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衛字令牌!


  月白巨岩之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灰袍道長秦一木和身著金色衣裙的風婆婆相鄰而坐。

  二人望著花海,都是默默無言。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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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一木伸出右手,五指間騰起溫和火焰。

  風婆婆遞給他的那株風靈花,被他小心翼翼地煉化為法寶質地,晶瑩剔透,歲月難侵!

  風婆婆望著向來冷淡的老道,眼神溫和無比。

  「你煉它做什麼?白白消耗法力,又不能真的當攻防法寶……」

  秦一木道長把煉化完畢的風靈花,挨著螭龍髮簪插到風婆婆髮髻之內。

  「小風,以前你最愛打扮的……是我耽擱你了……」

  風婆婆溫暖一笑,輕嘆道:

  「都過去那麼久了,還提那些做什麼……」

  秦一木不知想起什麼,又道:

  「你說,孟小子會是補天宗等的那個人嗎?」

  風婆婆望著花海中搖曳的風靈花,語氣淡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都過了數萬年了,就是有典籍上所說的那些神妙之事,恐怕也早被時光磨滅乾淨了……」

  數息之後,風婆婆眉頭微皺,問道:

  「既然你覺得他是那個有緣之人,為何不把補天宗傳承給他,反而收了李靈筠?」

  秦一木甩了一下拂塵,旋即又尷尬地笑了笑,自覺這番舉動不是很應景,便把拂塵收到儲物袋內。

  「孟小子是否有緣,我不確定……我從他身上能看到大機緣,但也看到了大恐怖……反觀靈筠那女娃,卻是近道之體……」

  風婆婆點了點頭,從巨岩之上迎風起立,髮絲被清風吹得展動不已,頭上的風靈花不時地和螭龍髮簪輕輕碰觸,扭頭微笑。

  「老秦,你帶我到山下再遊歷一次吧?此次之後,我便潛心修道,再不纏著你……」

  秦一木道長並未答話,心中微動,感悟到孟林所說的那種心境。

  兩息之後,他駢指如劍,衝著守藏室倏地一點。

  咻!

  銀絲拂塵從他儲物袋內飛出,掛到守藏室匾額之後。

  與此同時,匾額之後飛來一柄清湛如水的古樸長劍,被灰袍道長抓在手中。

  劍名,玉露!

  秦一木臉色微紅,鼓起莫大勇氣,拉起風婆婆溫潤如玉的手掌。

  「先去你南海老家轉轉?」

  「好!」

  風婆婆眼角魚尾紋展平無痕,笑靨如花。

  玉露山滿山花海,盡皆失色,不敢再爭奇鬥豔!

  此後數年,山下江湖中多了一對面貌難以被人記清的神仙眷侶。

  女的負責吃喝玩樂,男的負責嫉惡如仇。

  登臨名山,遊覽諸水,很是逍遙自在!

  這是後話。

  ……

  ……

  淇山,四友居。

  孟林把青色無名洪爐隨意地擺在身邊,望著對面正襟危坐的岐山四老,呵呵一笑,揭開茶蓋。

  棗紅木桌上的茶盞內,浮起數柄乳白色的霧氣小劍。

  茶蓋微錯,乳白小劍被震碎,化為靈氣,融入茶水之內。

  孟林抿了一口劍茗,道:

  「宋前輩,諸位前輩,晚輩今天來此不為討論琴棋書畫,想請各位品嘗一下這劍茗靈茶。」

  宋宮商望著青色洪爐愣了一下神,渡出一縷元氣,托著孟林的客卿令牌把它送到主人身邊。

  而後,他端起靈茶,嗅了一口茶香,點了點頭,聲音飄逸出塵。

  「孟小友,茶道高深,莫能分辨一二,還望賜教!」

  孟林起身踱了幾步,娓娓道來。

  此靈茶名為劍茗!

  茶香成劍,劍氣縱橫,刺天之意凜然!

  便如同如今的大世,風雲激盪,黑潮暗涌,將來不知還會有多少危險!

  「你不爭,我潛修,這天下又靠誰來護佑?」

  宋宮商撥動了一下身邊的焦尾琴,品茶不語。

  梁劫餘放下黑白棋盤,沖靈茶吹了一口霧氣,白色小劍攔腰而斷,落入茶盞之內,被他一口飲盡。

  「孟小友,你此來我們弟兄四個是知道的!讓老三阻攔於你,也是表達一個不願出世的態度,想必以你的聰明才智,早已猜出。」

  陳潑墨粗聲說了一句,埋頭喝茶。

  「二哥說得對,我們可以把信物給你!但是,我們不會出頭去觀瀾城,此事還得你自己去辦!」

  孟林看了悶聲喝茶的陳潑墨一眼,拱手向梁劫餘正色道:

  「梁前輩,落子無悔,有進無退!晚輩既然接了這趟差事,勢必要做成!還望諸位成全!」

  性格灑脫不羈的齊丹青,放下茶盞,直爽道:

  「孟小友,你此來不就是代表補天宗取那個信物嗎?這番大道理是不是有些空了?」

  孟林搖頭,道:

  「齊前輩,你當我此番前來真就是為了取那信物嗎?亂世將起,淇山也難成清修之地!」

  停頓幾息,見四老都是默默無聲,各自思慮,他又道:

  「村長的態度,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已明白,他是想讓諸位回補天宗修行,以備不時之需!言盡於此,多說無益。宋前輩,把信物給我吧!」

  宋宮商低語之後,似是與其餘三人商量已定,取出一枚玉白令牌,御使到孟林身前。

  「孟小友,同是補天宗客卿,我等就不與你說客套話了!既然我等身為補天宗的客卿,若仙宗有難,我等自會前往救助!」

  說著,他向四周望了望,道:

  「只是,若眼下就即刻搬回,恐怕一時之間我等還真的捨不得這清淨之所!容我弟兄四個再商議商議!」

  「四位前輩儘管商議,無論結果如何,悉聽尊便!我這便去了!」

  孟林說罷,接過那枚在身前上下浮動的令牌,拱手起身告辭而去。

  令牌之上,鐫刻著一個「衛」字!

