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釀酒事宜


  第155章 釀酒事宜

  且不提伍平心中疑惑。思兔閱讀

  伍雲鶴直接走上前去,稍作沉吟後,便指揮眾人開始布置。

  圖紙什麼的,完全用不上,畢竟這些他已經爛熟於心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過去大半個時辰。

  但這大半個時辰過得極為充實,因為釀造蒸餾酒的器械已經安裝完成。

  看起來稀奇古怪,在場卻無一人膽敢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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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成仔細打量了兩眼,這才開口問道:「這東西真的行嗎?」

  他兀自不太相信。

  伍雲鶴卻不以為意,他臉上浮現淡淡微笑,自信這種東西從來不缺。

  簡單檢查過後,伍雲鶴點頭道:「羅公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相信本公子,過兩日看結果就知道了。」

  眾人皆不說話。

  伍雲鶴又叫來那幾個匠人,他們眼中透著疑惑不解,甚至還有些惶恐。

  尤俊達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不可忤逆的大人物。

  然而尤俊達在伍雲鶴面前卑躬屈膝。

  高下立見,清晰無比。

  但伍雲鶴並非以勢壓人之輩,尤其是尋常百姓,根本沒有裝比的意思。

  就算要立威揚名,也得在羅成等世家子弟面前。

  是以伍雲鶴朗聲道:「本公子叫你們過來,只想說一件事,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要麼拿一筆錢馬上離開,要麼從今以後跟著本公子干。」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伍雲鶴目光平靜。

  只是在這平靜目光背後,眾人看見了難以言喻的犀利鋒芒。

  幾個匠人呆了呆,不知道伍雲鶴什麼意思,心中躊躇不定。

  但沒過多久,有一個匠人惴惴不安的向前一步,他表情有些惶恐道:「這位……公子,真的能走嗎?」

  伍雲鶴淡淡一笑,看不出什麼心情道:「當然,本公子不喜歡為難人,此事當由你們自己決定,無論是想走還是留下,本公子都不會幹涉,怎麼,你想走嗎?」

  那匠人遲疑著點點頭,道:「小人家中還有妻兒老母,還望公子見諒,讓小人離開吧,小人什麼都不要。」

  看著匠人驚恐的表現,伍雲鶴莫名有些無語,他可是個大好人啊,怎麼如此害怕他,真是見了鬼了,令人無言以對。

  不過伍雲鶴一言既出,答道:「無妨,既然你想走,那就走吧。

  尤通,給他一些錢,讓他出去吧。」

  尤俊達雖不知伍雲鶴心思,還是依言處置,取了些碎銀子給那匠人。

  待那匠人離開,伍雲鶴的目光再度回到剩下的五個匠人身上,問道:「你們又是什麼決定,若是此刻想走,也不必擔心其他,本公子並無惡意。」

  五個匠人相互看著,卻顯得十分堅決,並無離開之一,一併開口道:「公子,我們願意留下。」

  這倒有些出人預料,但伍雲鶴仔細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關節。

  恐怕是尤俊達許下重金,令這幾個匠人如此堅決。

  不過這是好事,於是伍雲鶴說道:「既然你們願意留下替本公子做事,本公子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你們是釀酒工匠,本公子沒想著你們賣命,只要釀酒而已。

  但本公子接下來要釀的酒,不同於尋常釀酒技法。

  你們一旦見識過了,便是知曉秘密,本公子也不能再放任你們離開。」

  言辭坦蕩,氣度不凡。

  使得五個匠人面面相覷,心中更是詫異萬分,什麼叫做不同尋常的釀酒技法?

  若真是如此,對他們絕非壞事,在保證自身收入的情況下,又能學到新東西,縱然無法輕易離開,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見五人進入思索,伍雲鶴繼續說道:「本公子只是途徑歷城,若是這次試驗成功,你們大概要跟著去北平。

  但你們儘管放心,你們的家人也可以一起去。

  只要你們盡心盡力辦事,除了你們能得賞賜,本公子也不會虧待你們的親人,若是立下功勞,甚至能安排你們子嗣去讀書。」

  聽得伍雲鶴之言,五人徹底驚了。

  如果說遷徙去北平讓他們有些遲疑,可伍雲鶴後面的話,吸引力簡直不要太大。

  作為一個匠人,雖然不是最低級的商賈,但是地位高不了多少,同樣是處於賤籍,子孫後代恐怕都要淪陷於此。

  雖然心中不甘,但是對於尋常工匠而言,他們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在中國古代,再牛批的技師都是不值錢的。

