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卡點到達
第173章 卡點到達
此間乃是秦叔寶主場,伍雲鶴並無鳩占鵲巢之意,他自是拱手道:「既然秦老夫人已經嘗過,此事當由叔寶兄決定。思兔閱讀
再者說了,美酒再好,也不過是一壇酒罷了,還請諸位稍安勿躁。」
聽得伍雲鶴之言,眾人皆無言以對。
但王君可等人皆有些忿忿不平,他對伍雲鶴沒有意見,可方才之言卻不合他心意,人之於世上,好酒也是正常之事。
若真的是尋常美酒,他們何至於如此激動?
正因為伍雲鶴帶來的美酒實在太過驚艷,他們才會蠢蠢欲動。
只能聞到香味,卻不能親口品嘗,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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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眾人也不是傻子,從伍雲鶴鼓搗出這些美酒,就能知道他手段不凡。
無論是從何處弄來的,皆與之關係匪淺。
在這種情況下,萬萬不能得罪伍雲鶴。
如此美酒世所罕見,反正他們此前從未感受過如此熾烈的香味。
別的不說,單聞這口味道已經足夠驚艷,非同尋常。
若非越聞越上頭,越聞越想喝,眾人怎會表現得如此迫切。
連王君可這等身份的人,都和市井上的酒徒沒什麼差別。
不得不說,這個選擇極為明智。
雖然暫時沒有人猜出具體情況,但此酒確實是伍雲鶴所制,稱得上空前絕後四字。
很快,眾人目光紛紛看向秦叔寶。
伍雲鶴能波瀾不驚,直接無視他人表情,但秦叔寶不一樣。
不少人與他是朋友,不像伍雲鶴素未謀面,扯不上太多關係。
「咳咳。」
秦叔寶乾咳兩聲,稍加思索,憨憨笑道:「伍公子所言甚是,不過是一壇酒而已,大家一起來嘗嘗便是。」
此話聽起來沒什麼毛病,但是耳朵尖的瞬間發現了問題。
這裡可是整整九壇酒,怎麼變成了一壇,未免太過分了。
立刻有人喊道:「叔寶兄可是堪比孟嘗君,不過是區區美酒而已,若是開一壇太小氣了,不如再開個幾壇,總得讓大家喝過癮吧。」
秦叔寶嘴角微微抽動,他都不想說話了。
總共就九壇,若是當真在此全開了,往後他要喝什麼,實在是太虧了。
因此秦叔寶在這一點上很堅持,他忽然繃緊了一張臉,沉聲道:「諸位說笑了,這些可是伍公子送給吾母的賀禮,自然不能全部打開。
既然諸位如此想喝,那在下就再開三壇吧。
雖說心中不太願意,但秦叔寶也知道分寸。
此刻想用一壇酒矇混過關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犧牲一些利益,換取更大利益。
直接又開啟三壇,剩下的五壇肯定要回去收藏。
此酒實屬罕見,並且感覺非同一般,無論什麼時候拿出來都有排面。
見秦叔寶讓步,方才起鬨眾人也不好繼續了。
他們盯著酒罈,心心念念的想著,雖然沒有全開,但四壇應該也能喝幾口了。
至此,秦叔寶安心下來,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隨後朗聲說道:「諸位不必著急,來來來,將酒杯都滿上,今日乃是吾母壽宴,還得敬謝諸位能來歷城,這杯酒便代表我秦瓊心意。」
「叔寶兄說得好,幹了。」
「兄弟們幹了這杯酒……」
美酒確實勾人心魄,但是秦叔寶說得深情,亦是令一群江湖漢子感慨無比,他們紛紛向秦叔寶舉起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因為酒杯大小問題,眾人雖然喝得急促了,可是量並不算大。
要知道連單雄信這等酒量,真要一口悶一碗,也得被辣翻。
可就算如此,依舊令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烈酒入喉那火辣辣的感覺,簡直是難以形容。
這是一種極其刺激和衝擊力的味道,除此之外,吞下此酒後感覺又有不同。
好似人生一般,變化無常,繁複無比。
這便是新酒與當今美酒的差別,它的味道是厚重的,又是多層次的,對比之下高低立現,伍雲鶴帶來的酒確實驚艷。
其中喜好喝酒的,猶如王君可。
他小心的喝了一口,如此美酒豈能直接吞了,那豈不是暴殄天物,反正王君可不願意。
是以他並未經歷他人被嗆的感覺,便是在一陣輕微的辣感之後,刺激的爽快湧上心頭,種種情緒隨著美酒迸發出來。