  衛家!

  天涯海閣的衛家!

  衛子陵的衛家!

  不知道這個喜好闖蕩江湖的「二世祖」,現在怎樣了?

  孟林來到辛庫身邊,閒聊幾句,準備話別。

  可辛庫感受到孟林的神秘氣質,面對那有些看不透的境界,竟然有些放不開,不敢再如當年一樣笑談自若!

  怪不得,秦一木道長曾對孟林發牢騷,說:

  「修道如同登山,越往上走,同行者越少,能夠交談的知己朋友也越少!這是一條寂寞路!」

  孟林拍了拍辛庫的肩膀,調笑道:

  「辛道友,成年累月守著四個老頭子,有什麼意思?你若有閒暇的話,可來我鎮魔殿玩耍!」

  辛庫臉色漲紅,爭辯道:

  「四老是我修行上的恩人,對我多有指點,我不能不仗義!」

  孟林「嗯」地一聲,點頭表示讚許,遞給辛庫一枚鎮魔殿客卿令牌。

  「這個令牌,你且留著!將來,若無處可去,來大荒城鎮魔殿尋我!若有去處,你我相識一場,權當留個念想!」

  不等辛庫拒絕,他目中紫芒閃動,龍視運轉!

  凌虛步法,踏碎虛空!

  孟林一步跨過淇山護山法陣,來到山腳之下!

  毫髮無傷!

  「衛子陵那小子在觀瀾城嗎?」

  「姓孟的奸詐鬼!你給老子停下!等等我!」

  陳潑墨拎著四尺長的玄金禿筆,從後方大呼小叫著追來。

  孟林繃緊的臉上,放鬆下來,微笑望著到來的矮壯老者。

  「陳前輩!你怎麼捨得下淇山了?」

  「老子拿了你的東西,不送送你,我心中有愧!但是提前說好,我也僅僅送你百里!」

  陳潑墨哈哈一笑,捋動長須,取出一枚灰色玉簡,遞給孟林,道:

  「接著,這是二哥給你的玉簡,說是要跟你比試棋力!」

  孟林納悶地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其中。

  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在玉簡內朗聲傳到他的腦海!

  「孟小友,我觀你法寶上有元磁之意,今日特來切磋一二!」

  說是切磋,但其實是梁劫餘在借著下棋的由頭,教給孟林對元磁之力的使用!

  半柱香後。

  孟林皺著的眉頭逐漸舒展,運轉神念在灰色玉簡上烙印下致謝傳音。

  一道灰色光芒閃過,玉簡向淇山山頂飛射而去!

  陳潑墨仰頭盯著孟林,道:

  「誰贏了?是你還是老四?」

  孟林嘿嘿笑了幾聲,道:

  「他未勝,我亦未敗!梁劫餘前輩不愧是大手子,布局深遠啊!那個,陳老,商量個事情,你打我一拳!」

  陳潑墨像看怪物一樣,前後打量了孟林幾圈。

  「我活這麼大,第一次見有人提這種奇葩要求,接招!」

  四尺余長的玄金禿筆,猛地橫掃,擊向孟林胸前!

  孟林來不及低呼,直接把無名洪爐御出神魂腦海,抵擋那記狠辣招數!

  喀吧兩聲之後,無名洪爐墜地。

  孟林嘴中吐出一口鮮血,肋骨斷了兩根!

  「陳老,下次別突然襲擊……」

  陳潑墨把孟林扶起,發現孟林的修為氣息似乎強大了一些!

  此刻,他對孟林的狀態雖然頗感驚奇,但還是耐心詢問道:

  「還要挨打嗎?」

  孟林倒吸一口冷氣,忍住劇痛,催動戊土混元功把斷骨接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下次吧……晚輩先養養傷再說……」

  陳潑墨頷首幾下,一本正經地嘆息道:

  「我們果然還是老了,當年怎麼就想不到這個靠挨揍增加肉身體魄強度的法門?」

  孟林:「……」

  百里路途,轉瞬即到!

  一老一少,拱手作別!

  孟林遙望著陳潑墨疾速而去的身影,拂動了一下傷勢盡復的胸口,猶然後怕!

  幸虧他身具戊土混元功,否則這傷還得將養兩三個月!

  若真是因傷耽誤差事,只怕那時觀瀾城中不知還會發生什麼變化!

  好在,經過與梁劫餘的「切磋」,他對無名洪爐內的元磁之力掌握得更加得心應手!

  雖然與陳潑墨比試的那招,他是挨了揍。

  但要知道,對方可是個讓人看不透修為的大高手!

  即便如此,他鎮魔殿主也沒有丟了份,還是抓住了一絲時機,把無名洪爐御出體外抵擋!

  一番分析之後,心境恢復如春!

  孟林搖了一下空蕩蕩的流觴酒壺,足尖輕點雲團,在一座酒肆遠處降下身形。

  尚未步入酒肆,他看著裡面的情形有些遲疑!

  酒肆之中,安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幻花劍派二師兄王清源,修為境界已突破到元丹境!

  ————

  書友們!淇山四老,宋宮商,梁劫餘,陳潑墨,齊丹青,你最喜歡哪一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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