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溫故知新


  「哦。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朱通聽見孟林如此說,失聲尷尬地笑了幾下,強行解釋一番。

  見舒寶興猶然有些不悅,他又連忙向孟林擠眉弄眼幾息,來到舒寶興打坐的位置,拍了拍身穿玄袍的青年肩膀。

  「寶興,別介意。貨色,在我的意思是,奇貨可居、天香國色!那個,你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舒寶興聽了旁邊孟林的傳音,拿眼睛向上翻了翻,倒也沒有直接把天聊死。

  「謝過朱前輩關心,小侄並無不妥。」

  孟林哈哈一笑,淨水術催動而出:「寶興兄弟,來洗把臉,這也算好事多磨!」

  舒寶興嘟嘟囔囔了幾句,手忙腳亂地把頭臉上的焦糊鬚髮洗淨。

  朱通把孟林和舒寶興請到內堂,喝茶閒聊。

  他挑起話題,問詢孟林如何從蒼梧神樹上引動火行精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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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林早盤算明白,不準備對外泄露丁火神心訣殘篇,否則他龍視之事,可能會被多人覬覦。

  當下,他傳音叮囑了舒寶興一句,便以玄武族秘法為由,把朱通的問題搪塞過去。

  用完早飯之後,孟林二人與朱通告辭而別,繼續向西北而行,前往築辛城尋找白錦鵬。

  路途雖然遙遠,終將到達。

  這天,孟林二人來到一座石碑之下。

  「築辛城!」舒寶興一字一句念著石碑上的字眼,心情有些掩飾不住地激動。

  「孟師兄,我從小沒有見過父親。見他第一面,該說什麼是好?」

  孟林想起青羅鎮往事,眼前似有一艘烏篷船飄向天邊雲海。

  「我也不知……興許,白前輩可能會更加激動吧!」

  說著,二人一前一後來到築辛城下。

  白錦鵬叫停了孟林的腳步,神色複雜地看著築辛城上的白虎旗幟。

  輕嘆一聲後,他先孟林一步,帶頭進入城中。

  「孟師兄,多謝了!」

  孟林不知想起什麼,只是「嗯」了一聲,並未多餘回答什麼。

  一炷香後,孟林帶著白錦鵬來到白虎族祖殿。

  「白前輩,你看晚輩把誰帶來了?」

  白錦鵬聽到孟林的聲音,驚喜一聲,迎出門外,上下好生打量了一番舒寶興。

  「孟師侄回來了?清兒前兩天還提起你吶!呃,這位是?」

  「故人之子。你想想看?」孟林沒有直接回答二人的關係,而是給了他們一個緩衝的空間。

  舒寶興眼神與白錦鵬相接,神色變幻不定。

  他原本在來的路上,其實早想好了一些替母親責問白錦鵬的話語。

  可是,當他真正看到白錦鵬的模樣之時,卻又不知該如何出口!

  良久,舒寶興輕嘆一聲,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枚雕刻滿花紋的銀白號角,捧在手心。

  「這是我娘親給我的東西,說是讓我見到你之後交給你。」

  「你叫婕妤娘親,你是她的孩子?」

  白錦鵬看到近二十年未見的定情信物,內心如有波瀾滔天。

  孟林輕聲道:「族長,舒姨跟你分別之後,才發現懷了你的骨肉。生下來後,又千辛萬苦才撫養成人!」

  白錦鵬神情依然震驚非常,一手捏著銀白號角,一手無節奏地搓動手指。

  「她為何沒有跟我早說?」

  「娘親說,她派人找過你。跟你說過她生了孩子……」舒寶興眼圈發紅,有些替舒婕妤委屈。

  白錦鵬凝望著舒寶興,看著這個有些熟悉的面孔,感受著他身上所蘊含的玄武和白虎兩族的濃鬱血脈,口中喃喃不已。

  「你叫寶興?興兒,不要怪我沒有早些相認。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暗中派人關注著你們。」

