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聖嬰破境丹
「珩無忌管教不嚴,向先生賠罪,還望先生刀下留情。思兔閱讀520官網��
天一教上空黑雲飛來,珩無忌落地,理了理赤火黑雲袍,向葉無量抱拳行禮。
葉無量冷笑一聲,看向胖瘦頭陀,「還差一點。」
珩無忌嘴角一抽,就見葉無量手起刀落,那瘦頭陀的眉毛被削了去。
胖瘦頭陀被剃了發,削去四條眉毛,一身弟子服千瘡百孔。
清風一陣,兩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現在還有幾分頭陀的樣子。」
瞧著自己的傑作,葉無量甚是滿意,於是撤去了五方星宿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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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教主您可要替弟子作主啊,不然弟子就撞死在這石門前。」
「這小子蠻橫無理,如此欺辱我等,分明就不把教主您老人家和天一教放在眼裡。教主,您可千萬不能放過這小子。」
胖瘦頭陀遭受奇恥大辱,對葉無量是怨恨至極,跪在珩無忌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
「都給我閉嘴,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珩無忌瞪了胖瘦頭陀兩眼,心中罵道,你們兩個不開眼的東西,開罪誰不好偏要開罪這殺神。我這條老命還攥在人家手裡,為你們做主,這不是要我老命麼。
「如果不是葉先生手下留情,你們不知死了多少次,還不向葉先生賠罪。」
胖瘦頭陀止住哭聲,甚是不解,教主今日是怎麼了?
以往哪怕是我們擄劫了那些名門正派的精英弟子,教主也從不會苛責一句。這小子今日都站在他老人家頭上拉屎撒尿了,教主他老人家竟然還這般忍讓,簡直是匪夷所思。
胖瘦頭陀縱然心中有怨,也不敢違背珩無忌的命令,帶著滿腔的委屈,向葉無量賠罪:「多謝葉先生不殺之恩。」
葉無量「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胖瘦頭陀的道歉,他轉臉看向珩無忌,拿聲拿調道:「衍教主還真貴人事忙啊。你回到天一教才幾日,見了本尊,竟連一聲主人都不願叫了?」
「珩無忌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對主人有半分不尊。」
珩無忌嘴角一抽,連忙跪地道:「聽聞主人乃是煉丹聖手,無忌近些日子一直忙著替主人搜尋天才地寶。主人大家光臨,無忌有失遠迎,請主人責罰。」
主人?胖瘦頭陀和令狐小影皆是瞠目結舌。
教主他人家威名赫赫,修為通天,就是雲州道盟里的那些老驢都不敢小覷,他竟然自甘下賤,奉這小子為主。
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胖瘦頭陀猛抽一口涼氣,渾身汗毛到豎,豆大的汗珠滑過眼角,眼睛刺痛卻不敢有半點舉動,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這位少俠不是濫殺之人,不然我們兩人早就人頭落地了。
令狐小影皺眉,滿心的疑惑。雲州城、飛仙渡,師兄與天一教的人多次發生衝突,而且下手不留半點情面。可今日珩無忌對葉無量的態度又作何解釋?