「真是好酒。」
王君可由衷讚嘆道。
眾人一併飲下美酒,雖然開始的表情各有不同,但最終反應卻相差不大。
除非實在喝不慣如此烈酒,才會覺得很難受。
但此間大多人都是山東漢子,本身也是習武之人。
哪怕平常喝酒不多,此刻也能夠接受,頂多回味的時間長一點。
像李淵的女婿柴紹,他就在人群之中。
方才一直關注著伍雲鶴的表現,此刻喝下美酒,認真回味過後,忍不住問道:「敢問伍公子,此酒叫什麼名字?」
伍雲鶴轉身,恰好看見了柴紹,二人目光對視,他輕輕點頭答道:「柴公子問得好,此酒乃是本公子獨門秘方,暫時取名為消愁酒,消愁二字意為: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既然喝了如此美酒,豈不是要忘記心中愁緒,好好的快活一場。
諸位應該也沒有異議,若是有疑問便再喝一杯。」
聽得伍雲鶴答覆,柴紹低聲念叨著:「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真是好詩啊,想不到伍公子還有如此本領,真是令在下意外,實在令人敬佩。」
伍雲鶴對其回以微笑。
但柴紹顯然不是主角,其他人聽得伍雲鶴之言,忍不住大笑出聲道:
「那我等便再喝一杯好了……」
「這酒真是過癮,喝下去實在太爽了,這才是真男人該喝的就。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喝外面軟綿綿的小酒,實在可笑……」
「是極是極,來人給大爺我滿上……」
聽得周遭不住傳來的聲音,秦叔寶元霸蠟黃的面孔也是微微發黑。
怎麼就你們想要喝酒了,總得給我留一些吧?
眾人再來一杯,倒也問題不大。
畢竟方才開了四壇酒,而這酒杯也算不上大。
精打細算的情況下,沒人都喝過兩杯,如此好東西,沒人願意放棄。
王君可這下算快活了,但他喝完更為唏噓,好似感天傷地一般,說道:
「可惜美酒只有兩杯,若是能喝一個不醉不歸就好了。
此酒真是太過癮了,比我先前喝過的所有美酒都要過癮。」
王伯當等人自然附和。
消愁酒不但在氣味上滿足了他們,更是在口味上刺激了他們。
各自都顯得有些興奮,或者可以解釋為蠢蠢欲動。
此刻王君可忽然回過神來,他微微皺眉看向單雄信,然後沉聲問道:「單通,難道你此前喝過這酒?」
對此單雄信並不否認,反倒攤手笑道:「不錯,此前機緣巧合喝過一些,不過實不相瞞,這種酒當今世上恐怕也就剩下那幾壇了,外面哪怕有錢都買不到。」
這可不是扯淡,伍雲鶴沒有安排開工,世上確實只有這一批酒。
無論王君可想什麼法子,這段時間都無法在外面買到。
聽得單雄信解釋,王君可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他和單雄信關係不錯,二人認識也有許久,還是頭一次有這種感覺。
大好的兄弟關係,竟然因為酒起了矛盾?
王君可無奈沉默片刻,然後目光死死的盯著秦叔寶,暗暗咬牙道:「不管怎麼樣,我不會輕易離去的。」
單雄信頓時無語。
這劇情有點不對啊,怎麼感覺王君可有洗劫秦家的想法,這廝痴迷於美酒,多半是盯上了秦叔寶剩下的五壇酒。
這種反應不一而足。
眾人雖然沒有喝過癮,但是嘗了如此美酒也心滿意足了。
總不能強行逼著秦叔寶繼續開封,如此就是赤果果的打臉了。
吃飽喝足,秦叔寶安排道:「稍後諸位兄弟便先去賈柳店,在下稍後便來,絕不會怠慢了諸位。」
話音未落,外面又傳來動靜。
且說程咬金帶人直奔歷城而來。
因為他劫皇綱耽誤了時間,不能趕在壽宴之前抵達。
程母雖然身體不錯,但終究年紀大了,不可能奔波得太快。
總而言之,程咬金匆忙趕來,終於是抵達賈柳店。
但他發現其中竟然沒幾個人了,自然是擔心得不行,不知該要幹什麼。
馬車之上,程母自然是擔心自己的兒子,她從帘布之中深處腦袋,問道:「兒啊,是不是為娘耽擱了時間?」
程咬金連忙搖了搖頭,道:「不是,娘你就放心吧,今日正好是壽宴,我們肯定沒耽擱。
此間距離歷城不過一牆之隔,待會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可嘴上這樣說,程咬金心裡卻不淡定。
他是真的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若是徹底結束了,他們過去豈不是尷尬?