  而伍雲鶴方才所說,只要他們立下功勞,甚至能夠讓自己的孩子去讀書,這簡直是天大的榮幸,能夠改變家族的命運。

  五個人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們沒有半點遲疑,紛紛跪倒在地,激動喊道:「小人願為公子效勞。」

  看見五人反應,伍雲鶴下意識摸了摸鼻尖,他說的自然是真的,可這反應還是令人意外,不過他保持淡然,從容道:「起來吧,你們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站在伍雲鶴身後的羅成,嘴角微微一抽,但他大概明白伍雲鶴的意思了。

  若是當真去了南陽,哪裡還有伍雲鶴什麼事?

  北平可是羅成的基本盤,作為東道主,此事八成需要他來安排。

  此刻什麼好處都沒有看見,伍雲鶴就給他找了幾個麻煩。

  伍雲鶴自然不知羅成心中所想,也可能是他知道卻懶得講。

  對於伍雲鶴而言,這些並非麻煩,施恩挾報是最簡單的。

  只要給這些匠人一丁點好處,便能讓他們全心幹活,又有什麼不好?

  說句實在話,這些匠人想要的不多,也就是一份微薄的收入,能夠養活家人就好,至於改變命運什麼的,全都都是次要。

  但伍雲鶴一次給齊了,他們自然感恩戴德。

  並且在當今世界,完全不用擔心他們貪心不足,嚴肅的社會階級,令幾個匠人清楚知道,這波已經是伍雲鶴大發慈悲。

  若還敢人心不足蛇吞象,不但什麼都得不到,還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對於權貴而言,殺幾個人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除非皇帝問責,誰又能管得了他們,但皇帝哪有時間管這麼多屁事?

  簡直是無解。

  五人聽得伍雲鶴之言,顫巍巍的站起身來,依舊覺得此事有些夢幻。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們今日所做的選擇,是極其明智的。

  跟著伍雲鶴,不說有翻天覆地的成就,但絕對不會吃虧。

  伍雲鶴身後眾人,心中想法自然不全相同,但是他們此刻無人說話。

  就算有疑惑不解,也只能暫且按耐,等事後再說。

  這是基本禮儀,不能壞了伍雲鶴的排場。

  平靜了一會,五人總算是安定下來,但他們心底依舊躁動,甚至想起方才選擇離去的那個匠人,慶幸之中帶著嘲弄。

  方才還未聽清楚,便想著離開,如此優柔寡斷,難怪一輩子當工匠。

  暫且不提,伍雲鶴開始安排。

  圖紙本就是他畫的,如何使用雖然沒有寫清,但他腦海中一目了然。

  幾個匠人得了鼓舞,此刻精神抖擻,按照伍雲鶴的吩咐辦事。

  這確實是迥異於尋常的釀酒方式,反正他們不太明白。

  每個步驟井然有序,伍雲鶴算得明明白白。

  如此忙碌了一陣,不光羅成等人看得迷糊,那些匠人也是滿腔疑惑。

  遲疑片刻之後,有個匠人問道:「公子你這究竟是在釀什麼酒?」

  在這位匠人看來,伍雲鶴方才許下天大的好處,大家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不能看著此事出問題而置之不理。

  聽得匠人疑問,伍雲鶴有些讚許道:「你有這個想法不錯,但這個圖紙和步驟並無問題,但以後的調整要靠你們,那本公子便趁此機會,給你們好好說一說。」

  幾個匠人精神一振,側耳傾聽。

  伍雲鶴開口道:「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套設備並非釀酒設備,而是製造蒸餾酒的裝備。

  通過對尋常美酒加工提純,制出風味截然不同的美酒。

  是以此間步驟與爾等釀酒多有不同,本公子找你們過來,一來是為了操控這套設備,二來則是為了方便後續的調整。

  至於其他的,等第一批成品出來後再說。

  此事恐怕也沒那麼容易,但爾等也無需擔心,有本公子在此,不會有什麼問題。」

  眾匠人恍然大悟。

  包括羅成、伍平,此刻也不住點頭。

  他們對這方面一片空白,聽了伍雲鶴的介紹,才明白了其中關鍵。

  前期流程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伍雲鶴便是從懷中取出一張圖紙,上面是後續的操作,然後交給方才發問的匠人。

