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還吐血嗎


  那位腰挎長劍的白衣女修,本來被簇擁著前行,聽到後方的騷亂後,似乎停頓了幾息,又跟一幫小姐妹,笑鬧著走遠。

  「這位師兄好!敢問你們是否幻花劍派的弟子?」孟林瞥了一眼那個白衣倩影,不想給李靈筠在此處招惹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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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灰衣,袖口繡著彼岸花,你說我們若不是幻花劍派,又會是哪個門派?」人群後方有個聲音怪叫道。

  孟林身體站直,左手握緊承影劍劍柄,右手暗自捏了一下拳頭,青筋凸起。

  然而,他面上卻沒有惱怒,只是微笑:「大水沖了龍王廟,原來是幻花劍派的諸位師兄。在下孟林,蒼山派真傳弟子,見過眾位師兄!」

  「什麼?蒼山派真傳弟子?昨日夏侯師兄不是說,蒼山派即將被合併到飄渺神宮了嘛?」

  那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笑得彎下腰來,而後灰色長袖朝上一甩,伸出一根指頭挑釁地指著孟林。

  孟林低眉瞥見李靈筠等人,正從一個拐彎路口轉去,即將不見蹤影。

  他不亢不卑地道:「沒有的事,我蒼山派成立上萬年,怎麼會隨隨便便解散?」

  那個尖嘴猴腮之人,盯著孟林繼續挑釁。

  「據我得知,夏侯年師兄在你們蒼山派,曾教訓了兩個真傳弟子。你們掌門,竟然還笑眯眯地送客。這事,總是有的吧?那個挨打的孟林,不會就是你吧?哈哈哈!」

  「就你這樣的,還想追求東土神洲第一明珠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影子。你也配?!」最先那個怪聲,對孟林戲謔不已。

  孟林咬牙強忍住出拳地衝動,不想因為李靈筠的事,與這幫渾人繼續糾纏。

  其後,他瞅准一個空檔,催動凌虛步法,藕絲登雲靴在地上輕頓,踩著一縷風尖,飛躍出包圍圈:「再會!」

  眼見孟林急速躍遠,幾個起落之間,已是踏風而去。

  這幾個幻花劍派的弟子,在後面鬨笑不堪。

  有人攆了孟林幾步,笑罵道:「看他那慫樣,就這還是真傳弟子?!老子當初要是去了蒼山派,興許現在晉升到長老也不一定!」

  回到屋舍,已是深夜。

  孟林運轉天地心聖訣,深深吐了幾個濁息,想強行安定心緒,但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繼續修煉。

  無法之下,他只好和衣而睡,對腦海中俏立的綠衣少女,輕嘆了幾聲,閉著雙目等待困意。

  翌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一陣清脆的鳥鳴,從客舍外的青竹林間,時而傳來。

  喬宗岩在室外修煉完極意一刀斬,回到室內,叫起孟林和許增壽。

  三人一同到隔壁,與黃真望碰面。

  「你們找我這老頭子做什麼,道爺還要修煉,你們自行玩去!」

  黃真望舉起朱紅酒葫蘆,仰頭小飲了一口靈酒:「林兒,為師待你怎麼樣?」

  「除了經常挨您老的爆栗,其他都很好!」孟林眼睛四轉,後退了一步,似乎害怕黃真望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那就好!那個,為師聽說清月宗釀製的靈竹酒,別有一番特色。你這當徒弟的,去給為師弄點!」

  黃真望身影晃動,瞬息之間出現在孟林身側,把著他的肩膀,親熱地道。

  許增壽似乎有些不解:「想喝酒,您老直接發話,讓清月宗送來就是,不用孟總編去要吧?」

  喬宗岩卻不這樣認為,他糾正許增壽道:「黃長老親自去要,面子何在?再說,若是喝得多了,不還得出靈石買嗎?」

  孟林見逃不脫,便苦著臉,不大情願地道:「好,我去辦。不過,將來我若是有需要,您老的玉劍法器,可得借我一用!」

  「好說,好說,能商量!你們速去吧,不要耽誤為師修行!」黃真望大袖輕拂,把三人傳送出門外。

  「孟總編,屬下還有靈石。您老要是想用,依例仍是一分利息……」

  許增壽在孟林身後跟著,小心賠笑著,向他推銷高利貸。

  孟林瞪了許大嘴一眼:「看情況吧,大嘴,你是不是跟周法鑫長老走得太近,開始轉修金錢大道了?」

  喬宗岩哈哈一笑,把手中的霸血玄刀扛在肩上,跟隨上孟林,大踏步而行。

  半柱香後,師兄弟三人找到一個清月宗女修,詢問到楚芳蕊在何處。

  孟林揮動修長手臂,振奮精神道:「走,去找若溪師姐,看能否要點優惠!」

  不久,三人與郭若溪會合,被楚芳蕊帶著吃了一頓清淡的早餐。

  「都嘗嘗,很難得哦!」郭若溪端起一小截細弱竹筒,小飲了一口靈酒。

  孟林學著郭若溪的模樣,拿起一截輕若無物的紫色竹筒,順著竹筒上開好的小洞,暢飲一口。

  靈酒入喉,他只覺有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喉管,迅速在全身遊走了一遍。

  俄而,清涼之意盡去,只留下胃中的淡淡香甜暖意。

  「唔,好!」孟林舒服地輕顫了一下身軀,準備眯眼再次品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截細弱竹筒中,卻沒有了涓滴酒液。