聽師兄方才所言,幾日前與珩無忌見過一面,這事頗有些蹊蹺,想來果老定有些事瞞著我。
令狐小影拉了拉葉無量的一角,投去詢問的眼神,「你怎麼收服了天一教?」
葉無量沒有理會令狐小影的詢問,而是對珩無忌說:「聽你說言,倒是有心了。起來吧,近些日子,可有什麼收穫?」
「回主人,確也有些收穫。不過幾枚元嬰聖果外,都是一些線索,無忌正在加緊派人去查。」
珩無忌偷偷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滿臉堆笑,引著葉無量進入天一教。
「我說的吧,見你們教主,不需要拜帖。」
胖瘦頭陀諂笑,後背早已濕透,教主他老人家都尊您為主,還何須什麼拜帖。
只是您這般為難我們這些小輩,有意思麼。唉,高人行事都是這般顛三倒四。
……
天一教大殿。
珩無忌將教中僅剩的三名長老都叫了過來,但這三名長老一見到葉無量,各個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不由分說祭出法器,便要攻擊葉無量。
珩無忌連忙制止,心中腹誹道,這三個蠢材當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若是惹怒了這祖宗,天一教也別想在這世間立足了。
葉無量知道天一教的這三名長老劍拔弩張,準是因安增壽等人被殺一事對他懷恨在心,「看來衍無忌並沒有將五毒教中的事告知這三人,衍無忌跟小爺玩這把戲。」
「主人,這三位是我教中的李張來,司徒長老和裘長老。」
李裘司徒三位長老聞言一愣,旋即更是氣急。司徒伯言拍桌而起,數落道:「教主,這小子連番壞我教中好事,殘害教中子弟,你怎能認賊作父,奉他為主。」
李良朋不滿道:「教主,安長老屍骨未寒,墳塋才添了幾抔新土,你這麼做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麼。」
「兩位師兄,不可對教主無禮。教主或許是有什麼難處,才出此下策。」
裘新看向珩無忌,問道:「教主,你沒必要對這個小子低聲下氣。你若有難處說出來,我們師兄弟三人就是拼了老命,也會為教主盡忠。」
「唉……諸位長老莫要再說了。主人有通天徹地之才,凌雲之志,仁德賢明,從今日起,天一教便歸主人麾下,你我一同為主人效命,鞍前馬後吧。」
衍無忌嘆了一口氣,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即便你們三人聯手,又能如何,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教主,你……」
「小子,你說,你到底耍什麼手段,要挾教主?」
葉無量陰惻惻冷笑,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寒光,大殿內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們若不服,今日便是天一教滅教之日。」
話音剛落,一股強者的威勢自葉無量的身體釋放開來,整個大殿狂風頓起,燈火瞬滅。
李裘司徒三位長老,面色慘白,抵抗不住這股驚人的威勢,口吐鮮血,跪倒在地。
葉無量釋放出的威壓,已然不是一個沖虛境強者所能承受得了,珩無忌心驚,幾日不見,主人實力竟然又有精進。心下佩服之餘,連忙替三位長老求情,「三位長老經此一事,定會忠心效命,請主人手下留情,饒他們一條性命。」
「教主,你不必求他,為了天一教,我等甘願一死。」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教主,別向他求饒,腦袋掉了不過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人常言,仗義每多屠狗輩。這些魔教中人,倒是比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更加忠心有氣節。葉無量最是欣賞有血性之人,李裘司徒三人臨死無懼,心裡倒是有幾分欣賞。
「念在你們中心為教的份上,也罷,便饒你們一條性命。」
葉無量收斂了氣勢威嚴,見令狐小影呆呆地望著自己,於是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笑道:「怎嘛,嚇傻了?還是被師兄我玉樹臨風的氣質給迷著了?」
令狐小影回過神來,噘嘴瞪了葉無量一眼,心說只是一年不到,師兄竟如此恐怖,難怪果老對他不放心,如果師兄墜了魔道,恐怕整個九州都要陷入血雨腥風之中。
不行,我一定要看好師兄,絕不能讓他墜入魔道。
「小子,你不必假仁假義,別以為你這麼做,就讓我們感恩戴德。」
「姓葉的,即便你饒我們性命,也休想讓我等為你賣命。」
「李良朋只知站著死,不懂跪著生。」
「……」
