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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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坐在副駕駛座上，腦子裡本來想著沒寫完的小說劇情，奈何總是能夠想到下午在客廳的那個吻，沈獻溪很有分寸，一點也沒有越過那一道防線，余笙對於那一步也沒有準備。
但以前不會想到這一層的，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會突然好奇，好奇會不會走到那一步……
啊——余笙你腦子都在想神馬？！她臉色酡紅，然後低頭玩手機，不料正好微博手滑點讚了一個營銷GG——「讓男人夢寐以求的女人是什麼樣的」，比標題更可恥的是，那是一個陰/道緊縮手術的GG。
余笙：「……」
立馬取消點讚，奈何還是有人看到了，正好寒假沒事大家迅速的八卦開了……
於是很久沒發微博的余笙，發了一個：「剛才是手滑，別@我了，真手滑（下跪）。」
於是大家不再@羽生，而是去@Blackyear。
前方是堵車，沈獻溪往身邊一看，只見余笙一臉緊張的捧著手機，咬著唇，樣子很是有趣。
沈獻溪掃到她的手機頁面應該是微博，突然有些好奇，拿起手機點開微博，而後便看到最新@里是來自一個營銷GG底下的評論。
他點進去，便看到一些……咳，三流玩笑話——
「哈哈哈哈哈這個手滑真的好尷尬啊。」
「『黑木耳』嗎所以才點讚了……（我胡說的！！！！）」
「羽生大大不滿足嗎？」
……
而後退出去，首頁便看到余笙剛發的澄清微博。
余笙一轉頭，便見到沈獻溪一臉淡然的看著評論，真的是恨不得把臉按在地上摩擦。
沈獻溪放下手機，幽幽的說了句：「回去要反饋下微博的那個點讚功能。」
「……嗯。」
「……」
沈獻溪的手放在方向盤上，手指隨意的敲打著，此時道路疏通了，沈獻溪便發動汽車。
而後聽到余笙小聲說了句：「我也沒關注那個醫院，就是首頁刷出來的GG……」
這個還是解釋清楚的好。
沈獻溪耳朵有些紅，沒注意前方是紅燈，一個緊急剎車後，他轉頭對余笙說道：「余笙，你總是會跟我解釋的格外多。」
余笙噤言，垂下眼思索了一會，好像的確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麼事，她總是解釋的格外多。
就怕他會多想，但她也知道沈獻溪不是會多想的人，可就是習慣性的會去說。
沈獻溪抬手摸了摸她溫軟的耳垂，笑道：「不過這樣也很好。」
說得清楚，隔閡便少，余笙信任他，他也不疑她。
余笙縮了縮脖子，心中吐槽著：這檔子事她巴不得不解釋呢，都怪GG都怪GG，回頭就反饋去！
她又拿起手機，立馬刪掉剛才那條微博。
什麼都沒發生，什麼都沒發生。
小年夜還是在余笙公寓過的，余笙想著如果去沈獻溪家裡還要麻煩沈獻溪送回來就很折騰，不如直接就回她那裡，而且茜茜也還在。
沈獻溪不讓余笙進廚房，說她只會礙事，余笙不服氣：「我手藝很棒的，季真總是誇我做的好吃。」
「她那是恭維你。」
「……」
那是余笙度過的最快樂的小年，餐桌上是沈獻溪做的八菜一湯，她從房間出來見著沈獻溪在擺碗筷，一隻手將跳上桌的茜茜抱下去，抬起頭，眉眼裡的笑意就像是雲端邊的月牙一樣曖昧，他說道：「過來吃飯。」
余笙緩慢走過去，總覺得太過安靜，又打開電視機，隨便調到一個電視台，正在播放歷年的小品節目。
歡樂聲和食物的香氣中，余笙笑著道：「獻溪，我覺得我現在好幸福啊。」
「以後還會更幸福的。」
「對了，我的簽證下來了，機票還沒訂，我想訂在除夕前夜，正好到了日本過除夕，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隨你安排。」
