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妙僧拈花


  聽到那人的喊聲,孟林神情閒適,臉上漾出笑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此時,他對煉器術已是熟稔無比。

  當下,他口中不停,手上不停,郎聲道:「喬師兄,師尊召我有何事吩咐?」

  喬宗岩來到百草閣涼亭之下,看著逐漸被孟林煉製成型的青墨色花鋤,張大嘴巴,神色發怔,一時之間竟忘了回答孟林的問話。

  「孟師弟,這就是煉器術?你此刻煉製的算是法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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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林掐訣停下功法,催動淨水術,幫助花鋤淬火。

  「當然!等我突破元丹境,就可以煉製法寶!」

  說著,那柄漂浮在空中的花鋤上,蒸騰起幾重白霧,顯得頗有幾分神妙。

  清風吹過,白色水霧逸散,露出裡面的一柄晶瑩剔透的法器來。

  孟林單手一招,把花鋤握在手中,掂量了一番。

  因為使用的材料不夠的緣故,重量略輕了一些。

  不過,若是單純用在侍弄靈田內種植的靈藥上,卻又顯得有些奢侈!

  「師尊,請過目!花鋤已經煉好!」

  黃真望把朱紅酒葫蘆別在腰間,伸出右手食指,向花鋤凌空點了一下。

  那青墨色花鋤翻了一個滾,朝著他飄飛而來。

  黃真望雙眼微眯,以手撫摸著花鋤的光滑外表,滿意地點頭。

  「水平還湊合,將來能做煉器營生,不會再餓死了!」

  忽而,他抬頭看著孟林,疑惑道:「摶丹術?」

  「不錯,師尊慧眼實在高明!弟子把摶丹術的技法,糅雜進去了一點。」

  孟林笑眯眯地向黃真望拱手,神情滿是自得。

  黃真望呵呵一笑,拍了拍孟林的肩膀。

  「好小子,真有你的!宗岩,你找林兒是有何事來著?」

  喬宗岩從愕然中回過神來,拱手向黃真望鄭重見禮。

  「稟告黃長老,弟子來找孟師弟,是傳師尊法旨。師尊有事要交待給孟師弟。」

  黃真望單手拎著花鋤,挽了一個花,緩步走進靈田,揮動鋤頭試了幾下。

  「你們去吧,道爺正好修修心!」

  孟林向黃真望示意之後,戲謔地喊了喬宗岩一聲,二人一道出得百草閣大門。

  「老三,你會飛嗎?」

  喬宗岩黑著臉,拔出帶鞘的霸血玄刀:「孟老四,不要欺人太甚!難道要做過一場?」

  孟林哈哈笑了幾聲,腳步在地面輕點,直接拔身入雲,呼嘯一聲向著郭銘昆洞府飛騰而去。

  只留下鬱悶不已的喬宗岩,在地面輕嘆。

  天外,罡風凜冽,天地威壓頗重,飛得越高,修士的肉身所需要承擔的壓力越大。

  玩耍了幾息之後,孟林降落身姿,調整到一個舒適的高度,疾速而行。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他青衫飄搖,從空中徐徐降落到郭銘昆洞府大門之前,安靜立定,氣度淡然。

  「掌門師尊,弟子孟林前來聽召!」

  郭銘昆從洞中迎出,雙手把著孟林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嚴肅的面容上露出欣慰神色。