「住嘴!效命於主人有何不好,憑主人的實力雲州遲早統一。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不怕死,也別拉著教眾弟子作墊背。再敢對教主不敬,就別怪我不念手足之情,將你們逐出師門!」
珩無忌一番怒叱,李裘司徒三人頓時閉口不言。天一教是他們的命.根.子,若是逐出師門,還不如要他們去死。
司徒伯言深吸兩口氣,心情平復下來後,問葉無量:「你真的要統一雲州?」
葉無量淡淡地說:「可以試試。」
試試?司徒伯言、李良朋、裘新面面相覷,想要出言駁斥,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是啊,放眼整個雲州,修為超越沖虛境的能有幾人?自縹緲峰論劍會,天道宗就如旭日東升,群星暗淡。天道宗治下的雲州北部,百姓安居樂業,才俊輩出,光是那新城的繁華程度儼然蓋過了雲州城。
面對雲州道盟諸般刁難,天道宗不僅沒有垮台,反而愈發得人心。就說弟子選拔考核一事,天道宗花樣百出,諸事搞得有聲有色,漫說選拔出了出色的弟子,就說搞營生這塊,賺的盆滿缽滿,羨煞旁人。
司徒伯言私下算過一筆帳,天道宗弟子選拔那幾日所賺之財,足抵天一教五年的進項。
現今,南部子弟天天在雲州道盟外鬧,估計太虛子、盛墟子都焦頭爛額了吧。
也許天一教歸附天道宗,會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司徒伯言、李良朋和裘新作此想,對葉無量也不再那麼厭惡。
珩無忌見狀,心下鬆了一口氣,將一個玉盒遞到葉無量面前,「這是近日搜尋來的元嬰聖果,還望主人笑納。」
葉無量打開玉盒,六枚形似嬰孩,靈力逼人的果子赫然映入眼帘。
「嬰孩含笑,金光流水。嗯,的確是極品的元嬰聖果。也好,今日來也沒帶什麼見面禮,便以此借花獻佛,煉一爐破境丹,助你們提升修為吧。」
珩無忌面露喜色,忙問:「主人,您當真能煉出沖虛境的破境丹?」
「能不能助你破境進入合體境不好說,但是讓他們三人突破化神進入洞虛境,應當易如反掌。」
「主……主人,我們真能突破境界?」
司徒伯言師兄弟三人資質平庸,能夠達到化神已是不易。他們不似安增壽有爭霸的野心,這二十年醉心修道,但始終未有突破,失意也是在所難免的。如今聽聞能突破境界,激動得渾身顫抖,緊緊地攥緊了手。
……
半個時辰過後,隨著葉無量手結凝字訣,一爐金色的聖嬰破境丹出爐。
「嗯,運氣還不錯,竟出了十粒蘊含道紋的聖嬰破境丹。」
葉無量甚是滿意地將丹藥裝進玉瓶,一瓶交予珩無忌:「終究缺了幾味材料,藥效極為有限,你服下兩粒,應該便能突破小境界。」
珩無忌感激涕零,如視珍寶,將玉瓶小心翼翼地裝進懷中,「多謝主人賜藥。」
「司徒伯言,裘新,李良朋,你們資質平庸,索性你們根基牢固,有聖嬰破境丹相助,修道之路寬闊不少。不出一年,便能進入洞虛境。」
「多謝主人賜藥!」
司徒伯言、裘新和李良朋每人得了一瓶丹藥,高興不已,對葉無量也沒了芥蒂。
「丹藥畢竟是外物,你們還需勤加修煉,體悟天道,道基要打紮實,否則容易走火入魔。」
葉無量將剩餘的兩瓶丹藥收了起來。
這麼好的丹藥光給外人,我還是不是你的好師妹了。令狐小影心中編排兩句,問道:「師兄,我呢,我呢?」
葉無量淡淡地說:「這破丹藥對你沒什麼用,你若想成仙,帶日後師兄尋得好的天才地寶,給你煉一爐升仙丹便是。」
「吧嗒」,司徒伯言手中的藥瓶掉到了地上。
「升仙丹?」,眾人頓覺得手裡的聖嬰破境丹不香了。
珩無忌問:「主人,你真的……真的能煉製升仙丹?服一顆便能羽化成仙?」
「升仙丹有何難?」葉無量白了珩無忌一眼,「只不過煉製升仙丹的藥材頗為難得,恐怕整個九州也難找到幾味。」
衍無忌等人聞言,有些失望。
「師兄,既然升仙丹這麼難煉,那你還是給我一瓶聖嬰破境丹吧……師兄,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是不是不想給?」
「師兄,你怎這么小氣,哼……」
令狐小影有些生氣,背過身去,腹誹道:你對外人倒是大方,我可是你的師妹啊,問你要幾粒丹藥,你都不肯給,分明就是不拿我當自己人。
「小師妹啊,丹藥這玩意兒都是給天資差的人用的,你天資出眾,何必跟人家搶食呢。你乖乖回無量山修行一年,如果境界還不突破,師兄便給你一瓶,你看如何?」
令狐小影天資甚高,只要刻苦修煉,不出一年,便能進入化神境後期,但這丫頭憊懶得很,不愛修行。葉無量也有些無奈,這聖嬰破境丹是說什麼也不會給令狐小影的。
只不過他這勸慰的話一說出口,珩無忌等人卻是滿臉漲紅,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老話說,打人不打臉,人艱不拆,何況葉無量還當著一個小姑娘的面揭他們的短。
「哼,說到底,不還是想趕我走。」
「……」
我是不是太好說話了,怎麼是個妹子都干跟我耍性子?
