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郝煙


  「郝小姐,和獻溪認識很久了嗎?」余笙的手握著玻璃杯,故作漫不經心的問了起來。思兔sto55.com

  沈獻溪深深地看了眼余笙,而後又望向郝煙,複雜的眼神讓郝煙唇角彎了彎。

  郝呈嘴裡嚼著蘿蔔,心裡有些暗暗叫苦,早知道剛才在街上看到沈獻溪就不多嘴叫他了。

  「是啊,從小就認識了。」郝煙笑道,「青梅竹馬。」

  余笙:「啊……可能是因為郝小姐你是明星的原因,獻溪都沒跟我說過和你認識,可能怕我想要簽名,打擾到你。」

  郝煙眯起眼,她突然覺得面前的這位清秀的小姑娘沒有那么小白菜,這句話可以理解成她是在炫耀些什麼嗎?炫耀獻溪從來沒有提過她,此刻的「青梅竹馬」多少有些諷刺了。

  她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最喜歡看人下不來台,於是她便道:「他當然不會跟你提起我,畢竟我是他前妻嘛。」輕輕扔出一個炸彈,滿意的看到余笙的臉色變了,沈獻溪放在桌上的青筋直冒。

  她繼續道:「哦,他也沒和你說過他曾經結過婚嗎?獻溪——」她挑釁的笑,「這就不厚道了哦,人家一個小姑娘,總該互相知根知底的……」

  「說夠了嗎?」沈獻溪陰冷的說道,站起身,拉起余笙,低聲說道,「余笙,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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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呈見沈獻溪這麼不給面子,這次來東京,其實就是姐姐郝煙想要找沈獻溪複合,他焦急的張口就道:「姐夫,總歸這頓飯吃完——」

  沈獻溪冷冷的回道:「誰是你姐夫。」

  郝呈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轉頭看郝煙,眼睛裡是慘澹的目光,帶著些羨慕的看著沈獻溪給余笙圍圍巾。

  余笙眨眨眼,看了眼郝煙,四目相對,有敵意。

  來者不善,余笙很清楚。

  但是沈獻溪確實也對她隱瞞了結過婚這件事。

  走出日料店,沈獻溪依舊拉著她的手,很暖和,余笙停下來,仰著頭說道:「我想吃麻辣燙。」

  沈獻溪擰著眉,看著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我要去你和郝小姐去的那家。」余笙補充道。

  像是宣告些什麼,占有欲在這個時候不安的亂竄,余笙感受到一直以來的那個慌亂的點出現了。

  然而沈獻溪卻說:「我不記得在哪了。」

  余笙鼻子一酸,她覺得沈獻溪是在逃避,逃避代表著什麼?代表著沒有忘記,不能提起,代表著還有餘情。

  她壓抑著哭音,說道:那我去問郝小姐。」說完她就轉身要重返店裡,被沈獻溪一把拉扯回來,箍住她的肩膀,下顎緊繃,嚴肅的說道:「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男人與女人的思維經常不在一個層次。

  沈獻溪是真的不記得,他甚至都不太記得陪過郝煙在東京吃過麻辣燙——女人似乎一點小事都能記得很清楚。

  也有另外一個理由,他真的沒將郝煙太過放在心上,尤其是在遇到余笙以後,他發現他以前都不會注意的,如今全都留了心。

  他的眼神很真摯,余笙氣憤也委屈,怎麼能這樣呢,結婚和談戀愛不一樣的,他曾經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屬於過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性感的女人,她比不上的女人。

  現在那個女人要回來了,她看出了她的企圖,女人的直覺很準的。

  余笙沒有信心。

  自卑會導致退縮,明明是握在手裡的,可還是覺得不穩。

  「為什麼沒告訴我,你結過婚?」余笙質問道。

  沈獻溪:「沒有必要。」那是個不值得一提的婚姻,連帶著他過去二十九年的人生,都不值得一提。

  「是因為你還在意她吧?所以才不願意提,怕自己忍不住又和她在一起……」

  「余笙,你想多了,不可能的事。」他斬釘截鐵,摸了摸她的頭髮,攬入懷裡,說道,「我和她,僅僅是從小就認識,結過婚而已,如今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和她之間,也從來沒有過愛情。」