他神色淡然，想了想道：「你確定你的腿腳能夠出國玩？」
余笙抬抬腿：「已經好多了，我自己在家的時候都正常走路了，這不是看你照顧我挺好的嗎，所以在你面前就……」啊，得意忘形說漏了。
沈獻溪挑挑眉：「看來還是我不夠關心你，都沒注意到你已經好全了。」
余笙嘻嘻笑，給沈獻溪夾菜。
這時沈獻溪的手機振動起來，他拿起一看，直接拒絕，又放回口袋。
余笙問道：「不接沒問題嗎？或許是有什麼急事呢？」
沈獻溪淡淡道：「房地產公司的業務員，能有什麼事。」
余笙點點頭，這年頭業務員真是不好混，小年還得操心業務，再說了，沈獻溪已經有一套房了，難不成還讓他再買一套，有錢人的羊毛很好擼嘛。
余笙很快就訂好了機票，滿心期待著日本之行，飛行前一夜，她將茜茜交給寵物店的人幫忙照顧，而後開始收拾行李，她發了一張收拾行李的照片在朋友圈，寫道：「準備出發！」
文友在底下評論：「度蜜月去嗎？」
余笙正歡笑著，就看到一個網上認識的研友發了一個朋友圈：「坐在電腦前，焦急等待著我的考研成績，命運啊，這難道是屬於我的Fatestaynight？」
她這才意識到今天是考研筆試成績公布的日子。
然而根本不需要余笙去登錄那個卡到爆的頁面，沈獻溪已經幫她查好了，發送了截圖過來，排名不算高，吊車尾，但總算是擠進了海大面試環節里。
余笙倒頭埋在枕頭裡歡呼尖叫：「啊啊啊啊——」老天爺這是開眼了嗎？格外眷顧她，愛情和學業，都是好消息。
如同深陷雲端，怕有一天會跌的很重。
她發消息給沈獻溪：「獻溪，你說我要不要行李箱裡帶一些書，準備面試？」
沈獻溪：「你認真的嗎？」
「……有點破壞約會氣氛對吧。」
「我覺得你不會看。」
……
去機場那一天，余笙坐在車上一直打哈欠，因為是八點的航班，起得比平日裡早很多。
沈獻溪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襯得素來就沒表情的臉更加冷峻威嚴，余笙習慣了他在外的表情，靠在他的肩上就是閉眼休息，而後突然聞到一絲馥郁的香氣，余笙不用香水，身體乳的香味也很清淡，不似這般成熟，而沈獻溪，他身上的味道也不是這個。
余笙想了想，大概是計程車里之前客人的香味遺留下來了，她覺得這個可以寫進小說片段里，當成男女主嫌隙的一個線索。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整個過程都是迷迷糊糊的，在飛機上也是倒頭就睡，沈獻溪看著余笙熟睡的臉，無奈的將她的頭移向自己的肩膀，又向乘務員要了一個毯子，給她披上。
他輕揉了下她的膝蓋，還是有些擔心，只能說去日本了以後每天儘量少安排些行程。
他不知道余笙以前是怎麼生活的，但是自從她成為了他的女朋友，或者更早，他就在想，如果余笙往後的生活里沒有他的話，會怎麼難過呢？
也許是他高估了自己的作用，可是沈獻溪還是想像不到。
下了飛機的余笙要靈活許多，畢竟睡飽了，拉著行李箱快步走著。沈獻溪在一邊換了日本的電話卡打電話聯繫房東，他是在愛彼迎上訂的一家民宿，民宿主人是中國人，所以交流很方便，房東跟他詳細說了如何做電車過去，沈獻溪記住地址，就招了輛計程車。
余笙拉住沈獻溪，小聲說道：「日本計程車特別貴的，我們還是坐電車吧。」
「電車太擠了。」他拍了拍余笙的頭，「上車。」
余笙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那麼嬌貴，她小的時候腳崴了，照樣一瘸一拐的去上學。
但是她突然意識到，其實很多女孩子，本身就是要很嬌貴的被人小心翼翼的照顧大。
沈獻溪只是在很普通的照顧她而已。
這份「普通」，讓余笙覺得很溫暖很感動，甚至是受寵若驚，還會聯想到，若是有一天沈獻溪不在她身邊了，那麼她會怎樣，還能適應一個人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