  頓了一頓,他又聲音顫抖地自責:「沒有去找你們,是因為當年我偶然得知,白虎族人可能會難以生育。因此,就沒好意思去問你娘親……」

  說完,他伸出雙手,猶豫了幾息,把住舒寶興的肩膀,一把抱在懷裡。

  舒寶興親耳聽到白錦鵬所思所想,肚子中準備呵斥責難的千言萬語,瞬間消失無蹤。

  他把頭歪放在白錦鵬的肩頭,眼眶濕潤。

  「爹……你跟我去玄武族,見見我娘親吧?」

  「好,爹早就想去了,咱爺倆一起回去!」

  白錦鵬唏噓不已,輕輕拍了拍舒寶興的脊背,堅定地道。

  孟林蜷起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一聲,提醒白錦鵬。

  「白前輩,晚輩此次來,是有任務的。」

  白錦鵬不舍地放開舒寶興,納悶地看著孟林。

  「你說說看,不會沒安什麼好心吧?」

  說完,他未等孟林說話,便探出兩根手指,不容分說按到孟林脈搏之上,閉目探查了一陣。

  「腎水,充盈飽滿。心火,蓬勃撩天。你去過翼天城,見過朱通那老小子了?」

  「見過了,朱前輩對族長能得到舒姨垂青,很是羨慕!」

  孟林毫不猶豫地實話實說,狠拍了白錦鵬一記馬屁。

  白錦鵬摸了一下短須,得意地笑了笑。

  「別說是他,就是幻花劍派老溫,都得佩服我!」

  自誇之後,他眉頭微皺,告知孟林體內氣血情況。

  目前,孟林的氣血雖然非常旺盛,但是強勁之餘卻轉圜不足,正是所謂的「孤陽不陰」。

  孟林點頭稱是,他見白錦鵬眉宇之間似有思索神色,便央求對方幫助。

  「也罷,既然你有心向上,又幫我們一家三口團聚。我就再幫你一次,你只管打坐調息便是!」

  白錦鵬劍指微動,從儲物袋內攝取出一柄尺許大小的號角。

  繼而,他五指成抓,手心中如有一個漩渦發出吸力,把那銀色號角一下握在手中,舉到嘴邊吹動。

  「嗚!嗚嗚!!」

  隨著白錦鵬手中戰鬥號角的嗚咽聲響,孟林只覺體內的氣血逐漸得到歸攏。

  他的氣血,不再是那種急劇難以掌控的狀態,而是從四肢開始,緩慢平復。

  正在這時,白清兒的聲音,從殿外清脆地傳入。

  「族長,我聽明姐姐說,孟師兄回來了?!」

  「正是!你快過來吧,我正他幫他梳理氣血吶。」

  白錦鵬樂呵呵地傳音應承一聲,那戰爭號角卻發聲不息。

  五息之後,白清兒歡呼雀躍一聲,穿著一身月白紗裙,出現在眾人面前。

  「孟師兄,你回來了!我給你買的長衫怎麼沒有穿?」

  孟林在地上盤膝打坐,睜開雙目,強行壓下體內躁動的氣血之意。

  「我去了玄武族,身穿白衣差點被打死。不得已,才換了下來。我教給你們的法門,你學全了嗎?」白清兒撇了撇嘴,道:「學全了,就是還有個別地方不太明白。這個人是誰?」

  舒寶興目泛神采,鄭重拱手道:「在下玄武族舒寶興,敢問姑娘高姓大名?」

  孟林沒好氣地看了舒寶興一眼,道:「她叫白清兒,算是你半個妹妹!清兒,天氣這麼冷,你穿的有點少,下次把大衣多穿一件!」

  白清兒無緣無故被孟林呵斥,氣鼓鼓地看著孟林,挺了挺胸前的銀白小號角。

  「大家都是這樣穿的,難道你沒見過明姐姐和芳姐姐穿的紗裙,那才好看!」

  孟林臉色發黑:「你跟她們不一樣,你這樣就很好看。要是再多穿一些,更好看!」

  白錦鵬看著鬥嘴的這對青年男女,面上含笑,戰爭號角的音調突地變得高昂。

  「噗!」孟林體內氣血隨著號角之聲急劇鼓盪,從鼻中噴出兩道血箭。

  旋即,他尷尬地看著後退一步的白清兒和撫掌大笑的舒寶興,冤屈地叫喊。

  「族長,你玩我是不是?氣血不是都快調理好了嘛,怎麼又噴出來了?!」

  「呵呵,失誤,失誤!馬上就好!」

  白錦鵬極為敷衍地歉意一笑,左手掐指一頓,號角聲音變得低沉舒緩,幾息之間已止住孟林鼻尖鮮血。

  孟林斂去功法神意,長身而起,略微體悟了片刻,他發覺平復後的氣血運行更為通暢有力。

  「清兒,不要誤會,我拿清譽擔保,這都是族長功法不暢導致的!」

  白清兒輕哼一聲,臉色羞紅,站到白錦鵬身側,對孟林翻了一個很好看的白眼。

  其後,白錦鵬給孟林、舒寶興、白清兒三人各沏了一盞劍茗靈茶,親自教導舒寶興庚金劍訣。

  當然,口訣是以傳音形式傳授的舒寶興,劍招則任孟林觀看。

  孟林內心對此表示理解,在一旁啜飲著劍茗,一邊看著舒寶興修煉劍訣,一邊跟白清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如此一日時光,竟嫻靜如同流水,緩緩而過。

  看完三遍庚金劍訣劍招之後,孟林向幾人辭行。

  「族長,清兒,寶興兄弟!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有緣相見!寶興兄弟,等你回去見到舒姨了,再替我問聲好!」

  白錦鵬面色微變,誠摯地挽留幾聲,見孟林決意辭行,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清兒,你替我送送孟師侄,我跟興兒再說說話。」

  築辛城上空,大日已經西斜,遙掛天邊。

  天上晚霞如同火雲燒天,眺望之時蔚為壯觀。

  白清兒跟在孟林身後,眉宇之間憂鬱難解,似有萬語千言。

  「孟師兄,當時我把你騙到築辛城,你恨不恨我?」

  孟林腳步放緩,與白清兒並肩而行,滿臉溫柔神色。

  「怎麼會呢?我知曉你不是故意的,你所作所為,其實只是想要一個自由而已……」

  白清兒神情稍微轉霽,美目望著孟林,似乎能沁出水來。

  忽而,她想起明姐姐曾嘲笑她的話語,心中發狠,面色暈紅,聲音細微如蚊。

  「孟師兄,你教我的那個融聚庚金劍氣到肺部的法門,有一處地方,我還不懂……你能不能再教教我?」

  孟林愣了一下神,輕嘆一聲,側轉身體望著眼前的女子,拉起她的縴手,掉頭向那處種有桂樹的小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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