  「若溪師姐,這酒液怎麼不翼而飛了?」孟林疑惑不解,還以為酒液已經瞬間蒸發。

  郭若溪甜笑道:「酒液不是沒有了,而是這截竹筒中的酒量本就不多。」

  楚芳蕊向四人走來,微微一笑,聲音嬌媚地解釋。

  「這是我們清月宗的特產,喚作小筒酒。一截竹筒,便是一壺,一壺只夠喝一口。」

  「我下期美食地理專欄,就準備寫這小筒酒!」郭若溪把著楚芳蕊的手臂,想要多討要幾壺。

  楚芳蕊卻禮貌地拒絕:「這是我私藏的幾壺靈竹酒,喝完可就沒有了。」

  孟林取出香帕,擦淨嘴巴,拱手施禮:「楚師姐,我們能不能買一些?」

  楚芳蕊笑著推開郭若溪,在她額頭輕輕點了一下:「你去找師尊吧,她出面興許能兌換到幾壺,好讓你們再品味。」

  眾人這才知,這小筒酒釀製不易。

  在紫雲竹尚是竹筍之時,便由仙修高人出手,把特製酒液封存在竹筍中心。

  而後,等到紫雲竹成長三十年後,裡面的酒液釀熟,截取竹節,取用靈酒。

  又因為這紫雲竹,竹節短小細弱,即使成年,高度也不過四尺。

  因此,靈竹酒又被一位前輩命名為「小筒酒」,流傳至今。

  因為釀製方法繁瑣的緣故,所以就更顯得彌足珍貴。

  在外界,一壺小筒酒的兌換價格,甚至被炒到了與一株普通靈藥等同的驚人程度!

  許大嘴眼神迷茫,看著楚芳蕊的美貌容顏:「也就是說,每一壺酒,都至少是三十年前的老酒!」

  孟林心潮澎湃,回味著小筒酒的玄妙滋味,從儲物袋內攝取出六株靈菊。

  灰色元氣運轉,靈藥被送到郭若溪身前,孟林道:「若溪師姐,有勞了!」

  一息之後,見郭若溪似乎不大情願,他便傳音告知,「是我師尊的酒蟲饞了。」

  郭若溪這才嘻嘻一笑,接過靈藥,塞入腰間儲物袋,鵝黃長裙擺動,不大一會,便從眾人眼前消失。

  其後,孟林與喬宗岩相顧尷尬,拉著發呆地許增壽,向俏臉發寒的楚芳蕊告罪一聲,匆匆而去。

  「大嘴啊,春天到了,你也和野獸一樣發情了?」孟林在一道清幽小徑上,輕斥許增壽:「清月宗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觸犯了門規,恐怕我師尊也保不了你!」

  「嗨!知好色而慕少艾,人之常情。我也是不得已啊。」許大嘴搖晃著腦袋,開始掉書袋。

  孟林嘿嘿一笑,催動元氣,颳起一股風,從許增壽雙腿之間呼嘯而過:「涼不涼?」

  「嗯?有點涼。什麼意思?」許增壽大腦袋輕搖,仍在回憶楚芳蕊的清麗模樣。

  孟林把腰間的承影劍拔出寸許,又「咔嚓」一聲,插入鞘內,淡淡地道:「處閹刑,不但涼,而且疼。」

  許大嘴打了一個寒顫,似乎雙腿有些發軟,扶住身邊的喬宗岩:「喬師兄,你可不能不管我!」

  「你要是污了我們蒼山派的清譽,我一定,第一個切你!」喬宗岩拍了拍腰間的霸血玄刀,正義凜然。

  不大片刻,三人走到一處丁字路口。

  尚未轉彎,便聽見一陣女子的迎合輕笑之聲:「師兄,你又調笑人家!小心我去你們住處,找你們長老告狀!」

  「怕什麼?你們掌門這幾日又不在,清月宗現在還沒人敢招惹我。你想去我們住處,就不怕我讓你出不了門?哈哈!」

  一個男子的肆意調笑之語,傳入孟林等人耳中。

  孟林心中納悶:「為何在清月宗,還能如此放肆笑鬧?難道敢置門規於不顧?」

  幾息之後,一青一白兩群人碰面,中間還站著一位身著紫衫的長臉青年。

  「孟師弟,好久不見,還吐血嗎?」紫衫男子夏侯年,擺著一張長臉,譏諷地問候孟林。

  孟林腦海中轟然作響,對夏侯年不理不睬,怔怔看著那群白衣女修中的一道嬌俏身影。

  許增壽知曉事情不對,在孟林身側,輕輕拉了一把他的手臂,輕聲提醒。

  喬宗岩也一大步跨到孟林身側,把霸血玄刀握於左手,方便隨時動手,沉聲道:「孟師弟,夏侯年似乎想找事!」

  只見,那嬌俏女子注意到孟林這邊的響動,眼如驚鴻,神色複雜地看了孟林一眼。

  接著,她下意識撫了一下腰間的棕色長劍,卻是螓首微垂,雙目黯然。

  孟林似乎對喬宗岩和許增壽的提醒充耳不聞,目光柔和,看著那個清麗女修:「靈筠,靈犀劍用著還順手嗎?」

  那個輕笑迎合夏侯年的豐潤女修,目光疑惑地看了看孟林,又轉頭問詢身邊的嬌俏女子:「李師妹,這個人你認識?」

  李靈筠低頭並未搭話,卻見夏侯年討好地看了李靈筠一眼,陰陽怪調地指著孟林。

  「你問他呀,這是蒼山派鼎鼎大名的真傳弟子孟林!修仙足足五年,修為才到鍛體境。上次在蒼山派,才被我教訓了一頓!」

  見孟林依然未曾接他話語,仍在溫柔地注視著李靈筠。

  夏侯年感覺顏面有失,神色惱怒,向前踏動一步,走近孟林:「怎麼著,話都不會說一句,是皮又癢了嗎?還想被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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