  「林兒,月余不見,你又進步了!看你這種情況,應是已修成飛天術和煉器術?」

  孟林不敢托大,謙恭道:「回稟掌門師尊,弟子飛天術已能離地千丈而飛,再高的話,肉身便受不住天地威壓。」

  頓了一頓,他又道:「煉器術嘛,弟子在煉器閣,替孫師叔打了半個月免費短工,耳濡目染之下,已經初窺門徑!」

  郭銘昆欣然道:「離地千丈飛行,已是殊為難得。你或許不知,多數初入築基境的弟子,離地五百丈飛行便要吃力!」

  而後,他把孟林帶入洞府之內,師徒二人相對而坐。

  郭銘昆神色思索幾息,斟酌道:「林兒,你還記得當年你和芝龍在鳴沙山遭遇魔影一事嗎?」

  「弟子記憶猶新!那些平民被魔門視為人牲,他們被無辜戕害致死的情景,弟子不敢忘懷!」

  孟林想起往事,心情有些沉重,在心中輕嘆:「或許,這裡面就有楊帆的父母吧!唉。」

  郭銘昆從身旁茶几處,拿起一枚明黃色玉簡,遞給孟林。

  「你看看這裡面的內容。」

  孟林接過那枚銘刻有黑色「卍」字符號的玉簡,灰色元氣微探,神念沉浸其中。

  「救命!!」

  一個慘烈的中年男子之聲,傳入孟林的耳蝸。

  與此同時,孟林的腦海中出現一副畫面。

  一處高大喬木掩映的秘地外圍,四周站滿身穿黑衣、頭戴詭異面具之人。

  秘地中央,立有數十個玄鐵牢籠,裡面是奄奄一息的民眾。

  他們雙目無神,面如死灰,不知是已經死亡,還是在詛咒中等待死亡……

  不知為何,孟林忽然想起曾經夢到的那個血腥場景,心中恨意叢生,憤懣不已。

  他握緊拳頭,長吐一口濁息,努力平復情緒,把明黃玉簡恭敬呈給郭銘昆。

  「掌門師尊,這是魔門在作怪?」

  郭銘昆雙手微錯,玉簡在他手中碎為齏粉,隨風飄蕩出洞府之外:「正是。」

  接著,他向孟林解釋了玉簡的事情。

  玉簡內的訊息,是兩天之前,由木林寺一個慧字輩僧人在臨死前烙印,而後傳到木林寺方丈手中的。

  發生慘禍的地點,在東海之濱,是木林寺下轄的一個貧瘠屬地。

  目前,木林寺慧字輩以上的高僧,正在閉關共同研修一門玄功,暫時脫不開身,這才尋到曾有「除魔」經驗的蒼山派。

  「他們希望我派能遣人,與木林寺一道共同除魔衛道。」郭銘昆緩緩講述。

  見孟林神色未變,他繼續道:「芝龍和若溪遠在川南,宗岩正待破境。我想來想去,只有你最合適這個任務。你可願意去?」

  孟林腦海中風雲變幻,一瞬間便想到多種結果,拱手向郭銘昆細問。

  「師尊,這次的事,跟川南陳家的魔影案,還有鳴沙山魔影案,是一幫人做的嗎?」

  郭銘昆眼神縹緲,不確定道:「從手法上看,類似。但也不能確定一定是同一撥人。」

  孟林臉色變得堅毅,聲音滿含鐵血之意:「弟子願去!師尊,魔門戕害平民,到底是為了什麼?」

  「應是有人不服天命啊!而且,我有一種感覺,你記憶封印上的術法神意,可能與魔門有一定關聯。」

  郭銘昆和藹地看著孟林,取出一塊獸皮地圖,叮囑他千萬小心行事。

  孟林記清地圖上的方位,把地圖收入儲物袋中,答應道:「師尊,弟子什麼時候出發?」

  「你準備一下相關事宜,午後再走。」郭銘昆想起孟林回宗門不到半年,又要遠行,有點割捨不下。

  孟林看出郭銘昆的不舍神色,眼珠微轉,調侃了幾句打散離別氛圍。

  「嘿嘿,掌門師尊,弟子這次單獨做宗門任務,可沒有大師兄在身邊庇護!你得把壓箱底的本領,傳授弟子幾招防身!」

  郭銘昆神色轉霽,疏朗地笑道:「如此正好,為師許久沒有考校過你學藝如何了!」

  當下,孟林便把兩年多來獨自修行之時的一些疑難問題,一股腦兒拋出,用心請教。

  郭銘昆初時回答還算簡單,能夠做到隨問隨答,口中講述,手上青色元氣演化,為孟林辨明謬誤之處。

  到得最後,他每回答一個刁鑽問題,便費神頗重,硬是在額頭沁出滿把細汗。

  好在,在巳時之前,孟林結束問答,解決完他多年來的疑惑。

  孟林把最後一個問題弄明白之後,心中竟突然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如同炎炎夏日,暢飲冰水,實在愜意至極!