  余笙埋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的氣味,心砰砰的跳。

  日本川流不息的街頭,郝煙站在日料店門口,看著那一端擁抱著的兩個人,悲涼的身體發顫。

  郝呈在身後說道:「姐,我們還是回國吧,姐夫……沈老師已經有女朋友了,你也改變不了什麼。」

  郝煙左眼皮在跳,她說道:「郝呈,你說,我怎麼那麼不甘心呢?」

  會不會是因為別人的東西都是最好的,曾經屬於自己的,沒能好好珍惜,現在念著好了,可已經再也要不回來了。

  余笙只覺得乏味,在經過白天那個消息的衝擊後,一點出遊的心情也沒有了。

  她洗完澡坐在房間裡,百般無聊的開始玩遊戲,是小程序裡面的跳一跳,她總是連一百分都過不了,有些氣惱的按著小棋子上,一下子蹦的老遠,屏幕里也看不到。

  沈獻溪還沒有主動和她說起他的那個婚姻,以及和郝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想問,可又覺得醋意太過明顯招人煩,或者提起沈獻溪不願觸碰的禁地,只會讓她也傷心。

  這一盤的分數是四十七分,余笙退出小程序,只見著沈獻溪剛巧給她發了一個消息:「來院子裡。」

  余笙的頭髮沒用吹風機吹乾,濕噠噠的,坐在椅子上只覺得冷,她裹著羽絨服,臉上沒有表情,腦袋在零度左右的氣溫下變得格外清醒了。

  沈獻溪坐在她對面,將暖寶寶塞進余笙的羽絨服腹部那裡,給她沖了一杯熱可可,堅毅俊朗的容顏此刻有些倦意。

  「頭髮沒幹怎麼就出來了。」

  「懶得吹。」她靠在椅子上,縮成一團,眼睛望著天,星星很稀疏,今晚沒有月亮。

  余笙:「你快說吧,我聽著。」

  知道要說什麼,也知道要聽什麼。

  沈獻溪沉吟片刻,終於說起他和郝煙的那一段。

  大概聽了有一個小時,余笙只覺得心裡一抽一抽的,難受得緊,曾經兩個人是平行空間,余笙在讀高中的時候,他在那時結了婚,於是回過頭來看,就覺得緣分十分的妙。

  余笙最後聽他說完,只有一句:「沈獻溪,我不信你沒喜歡過她。」

  她將熱可可一飲而盡,已經有些涼了,入了胃就覺得黏稠膩歪,她起身將已經不暖的暖寶寶遞給沈獻溪,硬是讓自己冷下聲來:「我改簽下機票,想回國了,沒心情玩。」

  沈獻溪是第一次見那麼溫吞的余笙鬧脾氣,耍小性子,但是他不惱,只是跟在余笙身後上了樓,低聲說道:「余笙,你總是不相信我。」

  余笙走的越來越快,直到沈獻溪疾步將她拉住:「你吃醋?心裡不舒服?我剛才說的,讓你覺得我很陌生?」

  他說的正中余笙的病症。

  余笙怨念的瞪了他一眼,抿著唇推開門:「我想睡覺,我不要和你說話。」

  然而沈獻溪大步邁進她的房間,又將門關上,黑暗中還可以感受到他的眼神,熾熱且寵溺。

  「我們有大把的時間,不要用來猜忌,要用來互相了解。」

  這句話不像是素來清冷的他說出口的話,余笙抬頭看他,說道:「青梅竹馬……我哪有她了解你。」

  醋罈子翻了,灑了一地,屋內都能聞到酸酸的味道。

  沈獻溪輕笑,俯下身,嘴唇覆上她的,空隙中說了句:「看來你想要我。」

  「轟——」的一下,像是火山爆發,從脖子紅到臉,她一邊回應著他,一邊迷糊的想著沈獻溪什麼時候這麼撩人的,還有她確確實實想到了那一層,夫妻之間有床事很正常,可她還是嫉妒……

  但她也沒表現的那麼明顯吧,就這麼被看穿了?

  思索之中,呼吸愈發急促,腿有些發軟,比起以往的接吻,這次充滿了感情,沈獻溪一隻手撐著她的腰,一隻手捧著她的臉,她整個人就倒在他懷裡,甚至貼身能夠感受到身體的溫度越發的灼人。

  就在雙唇相離,沈獻溪將頭埋在她的頸肩時,炙熱的呼吸打在皮膚上,有些酥癢,余笙還察覺到了身體不適……

  忘了,今天剛來的大姨媽。

  她摟住沈獻溪,小聲在他耳邊說道:「獻溪,我……最近生理期……」

  沈獻溪眼中情慾逐漸退卻,恢復到冷靜,抱著她笑道:「是我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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