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只有南木檐回來?
蘇浩然趕到宮家的時候,小寶寶已經在跟何秋珊談判。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呼哧呼哧爬上宮家大廳的椅子,煞有氣勢地站在椅子上,
「阿姨,爹地是我的,你不能搶走。」
何秋珊在房間裡正坐立難安,傭人匯報說有客人找她。
她只好強打精神下樓,結果看到兩個小屁孩,像小大人似的,端坐在沙發上等候主人下樓。
小囡囡跟她親近,見到她就親熱地想黏上她,但另一個,看起來就是來砸場的模樣。
看著小寶寶掛著淚痕的小臉蛋,何秋珊就想到自己的兒子冉冉。
他現在也一定哭著喊著要媽咪了吧?
心尖猶如被千百根細針扎了般,疼痛從心臟密密麻麻向四周擴散開。
好半天,何秋珊才開得了口,「我沒有要搶你的爹地。」
她自問走南闖北,對於來挑事的人,從來不會手軟。
但在這個看似軟軟糯糯的小傢伙面前,她莫名其妙屢屢吃癟。
「真的不跟我搶爹地嗎?」小寶寶似乎不信,「他們說女人一般都口是心非,你怎麼證明呢?」
「還要證明?」何秋珊哭笑不得。
跟兩歲多的小朋友,她怎麼說得清感情的事?
她想了想,那就用最簡單粗暴直觀的方式。
「其實,阿姨有一個未婚夫,我們很相愛,很快就要結婚了,到時請你吃糖糖。」
話音剛落,蘇浩然踏入客廳。
她的話,他一字不落收入耳蝸。
聽到何秋珊說她和未婚夫很相愛的時候,蘇浩然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停滯了一下,眼眶一陣發燙。
小寶寶看到蘇浩然,哧溜一下從椅子上滑到地上,張開雙臂奔向他。
「爹地~~」
稚嫩而又軟萌的嗓音,令蘇浩然的心裡軟成一團,也令何秋珊的眼底泛起一層濃濃的水汽。
她的五指痛苦地緩緩曲攏,指尖深深抵到掌心。
冉冉同樣是他的兒子,可連喊一聲爹地的機會都沒有。
蘇浩然一手抱起小寶寶,另一手抱起小囡囡,一臉抱歉,
「秋珊,我先帶她們回去,冉冉沒事,你放寬心……」
關於冉冉的問題,他覺得在兩個孩子面前不方便提及,轉身慾離開。
忽地,何秋珊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蘇浩然,你聽清楚,我現在很愛我的未婚夫,對你早就沒有感覺。」
蘇浩然緊了緊抱著兩個小孩的手臂,快步離去。
小寶寶一直粘在蘇浩然的身上,就算他開車,她也不肯坐在兒童椅上。
「爹地,你放心,我和媽咪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好。」蘇浩然揉揉她的小腦袋,似懂非懂的小孩在心疼他。
回家後,一家三口看似其樂融融用過晚餐,蘇浩然哄小寶寶熟睡後,來到天台。
從來不抽菸的他,煩躁地拿出煙來,一邊被嗆得咳嗽,一邊吞雲吐霧拿尼古丁麻痹自己。
他深深地吸著香菸,揚起俊臉,仰望蒼穹。
唇畔那噴出的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煙霧,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冷峻落寞。
細細的雨絲飄落在皮膚上,冰冰涼涼。
此刻,蘇浩然理解了冷北晨遙望大海時,那看不到希望的悲愴之情。
「蘇浩然,你聽清楚,我現在很愛我的未婚夫,對你早就沒有感覺了。」
耳畔不斷地重複響起何秋珊那絕情絕義的話,不知不覺,他的嘴裡混進了鹹鹹的味道。
臉上濕噠噠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落下了數不清的菸頭,蘇浩然深嘆一口氣,準備接受命運的安排時,頭頂的夜色被一把雨傘擋住。
「我幫你。」冷思煙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蘇浩然詫異回眸,「你幫我?小寶寶會失望的。」
「你忘了?三年前你受傷躺在病床上,我就說過,你幫我,我也幫你,我們互相幫助。」
冷思煙故作輕鬆,「小寶寶長大後會明白的,她已經享受了三年的爹地,是該把你還給冉冉了。」
蘇浩然扔掉菸蒂,雙手在冰涼的俊臉上搓了搓,
「不管以後怎麼樣,小寶寶和小囡囡都永遠是我的女兒。」
「我知道,莫顏當初得了衰老症,把小囡囡託付給你,你對小囡囡真沒話說,比北晨哥哥這個親生父親盡責多了。」
冷思煙拿出紙巾想幫蘇浩然擦掉頭髮上的雨水,舉到半空中,手停了下來。
他們夫妻三年,只是裝樣子給別人看,實際上,連手都沒有牽過。
小寶寶跟著她睡,蘇浩然睡另外的臥室,他們之間涇渭分明。
這也許就是小寶寶沒有安全感的原因之一。
蘇浩然這三年來一直潔身自好,而她也心如止水,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跨越這道界限,當一對真正的夫妻。