  他身形震動,雙目微閉,輕聲道:「師尊,弟子要打坐入定片刻!」

  郭銘昆起身走到不遠處,展動長衫盤膝而坐,庇護在弟子身旁:「放心參悟便是,有為師幫你護法!」

  兩個時辰之後,孟林所掌握的各種功法,催動之時念頭通達,運轉得更加圓潤無礙!

  他睜開雙目,眼神中有一道紫芒一閃而沒,長嘯一聲,從地面一躍而起,向郭銘昆躬身施了一禮,朝著洞府大門便走。

  「掌門師尊,弟子,這便去了!」

  「好。為師交待的事情,你可記牢了?」郭銘昆不放心地追問道。

  孟林停下腳步,扭頭洒然一笑:「天命燃元功,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唔!還有呢?」郭銘昆假意呵斥一聲,充滿關切之情。

  孟林嬉笑道:「嘿嘿。若真的不是對手,保住有用之身要緊,可向宗門求救!」

  「去吧!謹記,木林寺也是我正道仙宗,有事儘管讓他們幫助,不要不好意思!」

  郭銘昆想起往事,忙再囑咐一句。

  「放心吧,師尊!弟子掌握的有絕世飛天身法,尋常小魚小蝦抓不住我!」

  孟林神色傲然,縱身入雲,轉瞬間青色身影已從高空消失不見。

  之後,他與黃真望、喬宗岩、許增壽三人略作告別,又在蒼山派任務閣做了相關登記,便一路風馳電掣,向東海之濱疾飛。

  第二日,天色剛剛朦朧放亮,他來到一處巍峨高山的山麓。

  此處,風景與蒼山派仙門之內殊為迥異。

  林木雖然參天,但卻在頂部以下並無過多枝葉。

  山野間雖然吹有冷風,卻並無積雪殘存。

  孟林降到地面,運轉龍視,眼眸泛著紫芒,觀察了一番四周的情景,並未有何特殊波動。

  他謹慎地在自身施展了一個避神術,循著地圖上的標註,沿著一條蜿蜒小道快步前行。

  行到半途,看著路旁不時逃竄的山豬野狐,他忽而想起一事,連忙催動天地心聖訣,保持道心空靈,以防落入歹人陷阱。

  前方,在半山腰凸出一塊十丈方圓的青色山石,山石上是一個棕色喬木搭成的小亭。

  小亭四周,有幾隻灰兔、蒼狼之屬,安靜地伏地聽法。

  小亭下,有一個頭戴斗笠、身穿明黃僧袍之人,正在背對著他盤膝打坐。

  那人手中念珠緩慢轉動,身周散發著微微靈光,口中不時飄出剛正威嚴的佛語,讓人不由得便想參拜禮佛。

  若不是孟林此時催動著天地心聖訣,恐怕他早已匍匐於地,拋去紅塵,獻出真誠。

  孟林聽到念佛之聲,心中微動,分辨出那人似是他的熟人,喜道:「前方可是慧通師兄?」

  那個背對孟林的青年僧人,停下口中佛音,單掌在地面輕拍,身形飄起,猝地轉身站立。

  然而,那些蒼狼和灰兔卻並未撕咬,而是各自一步三回頭地逡巡離去。

  慧通小和尚展顏而笑,意如拈花:「孟師兄,多年未見,你功法修為又深了!我竟未能度化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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