘛,回頭再跟你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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