她的手又折回,把紙巾遞到蘇浩然的手上,「快擦擦,別感冒了。」
「你剛才說什麼?」蘇浩然拿著紙巾,劍眉擰成一團。
「說別感冒了……」
「上一句。莫顏得了衰老症。」蘇浩然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又開始煩亂,
「不好!莫顏會不會是因為衰老症病發,所以整整三年了,仍然沒有帶來隻言片語。」
「你怎麼又惦記莫顏了,你到底愛的是哪個啊?」冷思煙撇嘴,
「也許莫顏把南木檐治好了,就跟他在一起了,衰老症也不藥而愈。」
「不會的,莫顏只愛冷總一個人。南木檐跟冷總是親兄弟,莫顏有分寸的。」蘇浩然很堅定地為莫顏正名。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和北晨哥哥對莫顏都有特殊情結。
我也希望她快點回來,不然北晨哥哥怕是真扛不住了。
都怪那個南木檐和南木鴻。」
冷思煙沒心情回憶南木檐這個人,轉移話題,「我去找宮小姐,告訴她,我和你是假結婚。」
蘇浩然拉住說走就走的冷思煙,
「不用了,我和你的婚姻是真是假,都不會改變我和她的結果。」
「為什麼?」冷思煙搞不懂了。
蘇浩然的嘴角浮現一抹苦澀和自嘲,
「她早就另有所愛,否則又怎麼會躲著我生下冉冉,而不讓我們父子相認?何況,她快要結婚了。」
「沒道理啊。」
冷思煙回憶起今天在冷氏的時候,在何秋珊的眼裡,她分明看到了一絲異樣。
「不試試怎麼知道?女人就是用來追的啊,不追怎麼知道鹿死誰手?你不會從來沒有追過女人吧?」
冷思煙問完這句,不用蘇浩然回答,她自己就笑了,
「你跟北晨哥哥是一路貨色,只有女人追你,從來沒有追過女人,所以宮小姐不跑才怪。」
「如果不愛,追能有什麼用?」
蘇浩然覺得真正相愛的兩個人,一個眼神就能彼此心領神會。
在他的世界觀里,沒有「追」這個字眼,也不喜歡強人所難。
所以,他對莫顏,即使有著很深的情結,也沒有發起熱烈的追求。
「不追,女人怎麼知道你喜歡她?
你還是學學北晨哥哥吧,北晨哥哥雖然不會在明面上追莫顏,但他對莫顏用了威逼利誘各種手段。
看似他的行為霸道桀驁甚至無理,實際上,誰都看得出,那是他愛莫顏的表現。」
「……」蘇浩然好像若有所悟,
「你說得有點道理。但她都有未婚夫了,難道我橫刀奪愛?」
「迂腐!」
冷思煙既然決定要幫蘇浩然,要放他自由,她便也盡力而為。
她不顧蘇浩然的勸阻,連夜敲開了宮家的大門。
看門的老頭把她的車子攔下,「冷小姐,太晚了,我家小姐早就休息了。」
「我剛才跟宮小姐通了電話,已經約好了呢。」
冷思煙耍了一個小心眼,對看門老頭胡謅了一番。
她覺得要趁熱打鐵,萬一何秋珊明天真跟那個未婚夫跑了呢。
看門老頭望了望宮家黑乎乎的大院子,把手裡的手電筒遞給了冷思煙,
「不能開車進來,你步行穿過前面這個院子,後面那棟樓才是宮小姐的別墅,別走錯了。」
冷思煙豪爽答應。
她把車子停到宮家門外,拿著手電筒,摸索著踏入宮家偌大的別墅大院。
宮家府邸很大,花花草草種得有點多,夜風一吹,院子裡就響起一陣嘩啦啦的草木摩擦的聲音。
沿著蜿蜒的石子路,冷思煙走了好一會兒,卻仍然沒有看到老頭說的別墅。
前後都黑漆漆的,她不禁心裡有點發毛。
「不會走錯道了吧?」
但問題是,她的腳下只有一條石子路,其他都是草坪。
又走了幾步,一道勁風將她的長髮掀起,令她一個哆嗦,不禁抬頭看去。
這一看,頓時嚇得她毛骨悚然,雙腿一軟。
「哎呦」一聲嬌呼,她跌倒在地上。
剛才是一道黑影在上空快速飛過。
天吶,是飛!
這世上,除了冷北晨,還有誰能有這種本事?
「可北晨哥哥從小就對宮家的布局很熟,沒必要夜探宮家。不是北晨哥哥,還能是誰?」
倏地,冷思煙一個激靈,還有一個人能有這麼牛的功夫,那就是——
南,木,檐!
「南木檐的傷被莫顏治好了?不可能吧。
如果莫顏已經治好了他,就能回來一家團聚啊,怎麼還不回來呢?」
冷思煙喃喃囈語著,撿起掉落地上的手電筒正想爬起來。
但下一瞬,她的頭皮一陣發麻,後背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絲來。
只見,一道拉長的黑影在一步一步靠近她。
冷思煙哆哆嗦嗦著挪著小身板往後退,卻抵不過黑影的移動速度。
一個高大頎長的身軀出現在手電筒的照射範圍內。
她隱約看到,那人穿著少見的緊身夜行衣,戴著黑色口罩。
而他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擋住了他的面部,令人無從辨別他的容貌。
腳步聲越來越靠近,猶如洪鐘敲擊在她的心頭,一下又一下,越來越響。
冷思煙的腦袋炸開,冷汗淋漓,
「你你……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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