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親近
沈獻溪將余笙送到家門口，說道：「明後天我送你去考場，今晚早點睡，別看書了，以防太過緊張。思兔閱讀sto55.com」
余笙聽話的說道：「好的，沈老師說的必須聽。」
「晚安。」
「晚安。」
她關上門，在門眼處看著沈獻溪，他俊毅的臉龐此刻看著有些疏離感，眼中是余笙看不懂的情緒，深沉複雜，而後轉身回到他的公寓。
余笙始終沒有問出那句「你為什麼會和我交往」。
因為她覺得沈獻溪不會說出「因為喜歡你」這樣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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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幸運，沈獻溪能夠選擇她，並且對她也很溫柔。
沈獻溪對於余笙來說，是「非你不可」。余笙細細的想，她對於沈獻溪來說，可能就只是「你也可以」。
睡前敷了面膜聽音樂，余笙順便就按了分享到微博，是江一燕的《晚安》：「晚安/願長夜無夢/在所有夜晚安眠/晚安/望路途遙遠/都有人陪伴身邊/我們離開荒蕪的綠洲/回到沒有陽光的白晝/你醒了儘管我/所有的美夢都沒做完」
她撕下面膜去洗了把臉，回到屋子裡準備好明天考試要帶的東西，躺下就又聽到了微博特別關注的提示。
是Blackyear更新微博了，也只是簡單的分享了一首歌，是李上安的《來日方長》。
余笙偷偷笑，這是沈獻溪在委婉的回應她。
她還看到消息提醒那一欄，沈獻溪點讚了她的微博歌曲分享。
有著敏感嗅覺的網友自然不會錯過這樣明顯的曖昧互動，立馬鎖住這一對CP，路人們多是喜聞樂見，但是年大的粉絲多是不樂意，總覺得是羽生通過當初封面一事蓄意勾引年大，私下肯定有很多手段，如今看來年大也是很吃羽生這一套。
余笙此刻反倒沒那麼在意底下陰陽怪氣的評論，只會盯著一些祝福和求著趕緊宣布的評論偷笑個不停，人生太苦了，還是多看些美好些的東西比較好。
接下來的兩天考試，余笙都是穩當發揮，倒沒覺得一定能考出一個好成績，但是沒有因為緊張而出岔子已經是很棒了，考完最後一門出了教學樓，就接到沈獻溪的電話，他在校門口等她。
從前兩天就開始下雪，氣溫也一直在零下，雪化不開就結成冰，余笙穿著雪地靴，幾乎是劃著名路面走，心裡也吐槽海大怎麼不及時撒鹽化雪，師生要是摔跤了可怎麼辦。
結果她自己差點摔倒，雙手在空中揮舞著，做著最後的掙扎，好在身後有人拉了一把，將她從慘烈的摔跤中拯救了出來。
她定下神，側過身道謝，對方是一個清瘦白皙的少年，個子很高，相貌清秀，看著就二十歲左右，戴著圓框眼鏡，衝著她微微笑了笑。
「要注意啊。」聲音清脆好聽，像是珠串碰撞的那種悅耳。
「謝謝你。」余笙小心邁步往前走，正巧和他同路。
「你是來考試的？還是就是海大的學生？」兩人並肩走著，正好就打開了話匣子隨便聊。
余笙道：「來考試的。」
「我也是。」男生淺淺笑了笑，眼睛彎起來很是好看，余笙突然發現他笑起來的動作和自己有些相似。
走到校門口，一眼就看到了沈獻溪的車，余笙向男生告了別：「希望明年九月份我們能是校友，再見啊。」
男生背著牛皮書包，看著余笙雀躍的去了前邊車位的一輛黑色寶馬面前，覺得駕駛座的那個人有些面熟。
余笙上了車，沈獻溪就遞給她一杯熱乎的奶茶，余笙接過，告訴沈獻溪今天考試的內容和答題的方向。
「看來今年出的題還是很保守。」
「沈老師還真是公正，什麼風聲都沒漏給我。」余笙吸著奶茶，調笑著說道。
從交往到考試，沈獻溪秉持著公正之道，什麼也沒透露，他其實不參與招生工作，也沒因為余笙而去套命題老師的話。
兩個人也不是這樣投機取巧的人，沈獻溪無意這麼做，余笙則是無心。
沈獻溪道：「有沒有想過如果海大沒過，調劑的學校選好了嗎？」
余笙將奶茶遞到沈獻溪嘴邊，笑道：「喝嗎——選好了，海城師範和海城政法，海政大的話，歷史比較冷門，名額也多是保定的走了，感覺調劑會比較困難，到時候就看分數了。」
沈獻溪愣了下，沒想到余笙這麼主動，但還是低頭吸了一口，雖說因為余笙而喜歡上吃零食，但是奶茶這個東西還是喝不慣，太甜了。
余笙收回手，心裡有著邁出一步的成就感，她希望自己能夠主動親近沈獻溪，這下也做到了一丟丟。
「還有，我打算選王河老師的唐史方面。」
車子停下來，前面是紅燈。
