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不敢久留


  青衫少年不敢再心態虛浮,忙閉口不言,徐徐退回到那大能前輩的身後不遠處。思兔sto55.com

  從天一靈乳的庇護陣法範圍內退出,孟林閉目凝神,體悟片刻後,停下龍視,再次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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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荷塘底部,突然空空如也,黑白磨盤和幾具白骨都已不見,甚至連那驚天仙劍的威逼鋒銳之意都感受不到。

  而當他再睜眼運轉龍視之時,一切復舊。

  少年心內瞭然,想必這也是那古仙所布置陣法的玄妙之處。

  被取走天一靈乳後,陣法便自動隱身周遭事物,防止靈乳在恢復期間被人覬覦破壞。

  或許是孟林境界提升的緣故,此刻再面對那大能時,所能承受的威壓多了一些。

  孟林看著荷塘之下,那些所謂靈藕依然尚未成型,想在此順手發筆小財的願望基本落空。

  俄而,他心念微動,感受到體內煉化天一靈乳後,他的元氣修為已然全部恢復,肉身強健,體力悠長。

  只是,那縷靈乳在他煉化吸收之後,仍然有大半在體內盤旋不定,不斷地把他的肉身衝擊地不斷變形。

  孟林內視自身,知曉他已煉化吸收到極限,此刻就是再吸收也會被肉身排斥掉,純屬浪費。

  眼見那天一靈乳還有大半,青衫少年微微一笑,在那大能身後不遠處,盤膝坐定,五心朝天。

  一邊運轉龍視,仔細檢視修復自身瑕疵和經脈流淌不順暢之處。

  一邊神念微動,溝通無名洪爐,渡過一絲天一靈乳給那灰色「吃貨」。

  正在孟林神魂腦海沉眠的無名洪爐,得到天一靈乳浸潤,頓時爐口上毫光大放。

  倏地一下,直接把孟林渡來的那絲靈乳吞入腹中,而後爐身輕搖,似乎甚為滿足。

  孟林內視無名洪爐的變化,很是訝然,沒想到天一靈乳修復起無名洪爐的傷痕,竟然是如此利落。

  不大片刻,只見原本滿是窟窿的爐身,此刻已被修復地少了五個破洞。

  而孟林體內的天一靈乳,也再次少了一大半。

  「無名,東天青帝教導我們,做人做寶都要知道感恩。這天一靈乳,我可是大半都讓你吸收了,將來你可要好好回報我啊。」

  孟林神念傳意洪爐,也不管它聽懂聽不懂,只是一味諄諄教導。

  無名洪爐矗立在孟林腦海內的天地內,毫不言語。

  只是四隻祥雲爐足輕晃,似是督促孟林把天一靈乳再多渡些過來。

  孟林無法,只好繼續好人做到底,任憑無名洪爐鯨吞牛飲。

  當然,經過龍視的檢視修復,孟林肉身的瑕疵之處,也全部得到彌補。

  舉手投足之間,隨時有爆炸性的力量可供爆發;經脈運轉之時,原本轉圜曲折之地,此時也被孟林梳理地更為順滑。