  伍雲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以後便做五人的組長吧。」

  那匠人受寵若驚,連忙說道:「小人王五,謝過公子,定然……」

  聽得那亢奮之意,伍雲鶴趕緊擺了擺手道:「別在這客套了,本公子有事先走一步,你們繼續在此處盯著,若有什麼問題,便讓人傳信過來,本公子自然知道。」

  此間除了五個匠人,伍雲鶴又留下幾人。

  無論監督還是傳信,都是極有必要的安排,總不能真讓他們放手施為。

  王五等人連忙稱是。

  自此,伍雲鶴帶著羅成一行離去,待走出院門,羅成有些按耐不住道:「伍雲鶴,不過是幾個匠人而已,至於如此重視嗎?」

  伍雲鶴瞥了他一眼,無語道:「羅公子,我們這可是將要遍及天下的大生意,何必拘泥於如此小事。

  若是這樣便能收穫幾個匠人的死忠,何樂而不為呢?

  這些事對於他們至關重要,但是對於我等,根本只是舉手之勞。

  與其用別的方法限制,還不如直接給足利益收買人心。」

  羅成聞言愣了愣,他遲疑道:「若還是有人背叛呢?」

  聽得此言,伍雲鶴目光驀然一冷,喝道:「若本公子給了這麼多好處,他們還敢痴心妄想,做出違背我等利益之事,自然不必手下留情,本公子並非散財童子。」

  看著伍雲鶴反應,羅成忍不住笑道:「想不到伍公子竟如此殺伐果斷。」

  伍雲鶴回看他一眼,旁邊並無他人,便是語氣不屑,自信滿滿說道:「本公子向來如此,當初南陽戰場上,死在本公子手下的敵軍不知凡幾。」

  又被伍雲鶴嗆了一下,羅成不甘示弱道:「別以為只有你殺過人,本世子在戰場之上,也曾斬殺無數異族,這些狗賊侵犯我邊境之地,本世子殺他們如殺雞屠狗。」

  看見兩個人槓上了,眾人一時間無話可說。

  尤俊達倒是想表現一下,他也是殺過人的,但仔細想想,他也就做強盜打劫時動過手,並未在戰場上衝鋒陷陣過。

  由此能看出,他與這二位公子相去甚遠。

  伍雲鶴和羅成終究是有理智的,他們並未在此僵持太久。

  簡單思量之後,羅成明白伍雲鶴用意,如此安排並無不妥。

  既然要做大生意,何必糾結這點蠅頭小利。

  羅成當然可以壓榨工匠,通過權勢讓他們為自己效力。

  可這樣真的好嗎,效率未必有那麼高不說,還容易造成反效果。

  若是按照伍雲鶴的操作,不但能讓自己心安,更是能夠收買人心。

  讓這些匠人真心為他所用,從此以後無需顧慮太多。

  再就是伍雲鶴所言,如果真有養不熟的二五仔,那也不必手下留情。

  他們開的不是福利院,所有的一切全看效益說話。

  但想到這裡,羅成又有些疑惑:「對了,你方才說要去北平是什麼意思?」

  伍雲鶴微微一笑,答道:「很簡單啊,本公子準備將釀造基地安排在北平,若有後續擴張以後再說。」

  聽見這話,羅成表情有些古怪,詫異道:「不是吧,你認真的?」

  伍雲鶴不置可否,頷首笑道:「難道不行嗎,以背景而論,將這個關鍵地點設置在北平最為合適。

  至於單雄信,他大可從北平運貨,然後售往各處。

  並且這只是第一期,其實在本公子看來,此酒接受度應該是在北方。

  也許南方也有人喜歡,但絕對稱不上大頭。」

  講了這許多,羅成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但本世子無法輕易答應你,最起碼要嘗過味道之後,若是沒有問題,自然給你安排妥當,但此事恐怕難以遮掩……」

  伍雲鶴頓時抬頭笑道:「哈哈,羅公子方才之意,難道還想瞞著北平王做此事,那可不容易啊。」

  羅成不免有些尷尬,惱怒道:「笑什麼笑,你在大興名聲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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