沈獻溪有些詫異，不是因為余笙最終還是選了中國古代史方面，而是她打算選王河教授。
「為什麼？」他側過臉，眉峰凌厲，帶著一絲的拒絕。
余笙沒想到他反應有些大，解釋道：「王河教授一直很照顧我啊，而且我因為寫小說的原因，也和他討論了一些選題方向，比較方便，也不用有磨合期了。」
沈獻溪沉默了一會，說道：「這一方面的話，系裡還有一個鮑薰老師，雖說對學生比較嚴格，但是相對王河，會比較適合你。」
余笙抿了抿唇，內心有些抗拒，她聽過鮑薰的課，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教授，性格很冷淡，脾氣還很不好，想要和她熟絡要高分的統統被她怒聲喝退了，余笙對這樣的老師本能的就退縮，相處想想就很恐怖。
紅燈轉為綠燈，沈獻溪開動車，又說了句：「聽我的。」淡淡的語氣里難得的帶著強硬，余笙乖乖的點點頭，腦子轉了一個彎，有些明白過來為什麼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沈獻溪的確不方便說的很直白。
考完試以後的余笙，並沒有那麼輕鬆，因為要清理的東西很多。
在家裡正進行大掃除的時候，好幾天沒回來的麥甜甜回來了，趾高氣揚的將余笙放在客廳里的垃圾桶給踹倒了，垃圾桶里堆滿的垃圾就這樣撒了一地。她站在客廳環顧了下，而後大聲宣告著：「余笙，我要搬走了。」
余笙面無表情的將垃圾掃回垃圾桶，說道：「哦，那真是太好了。」
其實麥甜甜當初就租了一個學期的，如今到了學期末，再加上上次在火鍋店的不歡而散，她也住不下去了，余笙也不願意再續租了。
「如今傍上了沈老師，這個公寓你估計也不會再住了吧？直接搬進沈老師家裡不就好了？你這麼窮酸，小算盤早就打好了吧？」麥甜甜走進房間收拾行李，還不忘說些難聽的話羞辱余笙。
余笙懶得和她吵，原本以為前一陣子和麥甜甜關係有所緩和，其實到頭來，還是會因為沈獻溪而翻臉。
對於得不到的，也不希望不如自己的人得到。這種心態，余笙知道，但是無法認同。
麥甜甜在臥室打了電話，讓高野上樓給她搬行李，收拾了好幾個紙箱和兩個大行李箱，高野見到余笙明顯眼神有些閃躲，因為余笙嘴角的那一抹冷笑著實讓他不舒服。
余笙直接將自己關在臥室，等著兩人離開了才出來繼續收拾。
天色已黑，余笙沒開燈，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她也在難心是續租還是搬走。
經過麥甜甜這一遭，她算是怕了和陌生人合租了，但是一個人付這兩個人的房租，真的不划算，經濟上她承受不來。
搬走的話，如今已經和沈獻溪是情侶了，倒也談不上捨不得了，只是往哪裡搬是個問題。
微信上有消息提示，是季真。
季真：「羽生大大你還是長點心吧，有人拍到你和沈老師的照片了，放在網上問你那帥哥男朋友是誰。」
余笙扶額：「完蛋了，給沈老師惹事情了，搞不好他的馬甲還會被扒。」
「要是被扒出來什麼黑料就有意思了嘿嘿……」
「……瞎說什麼。」
「不過大家重點都在你身上，說你網上和現實中都喜歡勾搭人，大概大家都不覺得一個歷史老師就是畫畫的大大吧。」
余笙沒有立馬上網去圍觀，她現在沒什麼力氣去看待別人的眼光了。
倒不說是是有了底氣，沈獻溪就是她的底氣。
剛和季真聊完，沈獻溪就發消息過來了。
「過來吃飯。」
余笙喜滋滋的換掉睡衣，梳了梳頭髮就去隔壁沈獻溪家裡吃飯去。
她一開始打算考完研就要給沈獻溪秀一下廚藝，畢竟是從初中就開始做菜的人，結果那天沈獻溪吃了她做的番茄炒蛋，一聲不吭的，余笙還很驕傲，結果第二天沈獻溪就讓她去他那裡吃飯，燒了四菜一湯，裡面就有番茄炒蛋，余笙一嘗，就覺得昨天真是難為沈獻溪了……
他的廚藝簡直是五星級廚師級別的，家常小菜也能做的那麼好吃，余笙那天就不知不覺多吃了一碗米飯。
去了沈獻溪家裡，沈獻溪一身白色毛衣和黑色休閒褲，還圍著淺藍色的圍裙，看著很是「賢惠」。
冬瓜排骨湯還沒好，余笙站在沈獻溪身邊，笑著道：「你最近做的菜，是在給我補身子嗎？」
又是冬瓜排骨又是小雞蘑菇的，早上的時候變著花樣熬粥給余笙，硬是打電話把睡懶覺的余笙給轟炸起來去吃早飯，並且一臉冷漠的說道：「我沒有叫你起床跑步已經是對你最大寬容了。」
余笙一邊嫌棄他的老年養生作息，一邊又對他的飯菜放不下筷子，所謂吃人家嘴軟，於是閉上嘴不去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