正在程咬金遲疑間,前頭忽然出現一道人影,此人乃是伍雲鶴留下的親衛。
「程壯士,少主他們已經去了赴宴,方才令在下留在此處等候,若見程壯士抵達,便送幾位去歷城內秦府赴宴。」
聽得此言,程咬金大喜過望,頷首說道:「公子安排得果然穩妥,那你趕緊帶路,我等現在就去秦府赴宴。」
緊接著,程咬金向馬車之中喊道:「娘,馬上就到了。」
程母輕飄飄答應道:「好。」
在那親衛的帶領下,程咬金母子總算是趕在眾人散去之前,成功抵達秦府門口。
秦叔寶聽得動靜,一時間有些疑惑,都這個點了,究竟是何人來了?但很快秦叔寶心中浮現一道身影,表現稍稍急促。
不錯,秦叔寶心中猜的正是程咬金。
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看見程咬金了,只是此事不便詢問,便是一直耽擱到現在。
今日便是秦母大壽,亦是難得的機會。
秦叔寶不是薄情寡義之人,程咬金也一樣,若是此番沒來,總歸令人低看他一眼。
哪怕卡在最後關頭,同樣是來了。
是以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秦叔寶竟然親自迎了出去。
終究是兒時玩伴,秦叔寶對程咬金的感情很特殊,也很鄭重。
轉眼時間,秦叔寶便是到了門口,他沒有說話,忽然聽見外頭傳來的動靜:「兒啊,怎麼還不讓我們進去?」
有一道男聲道:「娘放心就好,馬上就來了。」
這個對話,程咬金的聲音經過上次認識,還算是比較清晰。
但像那女聲,宛如童年時期的回憶,令他臉色微微變化。
「程伯母也來了?」
秦叔寶頓時反應過來。
他不敢耽擱,直截了當的打開了府門,然後沖了出去,走向程咬金:「程一郎哥哥,你可算是來了,方才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想不到你不但自己來了,還帶著一個驚喜要給我母親。」
秦叔寶的熱切,令程咬金有點懵。
不過他能感覺出,秦叔寶之言並非虛情假意,反倒是極為真摯的話語。
因此程咬金向前道:「這可是秦伯母大壽的日子,我老程怎麼可能不來。
我娘與秦伯母也算多年老友了,先前沒有機會見面,此番也同樣難得。」
二人對話已經提到程母,此刻程母並未遮遮掩掩,而是大方推開帘布走了出來,她看著秦叔寶,然後上下打量著。
片刻之後,程母唏噓道:「轉眼數十年時間,太平郎也已經長大了,老身也想不到還能看見你。
現在秦姐姐還好嗎,真是許久不曾見面了。」
談起此事,難免有些唏噓。
秦叔寶點了點頭,心中複雜的感覺湧現,他和程咬金一併攙扶著程母,這幾日的車馬勞頓也是夠辛苦的,殊為不易。
只見秦叔寶勸慰道:「程伯母放心,我母親現在身體尚好,若是她老人家看見程伯母,定然十分高興,我母親雖在此呆了不斷時間,卻沒有交過太多朋友,恐怕只有程伯母才算一個。
此行路途遙遠,哪怕程伯母乘坐馬車至此,恐怕也辛苦得很。
還是趕緊進去休息,也好與我母親見面敘舊一番。」
程母自無異議,點了點頭應下。
秦叔寶在一旁,程咬金在一旁,扶著程母進入秦府之中,為眾人矚目。
幾人表現皆為眾賓看見。
倒是有人認識程咬金,有人猜測二人扶著的程母身份。
但始終沒有一個答案,正覺得匪夷所思之間,秦叔寶說話了。
在眾人目光注視下,秦叔寶正色道:「諸位暫且安歇,這位程伯母乃是我母親舊友,在下先去招待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