葉無量有些無語,等回到無量刪,定要好好重振夫……讓她們知道我的厲害。
牝雞司晨,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葉無量沒心思與令狐小影多作糾纏,坐上教主寶座,對衍無忌說,「我此番前來,有些事要與你們交待。」
「請主人吩咐,珩無忌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天道宗與雲州道盟的恩怨你們也知道,不死你死便是我亡。雲州道盟這些年尸位素餐,排除異己,以權謀私,導致道門紛爭不斷,百姓怨聲載道。」
「所謂天下大勢,分久必合,雲州畢竟在我手中統一。趁著雲州道盟率領南部道門與我北部對抗之機,天一教渾水摸魚,暗中收服整合南部中小勢力,壯大天一教,待有朝一日我揮兵南下之時,你我裡應外合,打雲州道盟一個措手不及。」
眾人聞言,倒抽一口涼氣,統一雲州,他們從未敢想。南部那些所謂正派向來輕賤天一教,如果能將雲州攪得一個天翻地覆,看那些人還作何話說。
想到能一雪前恥,珩無忌便覺暢快,「珩無忌,謹遵主人法旨。」
葉無量說:「姜觀那小子在靈園中得了仙器,實為大敵,你們且替我留意他和斷刀門的動向。不過你們也不必擔心,那小子野心頗大,手段狠辣,真的要胡作非為的話,也會率先對那些名門正派下手。」
「主人,如果姜觀對天一教動手,我們該如何應對?」
「不過得了一件仙器而已,能成多大氣候?」
葉無量笑了笑,絲毫沒有把姜觀放在眼裡。那姜觀是得了一件仙器,但他有兩件,更有混元金鼎這等神秘寶物傍身,想要剷除姜觀,易如反掌。
只是現在家大業大,牽絆多了,自然不能像姜觀那般做一個孑然一身的「亡命之徒」行事毫無顧忌罷了。
葉無量將一塊玉牒仍給珩無忌,說:「挑些教眾出色的弟子,持此玉牒前往中華天道院學習,待他們學成歸來之後,我替你們建造一座傳送陣法。日後若姜觀真的打上們來,有傳送陣在,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謹遵主人法旨。」
「行了,該交待的都交待了,你們好好折騰吧。」
珩無忌和司徒伯言四人一直將葉無量、令狐小影送出山門外。
胖瘦頭陀看見葉無量立即挺直了腰背,葉無量覺得他二人身為有趣,笑道:「下次我再讓珩無忌出來見我,你們不會再問我要拜帖吧?」
胖瘦頭陀身子一顫,忙道:「我等不敢!」
「你們不錯,去中華天道院修習一段時日吧。」
葉無量隨手曬出兩件中品靈器,拉著令狐小影飛出百丈開外。
胖瘦頭陀指著地上的兩件靈器,問:「教主,這……這如何處置?」
「既然是主人給你們的,你們便收著吧。」
「多謝教主,教主的主人還真大方!」
胖頭陀話音剛落,屁股上就挨了一腳,瘦頭陀撿起地上的靈器道:「若沒有教主老人家,教主的主人怎會賜我等靈器。你小子,以後不許再說教主的主人這等不敬之語,教主的主人那也是咱們的主人,我們以後也要跟教主一樣,稱教主的主人為主人,不能再說教主的主人,聽到了沒有。」
胖頭陀:「……」套娃呢?
瘦頭陀正得意,就覺得菊花一緊,一股力量將他送出去數丈遠。
起身時,便聽珩無忌冷哼一聲,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