  少年彌補完自身虧損,索性把體內殘餘的天一靈乳,一股腦地輸送給無名洪爐,好讓它在腦海中徐徐煉化。

  「感謝前輩留圖,這荷塘底部,此刻已屏蔽外界視野,前輩鎮守於此也算是最好的歸宿。」

  孟林在那大能身後,輕快地長身而起,對著大能的晶瑩白骨,鄭重拱手施禮。

  之後,他便從荷塘底部向上游去。

  出得荷塘,那些雞冠扁尾怪蛇毫無蹤影,應該還在山壁洞穴之中,縮著不敢出來。

  孟林運轉元氣,蒸乾身上衣物,神念意動,從儲物袋內攝取出真傳弟子令牌,匆忙地掛在腰間。

  一陣青色旋風颳過,黃真望的聲音突地從高空中焦急傳來:「孟小子,你在哪裡?」

  「師尊!弟子在此!」孟林大喜過望,看到黃真望在青色龍捲風中的不羈身影,心中暖意升騰。

  想來,就算自己不能取得那天一靈乳,有那些靈石揮霍接續元氣,他也能撐到黃真望前來搭救。

  黃真望眼見孟林無恙,按下龍捲風,跳身而出,扶著孟林肩膀,上下打量個不停:「沒有受傷?」

  「嗯,弟子一身蛟龍勁,身具混沌開天經的龍象之力,尋常仙修近身不得。」孟林笑容恬淡,一副高手氣度,摘下流觴,把這金黃色的酒葫蘆遞給黃真望。

  黃真望接過酒壺,舉起就要灌酒,未料晃了半天,滴酒未下。

  「酒呢?」黃真望疑惑不解,把酒壺扔給孟林,面容似有所怒。

  「師尊,弟子的意思是讓你給弟子勻點老酒。我的喝完了。」孟林接過酒壺,後退一步,連忙解釋。

  黃真望尷尬地放下劍指:「嗨,為師在宗門正跟郭掌門他們議事,收到你跟陳芝龍的傳訊便連忙分頭趕來了。那靈酒,我忘了帶了!」嘿嘿一笑,似乎不以為意。

  孟林也不點破,舉目四望,未能找到陳芝龍和鄭老大的蹤影去向。

  一息之後,他忽而想起,自身已具備龍視之力,於是便竭力運轉龍視,觀察四周的元氣波動。

  只見在荷塘左側,一株高大樹木之旁,有兩股若有若無地元氣波動,在那裡微微顫動。

  孟林仔細分辨,其中一股,正是陳芝龍所駕馭的流雲飛舟所留。

  少年檢查自身一應用具後,向黃真望稟告一聲,指明方向,便要踩著藕絲登雲靴,向那處奔行。

  黃真望不慌不忙,眼中滿是驚奇之色:「小子,你瞳孔為何變為深紫,且能看破虛妄?」

  孟林拱手回應:「稟告師尊,弟子另有奇遇,想不到得了一縷紫色靈光,煉入體內,眼竅突破後就如此了。」

  「唔,好!修仙之人,氣運之屬,本就玄妙。現在你的混沌開天經修煉得如何了?」黃真望微笑望著弟子,讚賞不已。

  「嗯。想來我是有大氣運之人。弟子現在身具九牛之力,只怕大師兄此刻也趕不上我的肉身氣力!若得一朝春潮來,敢笑芝龍不丈夫!」孟林雙手背後,邊奔跑邊朗聲吹噓。

  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從上空清晰傳來:「孟師弟,停下吧!我已隨掌門師尊來救你了。」

  孟林臉色微紅,站定身形,發現不知何時頭上懸停了一艘黃色飛舟。

  他向著頭上的流雲飛舟鄭重拱手,朗聲道:「弟子孟林,恭迎掌門師尊和大師兄!」

  幾息之後,郭銘昆等人從流雲飛舟下到地面,圍在孟林身邊,看著安然無恙的孟林驚奇不已。

  「孟師弟,那兩個魔頭還在洞裡嗎?」陳芝龍左臂骨折,用一塊青布裹著,掛在胸前,對孟林關切地問道。

  孟林向著陳芝龍和郭銘昆再次拱手,正色稟告:「那兩人想要欺侮洞中平民,其中一人已被弟子憤然打殺,另一人提了一句什麼魔君在鹿台,便不知何故自焚成灰。」

  郭銘昆點頭讚許,向著身邊的周法鑫道:「周長老,看來這混沌開天經的煉體效果的確驚人。」

  周法鑫笑眯眯地對孟林看來看去,拱手回應郭銘昆:「這是自然,傳功閣童叟無欺,孟林拿靈石兌換的功法肯定不丟人!」

  繼而,郭銘昆轉頭詢問孟林:「據我所知,這鳴沙山常年有怪蛇聚集,尋常仙修近前不得。個別宗門也只是趁群蛇冬眠之際,方能前來挖掘靈藕。」

  看了看遠處參天巨樹上的寬大枝葉,又皺眉道:「現在的季節,並不是怪蛇冬眠之時,你可知那些怪蛇去了哪裡?」

  孟林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那瓶避蛇丸和剩餘的六百餘枚靈石:「稟告師尊,洞中所死的兩個惡人,分別叫宋三和鬼六,這是從宋三儲物袋中搜尋到的避蛇丸和靈石。有這些避蛇丸在,怪蛇自然不會前來鬧事。」

  郭銘昆哦了一聲,表示了解,揮手讓孟林收好避蛇丸和靈石,又叮囑道:「靈石和避蛇丸你且收好,這是你正大光明所得,理當歸你使用。」

  孟林從避蛇丸中取出一粒,連同那六百餘枚靈石,一起收入儲物袋中:「掌門師尊,弟子只留一粒即可,其餘的避蛇丸願獻給宗門。」

  郭銘昆頷首微笑,示意周法鑫身邊的傳功閣執事接下。

  而後,揮手散去流雲飛舟在那洞口留下的禁制陣法,當先一步向洞底走去。

  在洞中石質台階上,陳芝龍告知了孟林他的事情:鄭老大已被掌門打敗,正欲活捉之時,不知那矮胖漢子使了什麼秘法,自焚成灰而死……

  不久,眾人來到洞底,看著中央的祭壇和四周倒塌的黑鐵牢籠,以及埋葬柳玉族人屍骸的新土,震撼莫名。

  孟林單獨帶著郭銘昆,來到一處新翻泥土位置,把柳玉和嚴剛的族人之事,以及此事的前因後果,詳細講述一遍。

  郭銘昆面色黢黑,待聽到孟林述說宋三和鬼六欲欺侮柳玉之時。

  突然揚起手掌,對著宋三屍身所埋之地,暴轟一掌,直接把那儲物袋也轟為齏粉。

  「師尊,那宋三埋屍之地有他的儲物袋,裡面有他的下品法器,弟子猜測或許能關聯到那魔門線索,就沒有擅動。」孟林抬手阻攔,已是來不及。

  郭銘昆臉上怒容不減:「魔門中人,行事向來詭譎,那鄭老大已自焚而死,這宋三的下品法器,想來也是從別處購置,查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孟林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稍後,郭銘昆神情沉默,帶著眾人出得山洞。

  又讓跟來的其他弟子,把鬼六所化灰燼和宋三所化齏粉,挖掘而出,在山洞外草草掩埋了事。

  而後,就聽「轟」地一聲,郭銘昆對著山洞一袖揮去,洞中山石紛落。

  不大片刻,便已堆疊積滿,那山洞就此在這世間真正消失。

  「沙沙沙!」興許是孟林龍視停下已久,又或許是郭銘昆那記鐵袖震動了山石,有些怪蛇探頭探腦地從山壁上露出雞冠蛇頭。

  怪蛇眼神兇殘,雞冠漲紅,見到孟林等人身上氣血旺盛,便瘋狂地朝著他們撕咬而來。

  郭銘昆知曉怪蛇的厲害,不敢久留,連忙招呼眾人登上黃色流雲飛舟。

  「嗖!」流雲飛舟向著蒼山派宗門破空而去,只留下荷塘周邊的雞冠怪蛇,嘶啞而鳴。

  孟林等人在流雲飛舟內盤膝而坐,逐漸從驚恐中沉下心神,開始各自修行。

  不大一會,周法鑫挪動著胖乎乎的身體,來到孟林身邊,笑眯眯地說了一句。

  「孟師侄,從祭壇上得來的寶貝,如果你實在無用,一定要記得來傳功閣兌換法器和仙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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